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7狼食肉喝血 (第2/2页)
一声细微的声响,我错落胡椒半步,小心不留痕迹的观察到他们每一个人,可是我的这种小心,只是相对自己而言。
独孤倾亦静坐不动,恍若气吞山河……
越发觉得宫鸢尾把他认成北晋之主是有一定的道理,深沉内敛,不动则动。
“即使如此!”保定大人峰回路转,手中的茶盏未喝一口,轻放于桌上:“殿下,可否有兴趣去看看狼是怎么吃人的?需不需要洗干抹净!”
独孤倾亦手指很漂亮,指甲修得很圆润,身上的一针一线都是贡品无疑,缓慢的摇头,刀寒般的眼神落在胡椒身上:“不了,我来做什么的,你心中一清二楚,人吃人都不算什么,更何况是狼?畜生而已!”
“殿下没兴趣,那就不用看了!”保定大人盯着茶妈妈说道:“茶妈妈自己送过去吧,可千万不要让这些燥了的哭声惊扰了我的狼,它们一旦狂怒,会跳出圈外见人就咬的!”
茶妈妈双腿有些打颤,保定大人话落,有人过来抱起那两个yòunǚ,拽着茶妈妈往保定大人府的后院走去。
胡椒手中一直拿着帕子,神色晦暗不明……
“你们两个过来!”保定大人对着我和宫鸢尾招了招手。
宫鸢尾垂下眼帘掩去眼中所有情绪,缓缓的走了过去,胡椒扭头看了我一眼,我也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宫鸢尾走到独孤倾亦面前,落落大方施礼,眼中含媚:“那日鸢尾不知殿下驾到,着实该死,请殿下恕罪!”
独孤倾亦未理会与她,我与宫鸢尾行礼,跪在一道:“奴家苏儿见过殿下,先前不识殿下,着实罪该万死!”
独孤倾亦垂着眼帘望我:“红着眼睛的玩物,本王对你的眼睛记忆犹新,红着一双眼睛,带着笑意,很漂亮!”
我拿不准他是何意,他现在是有备而来挑选宫伎的吗?
“濒临死绝,眼睛自然会红!让殿下看笑话了,恳请殿下恕罪!”
独孤倾亦身体微微向前一倾,“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此次四周城瘦马之名闻名天下,名头盖过了本王从大宛国买的真正千里马,你们说……为何会有两匹相同的马?谁仿了谁?巧合还是有意?”
宫鸢尾抿唇巧笑,无时无刻浑身散发着媚态:“殿下,您觉得呢?”
保定大人抽了一个洁白的帕子,递了过来,独孤倾亦接过帕子,隔着帕子握住宫鸢尾的下巴。
眼中寒芒闪烁如繁星,左右看了片刻,又擒住我的下巴,与看宫鸢尾一样,在我的脸上看了片刻,帕子落地,有人立马端来湿巾。
独孤倾亦慢条斯理的擦着手。
不知他看出什么来了?
擦完手眼帘微抬,看了一眼保定大人:“顶级瘦马,如先前一样,可送入宫中,进入姑苏台,学宫中规矩,不听话者,可以直接幽闭送出宫外!”
幽闭二字,让保定大人瞳孔一紧,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殿下,是选一人,还是选两人,亦是换做其他人?”
姑苏台,北晋皇宫能歌善舞之宫女所待之处,亦是宫伎进皇宫所待之处。
独孤倾亦嘴角拉出一个极小的弧度,对着保定大人,道:“你是四周城的父母官,四周城之所以每年纳的税赋天下第一,跟这些青楼女子脱不了干系,跟远近闻名的西周瘦马脱不了干系,这些事情,我本无意过问!”
“多谢殿下厚爱!”
“多谢殿下厚爱!”
我和宫鸢尾异口同声的说道,动作齐刷刷地磕头。
宫伎……
独孤倾亦寒眸扫过我们,开口吟出:“珠箔轻明拂玉墀,披香新殿斗腰支,不须看尽鱼龙戏,终遣君王怒偃师!”
他吟的这首诗,是晚唐时期,李商隐的(宫妓)
保定大人拍手:“殿下,无论和什么脱不了干系都没有关系,只要目的达到,其他的都不重要,殿下出来已久,早些回去,莫让公子久等,其他的事情,下官来办!”
独孤倾亦缓缓站起身来:“小心一些,一次可以,两次可以,第三次,没有那么幸运,本王走了,你好自为之!”
“多谢殿下,殿下慢走!”保定大人执手拱拳相送。
独孤倾亦起身离开,带动一衣袍,他衣袍上的熏香似青草的味道,那种被刚刚割掉的青草散发出来的味道,好闻的让我想到独孤玄赢身上的味道。
就这样走了。
仔细的看过我和宫鸢尾就这样离开了?
我的心剧烈的跳了起来,独孤倾亦莫不是知道什么?看出什么了吧。
独孤倾亦一离开,宫鸢尾胆子也大了,跪着膝行来到保定大人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腿:“大人,许久不去看奴家,也不让奴家来看您,大人难道对奴家厌倦了吗?”
保定大人腿脚往旁边踢了踢,宫鸢尾松开了手,他略微弯腰,把宫鸢尾拉了起来:“殿下不想看狼吃人,我还留着呢,咱们现在去看!”
宫鸢尾嫣然一笑,双手盘上保定大人的手臂:“想来一定很好看,奴家也没有见过狼吃人呢!”
保定大人伸手扭了她一下鼻子:“你是没见过狼吃人,因为你吃人!”
宫鸢尾愣怔一下,婉转浅笑:“大人真是说笑了,奴家哪里吃过人,唯一一次黄鳝汤,大人还未让奴家尝尝鲜。说到吃人,胡凌妈妈可是一点都没犹豫,一碗汤,一口而尽,回味无常呢!”
我已经站回胡椒身边,保定大人眼神,冰冷的扫过:“瞧你这小嘴儿,无论做什么,都是深得我心,要不要我给你单独炖上一盅,让你好好品尝品尝呢?”
宫鸢尾撒娇般扭捏摇晃着保定大人的手臂:“大人,您不要取笑奴家,奴家胆子小,见不得大场面,更见不得血淋淋的场面!”
“见不得,见习惯了,也就不足为奇了!”保定大人带着她飞快的走了起来。
胡椒眼神盯着他的背影,紧随其后。
胡椒和保定大人渊源肯定极深,保定大人这么一个yīn晴不定的人想杀一个青楼女子,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胡椒用手扇在他的脸上,他都能忍下这口气,除了极深的牵绊,谁人又能做到这一点?
“养了狼,可以把狼驯服,训服就不吃ròu了!”胡椒冷冷的说道:“但是,如果一开始没有训服,以生ròu养之,就会充满野xìng,他是主人,他让狼咬谁,狼就会咬谁!”
“是真正的狼吗?”见胡椒如此之说,不知怎么心中泛起阵阵寒意。
胡椒冷瞥了我一眼:“你说呢?不是狼,难道还能养人不成?”
心中寒意越来越深,怪异的感觉蔓延。
保定大人府后院以外,是一片竹林,娇嫩的竹子冒出头来,沾上露水,倒是可爱。
阵阵吼声夹杂着yòunǚ的哭喊以及茶妈妈求饶之声。
阵阵的吼声不像是狼,真的不是狼,我的步子极其缓慢,胡椒如常态一样,她早已知晓保定大人养的不是狼?若早知道何故早先否认说不是狼……
脚踩在娇嫩的竹尖上,便把它从头踩碎,竹林干枯的叶子,踩在上面沙沙作响,我的心抗拒的靠近,落了胡椒妈妈两三步之远。
保定大人边走边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