0040得逞即失败 (第2/2页)
我的瞳孔沉了又沉,该不会瞎揣测,夏候麦冬真的有身孕了吧?
“苏儿!”独孤玄赢对我招手。
我向前跪在他的脚边,对我叮嘱道:“贵妃娘娘怀有身孕,你要好生伺候,若是贵妃娘娘有任何闪失,朕唯你试问!”
“是!奴婢知道了!”
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直接从一个青楼女子变成一个贵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
独孤玄赢又再三的叮嘱与她说了好大一会儿话,带宫鸢尾离开,而夏候麦冬一直在盯着宫鸢尾目送她。
我拧了湿帕给她擦手,湿帕还没有到她的手边,夏侯麦冬伸手打了,眯着眼睛审视着我:“又莺跟本宫这么多年,怎会说变就变?你从中作梗欲意何为?”
弯腰捡起帕子,“贵妃娘娘,您提前离开皇上的院子,您没有看到,真正的又莺姑娘已经死了,您身边的又莺姑娘是假的,皇上把她的脸皮都给撕下来了,试问如果她真的是又莺姑娘的话,脸上的脸皮不可能当着皇上的面被撕下来!”
“贵妃娘娘若是不信,等贵妃娘娘身体好些,可以请求皇上去看,去看她是不是真的又莺姑娘!”
夏候麦冬嘴角一僵,轻嗤道:“皇上已经说了,从今以后你是本宫的贴身侍女,既然你已经跟了本宫,本宫希望你安分守己,不然的话,本宫对你不客气!”
“是!”我卑微恭敬:“娘娘是奴婢的天,奴婢一切以娘娘为重!”
“滚出去,本宫要休息了!”夏侯麦冬极其不留情面的对我不善。
我慢慢的后退,轻轻地把房门关闭……
外面细雨又开始下了起来,阴霾乌压压的天空,看不到任何光亮,似有一场暴风骤雨要来。
伺候夏侯麦冬的不止又莺一个人,我也知道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变成她的心腹。
告诉她身边另外一个宫女阿玠我去院子里收拾东西,随即就过来。
阿玠对我倒是客气:“往后咱们都是一起伺候娘娘,得相互照应,你去吧,早去早回!”
眼中出现无尽的感激:“谢谢阿玠,真是太感谢了!”
阿玠笑容得体:“不用谢,都是伺候娘娘的人!”
我再一次表示了感激,抱起了院子里的那盆杜鹃花,走出了夏侯麦冬的院子,脸上笑容全部隐去。
杜鹃花,白色的杜鹃花染了红,变成了大红色的杜鹃花,可是无论怎么掩盖,杜鹃花的枝叶是不一样。
回去收拾东西,杜鹃花就摆在桌子上,箫清让深深的看了一眼杜鹃花:“你对它情有独钟,先前的那一盆呢?”
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裳,把它们包裹好,我回道:“先前的那一盆,被皇上打碎了,这是贵妃娘娘房中的那一盆!你知道这个别院每个小院里都有一盆杜鹃花!”
“你口中所说的真正月下美人到底是什么?”箫清让直接用手摘下一朵杜鹃花,鲜红的杜鹃花在手心中,煞是好看。
我走上前把他手中的杜鹃花拿下:“这有毒,不想死的就别动它,你说……你当初用开水浇它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它有毒了?”
“红色的杜鹃花无毒,还是良药!医书上有记载。”箫清让眼中闪过一抹幽芒:“是谁告诉你红色杜鹃花有毒的?”
“这不是红色杜鹃花!”我倒了一杯水,水轻轻的洒在花上,不大一会就有红色的往下滴落,“书上记载,这叫大白花杜鹃花,花和叶有毒,长期闻之可中毒,最明显的就是,腹痛,视觉模糊,四肢发麻,严重者,带有极度的狂躁!”
箫清让眼中泛寒,声音激烈:“淮亲王他没有那么傻,这花是他送来的,他没有那么傻以为拿一盆花过来就可以置人于死地!”
我低首浅笑:“你说的没错,独孤倾亦没有那么傻。你猜昨日我在淮亲王府看到什么杜鹃花吗?”
箫清让摇了摇头:“我在别院里许久未出门,这个别院里的事情我知晓,别的事情我不知道。”
浅浅的勾起了嘴唇,看着桌子上的杜鹃花,很是欢喜,张口便道:“大树杜鹃花,王府里的杜鹃花,是大树杜鹃花。杜鹃花分了几十种,杜鹃花中的翘楚就是大树杜鹃花,你应该有所耳闻。”
箫清让眼中尽是深色:“大树杜鹃花产自云南,落叶灌木,高达二到七米,云南是唯一大树杜鹃花的产地!”
