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清明无助 寻觅真仙 (第1/2页)
“这山不算高,只是为了寻得它,倒费了些功夫!”王家豪站在落虹山青衣峰山脚下,抬头望着郁郁葱葱的山脉付道。
花了半个月时间,他才寻找到了这里。原来,这个山峰在地图上已被标注为流云山青柱峰,改名字了。只有当地人还沿袭着原来的叫法,也许是时常耳闻目睹仙人的逸事,他们深信青衣峰住着神通广大的神仙,因此,当地人特别迷信虔诚,有事没事便上山烧香许愿,峰上道观香火十分旺盛。
王家豪是在电脑网络中找到这个地方的。起初他在网络上搜索落虹山、青衣峰地名,居然没能找到,大概是没有相关的信息在网络上记载。他甚至怀疑,莫非算命先生说错了地名,报错了家门?但是回想算命先生的神情,却不象骗他。
王家豪心中早已燃起的万丈熊熊希望烈火,没落到实处,烧得他五内俱焚,抓心挠肺的,暗自后悔没有问明白算命先生,便立刻飞来了川中。难道要回去花城找寻算命先生么?似乎不太好,在高人面前失了方寸,显得幼稚。
一番苦思之下,他灵机一动,混进多个旅行驴友网站论坛,发贴子跪求落虹山、青衣峰消息,希望行过万里路,看遍全国奇山险川的驴友们指点迷津。终于……终于有位当地的驴友看到了贴子,热情地回贴告之,山脉、山峰已改名三十多年了。算命先生早年离开道观,每次回山,都是直来直往,不曾与当地人交流,所以始终不知改名之事,倒也怪不得他。
沿着青石台阶,王家豪一路向上攀登,路上不时遇到三三两两回程的善男信女,不少人手中提着蓝子,大概是当地人,刚刚去道观里供奉了些佳肴水果,求了回平安富贵,他们脸上的满足和安逸让王家豪更加期待了。抬头看看蓝天白云,呼吸着山间清新的空气,他心情兴奋不已,离山顶越近,离道观就越近,意味着离亲生父母愈近!
当他正感到两脚有点疲累,尤其是手中拎着的五瓶茅台酒变得越来越沉重,两手酸痛得有点吃不消时,眼前出现了一座道观。一圈红褐色石砖围砌,内里道观飞檐在树林中半隐半现,黄色琉璃瓦折射着刺眼的阳光。山门不大,两扇玄门敞开着,道内大殿有不少香客正在祈福。
进得道观,王家豪不敢鲁莽,先恭恭敬敬请了三支香,摩拜了三清道尊。才转身对一位站立在大殿里手持拂尘的年轻道士说:“告扰道长,我从南方赶来,想拜见清明道长。”
年轻道士闻言道:“清明师伯与众位师伯师叔闭门清修,研讨道经,不见外客,请施主见谅。”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倨傲神情。莫非他是艺高人傲?但若有了大神通,又何必站在大厅上侍候香客呢?一个小道便如此淡漠,只怕老道更甚!
王家豪一愣,忙笑道:“道长啊,你看,我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而且……而且受人之托,专程来孝敬他老人家的。”把手中拎着的好酒扬了扬,道:“清明道长的弟子,近来事务繁多,离开不得,特地托我前来,看望道长他老人家。如今,还未见到道长神采,回去无法交待啊。”为了见到清明道长,王家豪只好耍些手段。
年轻道士神情有些缓和了:“这样吧,你跟我来。”
带着王家豪转到大殿后的会客房,年轻道长道:“请施主在此歇息片刻,我去通告清明道长。”
王家豪忙笑道:“好,好,有劳道长了。”坐定四望,只见陈设简朴,恬静淡雅。一个小道士端上了茶水。
一会儿工夫,一位身材瘦小,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灰衣老道进了房中,打量了会王家豪,道:“贫道清明,小哥找我?”
