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挑战孤独 心灵回归 (第2/2页)

李思佳的神识回到城南，去照顾三位长辈的早餐了。她走后一刻钟，邻床的老张头醒来，他年老睡少，习惯了早起。翻身起来，他颤悠悠地穿好了衣服，便走过来摇醒张大力：“大力，起床啦，天亮了，快起床。”
　　
　　一整夜数不清的光怪陆离梦幻，本应让张大力神疲力乏，但在王家豪源源不断的支持下，他度过了脑力动荡最激烈的时段。在老张头的轻摇下，他睁开双眼醒转过来。他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话来。他手脚麻利地穿好衣服鞋子，站在床边，看着房里四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老张头已经走开了，去洗脸刷牙。张大力站在那里，看着老张头，疑惑的神色越来越重。环顾房中，突然，他的目光停在床旁的书桌上，那里放着他平日里用来画画的铅笔和纸张。
　　
　　他犹豫着走过去，抓起铅笔，眼中突然放出光来，疑惑神色不复存在。取过一张纸，开始画起来。这一刻，王家豪留在他脑部的神识感觉到了他的图像区域和小脑一处区域产生了大量的生物电交流！
　　
　　一定是小脑的那个区域中存在着某种封闭张大力思维的因素！王家豪想着，他赶紧用神识慢慢阻止了那大量生物电流的流动。
　　
　　当电流衰减到很低的程度时，张大力突然停笔不动了，他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白纸，铅笔也丢下了。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转过身，看到老张头正在洗脸，他迟疑地慢慢走过去，摸了摸老张头的后背。
　　
　　老张头吓了一跳，以为是护士小姐来了，忙道：“你不要催，我马上洗好脸了，这就去食堂啦！”他还以为护士小姐又因为自己动作慢，来房里提醒自己食堂已经开始早餐了。
　　
　　“……洗……洗……”张大力的嘴巴和舌头费了老大的力气，嚅动了好久，才艰难地说出了两个字。他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说话了，严重衰退的语言功能显然不是一夜之间就可以恢复的，还需要大量时间来训养！
　　
　　老张头耳朵虽然很聋，但是出人意料的男声让他惊觉身后站着的不是护士小姐。他转过身来，惊奇地发现居然是张大力！
　　
　　张大力的生活自理能力在十年前就几乎丧失殆尽了，除了不停地画画、饿了就吃、上厕所、睡觉几个行为外，没有了其他的动作。现在居然嘴巴动动，一副想要表达什么的样子！
　　
　　奇迹！老张头揉了又揉自己那不知暗地里流了多少老泪的眼睛，莫不是自己日夜期盼儿子复原的焦灼心理，已经到了疯颠出现幻觉的程度？！
　　
　　嗯？好象是真的！儿子正抓着自己的手在摇晃呢！
　　
　　“哎呀！大力！大力！你说话了？！”老张头激动地一把抓住张大力叫道。
　　
　　“洗，洗……”张大力指了指父亲手里的毛巾，做了个擦脸的动作。
　　
　　“你……你是说要洗脸？！”老张头三十多年来第一次听到儿子主动表达要做的事情，心里激动得差点昏过去，脸色煞白。
　　
　　隐身一旁的王家豪忙用真元护住他的心脉。老张头缓了好一阵，气才顺了过来。他侧过身去，让出盥洗池，把手里的毛巾递过去，紧紧盯着儿子的双眼道：“大力，你自己拿毛巾去洗脸吧！”
　　
　　张大力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接过毛巾，直接就往脸上擦去！
　　
　　“不，不，不是这样，要先把毛巾洗湿水，再洗脸。”老张头把张大力拉到盥洗池边，手把手地教他。显然，张大力的生活自理能力还未能恢复得很好。
　　
　　三下五除二，洗罢，按捺不住激动的老张头拉着张大力的手，急忙忙在房中唯一的一张沙发上坐下。“大力，你怎么突然想说话了呢？”老张头奇道，左看右看，儿子除了眼里的神采比往日强盛、凝聚，没有其它什么与平时不对的地方呀。
　　
　　张大力摸着肚子，艰难地说道：“……饿……”一夜里身体消耗的能量太多，他感到十分饥饿。
　　
　　老张头的耳朵突然间不聋了，灵敏地听到了儿子说的话，惊叫道：“你是说你饿了？！是么，你说你饿了？！”
　　