“没错!”我抬眼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大树杜鹃花产自云南,月下美人产自云南。独孤倾亦对云南的东西情有独钟已经成了惯例,每年都会有人专门去采购月下美人和大树杜鹃花!”
“有人鱼目混珠把带毒的大白杜鹃花,染成了大树杜鹃花,以此来嫁祸给独孤倾亦,你说……这种解答是不是合情合理!”
箫清让一把薅住杜鹃花的枝叶,用力一扯,好好一盆杜鹃花在他手上就变成残花败柳:“不可能,独孤倾亦不可能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这种嫁祸是不成立的!”
根本抢救不及时,不过这种少量的他也中不了毒,杜鹃花有毒,只是一个警告。
眼瞳深眯,幽暗至极:“往往不能成立的人嫁祸,它偏偏就成立了,所有人都会猜测这不可能是独孤倾亦做的。可…有的时候恰恰相反,万一就是他做的?”
很低级的错误……没错,的确是很低级的错误,独孤倾亦光明正大的做,别人不怀疑,他为何要偷鸡摸狗?
“他想做什么?”箫清让眉头皱起来,仿佛都抚不平一样:“就像你说的是独孤倾亦光明正大的做,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江山,美人!你猜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把行李一系,拿在手上:“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跟我都没关系,我现在是夏侯麦冬贴身的侍女,你也押错宝了,一个侍女,身边不需要阉人人照顾,你得想办法跟紧了宫鸢尾才是!”
“你是为了摆脱我?”箫清让声音顿时凝了起来,双眸中闪过受伤:“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为了摆脱我,才做的!”
撇开眼不去看他受伤的样子:“皇上和殿下被刺杀是真,尤其是独孤倾亦伤口是真的,昨日我跟随皇上去,在他们两个的言语相激中,他们是互相怀疑的,互相怀疑对方派了刺客刺杀他们!”
“这大人物的抉择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暴风骤雨,拿好了雨伞穿好了蓑衣,都不是最保险的,能得到漩涡的中心,不然的话,会死的!”
“你今天出去一趟,是不是做了什么?”箫清让伸手压住了我的包裹:“漩涡的中心,自从独孤玄赢让你做夏侯麦冬的贴身宫女,你一直以来都没有去做,现在突然去做,夏侯麦冬身边的谁死了?”
“又莺!”我嘴角缓缓勾起,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知道我的身份就该知道我是如何怨恨她们,恨不得她们去死,碎尸万段都不解我心头之恨!”
“现在又莺被扣上了里应外合的罪名,不管她承认不承认这个帽子她是摘不下来了。只要摘不下来,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会受尽所有的酷刑,还死不掉!”
“你疯了你!”箫清让冷厉地扭声喝斥:“到达漩涡的中心,有的时候会死的更快一点,姑苏台还没有进,你现在一无所有,你做这些事情为什么不与我商量一下?你会断了你所有的退路,一旦有任何闪失,我想救你都来不及!”
“你拿什么救我?”我声如冰窖般的讽刺:“你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拿什么来救我,我不可能永远游走在边缘,我要进入漩涡的中心,我要触及到决策权的那个人。”
“还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吧,夏侯麦冬现在已经怀了身孕,虽然她怀了身孕有些让我措手不及,但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可能!”箫清让双手一下握住我的肩头,狠狠的用力,恨不得把我的肩头给掐碎了:“夏侯麦冬现在不可能有身孕,我虽然住在别院里,我刚刚说了在别院里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这其中就包括夏侯麦冬的月事!”
霎那间眸光冰冷,顾不得肩膀上的疼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大夫说她怀有身孕,你说她没有身孕?”
箫清让看着我突地一笑:“夏侯麦冬的月事离开还没有七天,你觉得她可能有身孕吗?”
脸色剧变,声音尖锐:“阴谋,又是一场阴谋,独孤玄赢想拿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做手脚?”
箫清让笑得越发阴沉:“独孤倾亦拿着所谓的大树杜鹃花和大白杜鹃花过来玩,独孤玄赢不可能坐以待毙没有丝毫反击,现在你看到了吧,夏侯麦冬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反击的利器!”
胸口起伏狠狠的喘气,箫清让松开了手,我一下子跌坐在板凳上,箫清让犹如鬼魅一样凶狠:“你自以为到了漩涡中心,其实不是,独孤玄赢把你弄到漩涡中心,只是让你做个替死鬼,他若板不倒独孤倾亦,你就是那个替死鬼!”
“夏侯麦冬肚子里的孩子是没有的,夏侯麦冬心知肚明,独孤玄赢心里也清楚,拿一个不存在的孩子,去陷害一个一品亲王,划算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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