王家豪忙站起身来,作揖道:“久闻清明道长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我姓王名家豪,来自南方龙城。”
王家豪把桌上几瓶茅台酒推了推,道:“前日偶遇道长高徒,得他指点,矛塞顿开。更是听闻道长神通广大,心里仰慕不已,特地前来敬拜。”
清明道长扫了酒水一眼,笑道:“不知施主遇到了贫道哪位弟子?”
王家豪不知算命先生名讳,只好勉为其难形容道:“道长弟子,高深莫测,翩若惊鸿,来去无踪。在下偶然得其相助,解开心头疑惑,却还未问明他的名讳,便飘然离去,失了仙踪。听他论及,早年曾在贵观内住了两年半,幸拜得道长为师,习得一部‘测算三篇’。”
清明道长一下子就反映过来了,笑道:“哦,他是不是五十来岁,脸庞方正,声音沙哑?”
王家豪道:“正是!正是。”
清明道长笑道:“他是我的俗家弟子,姓钱名仁华,为人殷勤实在,此次是他托你来的么?”
王家豪忙坦承道:“钱伯测算之术,奇准无比,深受众人推崇,然而钱伯却谦虚说他的本领不及观内道长们的十分之一。在下还有件焦心事,钱伯说需道长的大神通方能得解,所以在下冒昧前来请教,望道长相助!”
清明道长笑道:“小徒虽然在观内学艺时间不长,但多年钻研,却也习得功法三昧。他不能解决的问题,大概,我这个师父也是解决不了的。”
王家豪一惊,仔细端详道长,看他样子,不象是谦虚的意思,可能是推托之词。忙道:“道长神通广大,对我们凡夫俗子而言困难之事,对您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罢了。道长,请听我慢慢说来。”
当下,把自己的情况简略地述说了一番,请清明道长测算自己亲生父母的所在。
清明道长听罢,沉吟片刻,道:“王施主,测算亲生父母的健康情况是容易的,可以办到,但是亲生父母的所在,却不好判断。如果达到我师父云松道长的境界,也许可以测出父母的所在方向,比如在南方或在西方。但只是也许而已,在修行的层次上,差一个级别,能力就会相差很大。象老道我这般水平低微的,根本无法了解体会高人的神通,或许测算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不是一般的修者可以做到的。小徒钱仁华不知其中的玄奥,误导王施主了。”言语之中,不免有些伤感沮丧。
他并未进行测算,因为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徒弟赵仁华虽然道术不精,但醉心于测算之术,浸染苦研了几十年,反倒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清明道长这个师父高深得多。既然徒弟办不到的事情,自己也是办不到的,徒弟让王家豪来找自己,大概是寄希望于观中的修真道人。可是修真之人,专心于修身炼心,对于测算之术,却不感兴趣。得道飞升,长生不死才是他们的追求。所以,“测算三篇”虽然已经是测算方面比较厉害的典籍了,但是,长久以来,却没有登堂弟子学习钻研,理论和应用都没有得到发展,只有象赵仁华这样无缘修真的人,才一门心思钻研测算之术,当做养家糊口、安身立命的本事,但自身能力有限,并没能创新发展。
测算三篇是由门派前辈紫风道长所创,紫风道长也是修真无望之人,将毕生的精力用于发展测算之术,一直在世俗界中漂泊,去世前将所创测算三篇交给门派,期盼后世有传人习之,并发扬光大。但门派中人皆向往修真,向往长生不老,所以,他的测算三篇被束之高阁。钱仁华拜清明道长为师后,清明在藏经阁中找了许久,无意间翻出了这本技法,便随手给了钱仁华。
清明道长并不是真正入门的修真者,早年他开始修炼时,便被师父告之根骨一般,无法修成正果。他苦修一生,却连心动期都未到,眼看寿限将近,无可奈何。所以,他也帮不了家豪。
王家豪未曾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大失所望,问道:“这是为何呢?测算既然可以得知我父母的健康情况,却为何不知他们在哪里呢?”