　　张大力点点头，老张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三十多年了！自己有三十多年没有听到儿子说过一个字了！平时，端着饭菜给他，他就吃，要么就是自己在开饭时间跑到饭桌来吃，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哪怕是不小心摔倒了，摔得很重很痛，他也从来不吭声！今天，居然连说了两句话！
　　
　　老张头震惊不已！
　　
　　这时，护士小姐小叶走进房间里来，叫道：“张大爷，你怎么还在屋里呀，食堂已经开饭二十分钟了，你再不去，早餐就要凉了。”谁知她噼哩啪啦地说了一通，老张头却还坐在那里，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好象从来不认识张大力一般，根本没有听见小叶的话。
　　
　　小叶叫了两声，发觉老张头充耳不闻，便上前去轻轻推了推老张头右肩：“张大爷，张大爷，正和你说话呢！”
　　
　　老张头惊了一下，抬头看到来者是小叶，忙惊喜地和她说道：“小叶！我家大力刚才说话了！他说话了！”匆忙转过头去，满怀期待地对张大力道：“儿子，快说一句话吧，让小叶也听听，让她知道我没有骗她！”
　　
　　小叶闻言惊疑地看着张大力，张家父子已经入院居住五年了，她非常了解他们的情况，张大力的孤独症病情严重，打从在福利院里见到他开始，自己就从来没有听到他出过声，就象个哑巴似的。
　　
　　张大力看着父亲，又看看父亲身边站着的小叶，继续摸着肚子，嘴里含糊地咕噜道：“饿，饿……”
　　
　　小叶听清楚了，惊喜地摇着老张头使劲叫道：“呀！他真的说话了！张大爷！”
　　
　　老张头的泪水“哗”地流了下来，朦胧了他的眼睛，早已犹如死灰的心中又燃起了儿子康复的希望。隔了好一会，他看到张大力还在那里叫饿，回过神来，安抚儿子道：“大力，爸爸知道你饿了，我这就去食堂给你打早餐回来。小叶，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大力……”
　　
　　小叶护士笑着打断了老张头话：“难得大力想说话了，张大爷，你就好好地陪着他说说话吧，我去帮你们打早餐吧！”说着便到饭桌上拿起两人的不锈钢大碗，在张大爷忙不迭的感谢声中，对张大爷莞然一笑，快步走出房间，去往食堂了。
　　
　　由于王家豪神识的阻碍，张大力小脑那处异常发出大量生物电流的区域没有办法和大脑交流，张大力的神志渐渐地清醒。
　　
　　听着父亲老张头的不断说话，看着电视里的人物说话，他的大脑各区域开始受到刺激，运转起来。由于他的思维和大量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七岁患病之前，所以，他的各方面反应很象一个受惊的小孩子。
　　
　　昨晚上消耗了张大力身体上的大量营养物质，今天一整天，张大力都感到肚子饿，吃了相当于平时三倍的食物仍感到不够。老张头和护士都认为这是他渐渐恢复的并发情况，虽然惊奇却也不担心他。
　　
　　王家豪待在屋中一整天，全神贯注于张大力的行为表现和脑部的活动。这一天中，张大力的脑部活动得到了加强，众多的脑部活动被王家豪分析归类，最后认定他的孤独症必定与小脑那一部分区域有重大关联。阻断它和大脑的各部交流后，张大力便从孤独症状中解脱出来。这部分小脑细胞昨天晚上睡觉时并没有产生大量的生物电，大概是只有在张大力看到铅笔时，才会触发他深层潜意识里的某个导致他孤独症发作的诱因。
　　
　　夜色深沉，十二点刚过值班护士查房后，王家豪再次开始了对张大力脑部的治疗工作。
　　
　　首先，他把神识透入小脑，将小脑那部份的变态发达脑细胞衰弱复原，然后把相关联的神经网络衰弱复原。接着，他继续昨晚的工作，把张大力的大脑各处和神经网络完全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张大力再次经历了一次无数梦幻齐现脑部的激荡。
　　
　　次日，张大力的表现令王家豪感到特别的满意。
　　
　　老张头惊奇地发现，张大力开始学着昨天教他的洗脸方法去做，而且还自己打开了电视机，寻找动画片看，看到高兴的时候，哈哈大笑。
　　
　　王家豪注意到他看到铅笔时的表情，有些迟疑，有些蠢蠢欲动，伸手去拿，拿了好一会，却突然丢下铅笔去开电视看了。显然，孤独症诱因的影响已经减小到无法发病的程度。
　　
　　王家豪的神识只是在张大力的脑部中观察，并没有采取任何的阻止行动。看来，张大力很可能已经戒掉了“画画瘾”，但日后会不会复发呢？王家豪心中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看着张大力艰难的学着说语，王家豪决定要多留一段时间来照顾他，除了要看看他的孤独症没有复发的可能，再就是要维护好他的脑部。近期大量的脑部活动是免不了的，如果单靠张大力自己，搞不好会在某个不确定的时刻崩溃，或者剧烈地运转不停，烧坏脑子！
　　
　　晚上，王家豪回到了城南家中，坐在自己的房中床边与李思佳着商量行程。由于在家中居住时间过长的话，有可能会被不定期前来打扫卫生的庞三峰撞见，所以，必须地尽快地离开住所。如果入住酒店的话，王长宇的身份比较特殊，而且是没执有护照的入境人士，王家豪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善解人意的李思佳笑道：“没关系，我与长辈们先行一步吧，去到滇中市。一来可以让长辈们尽快的安顿下来，避免旅途的劳累，二来我可以尽早的返回医学院，看护芳妮妹妹的炼功情况。你就一个人留下来，确定了完全医治好张大力的病症后，再去滇中吧！”
　　
　　王家豪握着她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感激笑道：“思佳，辛苦你了！父母和常姨就交给你，我这边事情一妥，我就会立刻赶去滇中！”
　　
　　嫣然一笑，李思佳把头靠在王家豪的肩上，柔声道：“家豪，不要与我见外，照顾好长辈们，是我份内的事情，而且，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很疼我呢。今天，妈妈就不让我煮饭了，她说自己闲着也是闲着，还是抄持些家务生活比较充实。爸爸也叫我多修炼，不用老是在一旁侍候他们呢！”
　　
　　两人依偎在着，说着情话，不知不觉地天色便亮了。
　　
　　李思佳侍候长辈们用过早餐后，便和他们说起去往滇中之事。王家豪解释自己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会晚一些时日才去滇中，长辈们不用惦记自己。
　　
　　三位长辈闻言也不多说，只是让王家豪尽快赶去滇中，父母二人急着要举行的婚礼呢！
　　
　　看着李思佳一行人消失在高空中，王家豪整理好家中的一切，恢复如初。然后，来到了福利院张大力的身边。
　　
　　时光在老张头的兴奋中飞逝，，张大力的学习能力很强，半个月后，他逐渐适应现在的年纪，说话也利落多了，可以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完全看不出他有旧病复发的症兆，脑部的活动渐渐地平静正常，王家豪知道，自己可以放心地离开了。虽然一直没有彻底弄清楚张大力的发病诱因，但已经成功地阻止了他再次陷入孤独症中，王家豪已经满意了。
　　
　　这半个月里，王家豪也对老张头的身体进行了每天的调养，他希望老张头可以和恢复了正常的儿子张大力多生活些年头，享受一下失而复得的天伦之乐。
　　
　　老张头身体一天好过一天，健康达到了五十岁的程度。众位老人和护士都认为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甚至和他开玩笑，说张大力以后可以结婚生子了，老张家的香火可以延续下去了，让老张头乐得嘴得合不拢，这些天晚上做梦常常笑出声来。他打算再做段时间，等儿子张大力的情况再好一些，他就和儿子回家去住，并且开始张罗儿子的婚事！
　　
　　受到老张头喜悦心情的感染，王家豪也十分高兴，看到在自己的努力下，一个濒临绝境的家庭得到了重生，摆脱了辛酸苦痛，迎来欢喜幸福，无以言表的满足和自豪充满了他的心胸！
　　
　　志得意满的快感，让王家豪脚踏飞剑去往滇中市时，飞行的轨迹有了高高低低的弧线，他一会儿俯冲地面，一会儿冲上云端，忽快忽慢带出了某种节奏，恣意地挥洒心中的畅快。
　　
　　一直到飞出了两百公里后，他才慢慢冷静下来，想起了滇中市正等待着自己的父母、常姨和李思佳。
　　
　　不能让亲人们久候自己，他向着滇中方向加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