清明道长喝了口茶,解释道:“亲人血脉相连,感应强烈,可以从你的面相气数中看出,但是亲人所处地点,几乎与你没有关联,我无法测算到他们。如果象我师父云松道长那么功力精深,也许倒是可以测算出他们大概的方向。或许,如果你的手里,有你父母最近的随身之物,测算起来要容易一些。因为随身之物带着他们强烈的气息,在你的手里,就可以激起强烈感应,气机随之变化,也许有可能测算出来他们的方向。”清明道长一向崇敬师父,认为师父有莫大的本领,凡事都有可能被师父解决。
王家豪从来没有见进父母,身边没有一件父母当年留下的事物。就算是当年自己被父母抛弃时裹在身上的衣物,也早已丢失不在了。即便留到现在,衣物上父母的气息只怕也没有迹象了。
王家豪的心有点凉,站起身来抱拳一鞠,恳求道:“能否请道长的师父云松道长为在下测算一回,看看可以算出点什么来,试试也好啊。”
清明道长苦笑着遗憾道:“唉,我师父两年前便已驾鹤仙逝了。想来,是小徒赵仁华不知他老人家不在了,所以仍寄希望于他,,让施主枉来了一回。”清明道长一向尊崇师父云松,认为云松有大本领。云松修炼到了灵寂中期,高寿一百零三年。灵寂期后便是金丹期,如果能修到金丹期,寿元便可增长到三四百年,可惜云松还差一步。金丹期后是元婴期,进入元婴期后,寿命几乎没有限制,这才算是真正地进入了修真的殿堂。元婴期后,虽然由于功力、境界不断提升终将迎来天劫,渡过天劫就可以飞升仙界,但是天劫威力巨大,修真者十有七八无法渡过,殒命于天劫。
王家豪心中冰凉,道:“听闻道长等均是得道仙人,寿元长久,不想云松道长……竟已仙逝了。清明道长,不知观中是否有其他仙师可以助我?我真的是为了寻找父母,寝不香,食无味,日思夜想,疲累不堪,恳请道长指点。”
清明道长沉吟道:“说来惭愧,观中道人以师父云松法力最是高深,下来便是我师兄清日,但清日功力只略高过于我,定是无法助你。原来也有机会,师父生前交友广泛,常有修真高人来访,但师父仙逝后,修真的高人来访得少了。我都有一年多未见到他们了。”
云松道长有几位相交甚好的修真同道好友,早先每隔一段时间便互相走动,自从云松去逝后,观中再无老一辈的修真者,只剩下清明这一代的小辈,老友们就几乎不来了。
王家豪心中一动,忙问道:“不知他们在哪里修炼?我去找他们!”从希望的高峰跌落谷底的他,不肯错过一丝机会,只要还有可能,他绝不会放弃。
看到王家豪眼中的决心,清明道长沉吟道:“贫道与你明言吧。测算之术,并不是修真高人的长项。而且,本门落虹派的测算之术,在修真界里,也算是独具一格的另类功法了,其他门派的并不见得比本门高明。真正的修真者,常年隐居深山老林,远离喧华尘世,而且脾气古怪莫测。也许,你千辛万苦找到他们,却仍然达不到你的心愿。”
王家豪坚决地说:“为了找到我的亲生父母,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我都要尽力去做,不然,这辈子耿耿于怀,失了做人的乐趣。只有尽力了,办法用完了,若还是找不到,我才能死心!”
“好!说得好!”清明道长暗暗点头,对眼前的小伙子好感大增。他修真的经历,正和王家豪的不辞辛苦相似,不到最后,绝不放弃。
清明道长笑言:“既然你有这份恒心,贫道便助你一臂之力。成与不成,就看你的努力和机缘了!”
当下写了一份名单,列出了三位修真者的道场。在王家豪的一再恳求下,甚至还画了幅简略的地图,将道场大概的地点画出。
王家豪又询问几处道场的一些情况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清单和地图,作辑拜谢清明道长:“道长大恩,来日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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