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荒宅血案 (第1/2页)
古往今来,世界上最爱思考的有三种人:一是思想家,二是作家,三是侦探,其实还有一种人也爱思考问题,因为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通世间的事,所以最后把自己就变成了神经病。
雷鸣就是这样经常在夜里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前,或躺在床上仰面朝天思考着案情,分析着一宗宗大案要案背后的逻辑和动机。从北平办案回来当晚,雷鸣和沈芳菲聊得晚了一些,回到家后一躺上床便呼了。一觉睡到快天亮的时候,雷鸣被家里的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给催醒了。打电话来的是警察局的值班人员,雷鸣的助手于康。
德义堂又出事了,出大事了。
三年前,雷鸣毕业于英国皇家警察学校,本来想着回国后自己开一家私家侦探社,名字都起好了,就叫‘白衣侦探社’,谁料父亲雷孝杰的拜把弟兄,天津市警察局局长宋凯闻却硬是把他调到局里,当了一名干探。三年间,由于雷鸣深谙推理之道,思维冷静,侦破了一件件离奇罪案,很快就受到了整个警界的重视,并被上司破格提拔任命为天津卫警察局的总探长,而且各大报社都称他为‘白衣神探’,因为他不仅断案如神,而且一年四季,无论春夏秋冬,白天黑夜,身上总穿着一身白西装,从未改变。
就因为这个,沈芳菲不知在背地里问了雷鸣多少次了:“你为什么总穿着这一身白西装?为什么?”
每当这时,雷鸣总是笑而不语,或者只是淡然地说:“因为这世间太黑暗了,所以我喜欢白色。”
在黑夜里的咖啡厅,沈芳菲拿汤匙搅动着杯里混浊的咖啡,摇摇头有些艾怨地说:“雷鸣,你总是那样把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雷鸣眉头一挑,看着沈芳菲的大眼睛,又多说了一句:“是吗?因为我喜欢纯洁,光明和一尘不染……”“身在江湖乱世,红尘俗扰,你能吗?”沈芳菲总想探秘雷鸣的内心。雷鸣这时双眼紧盯着一个点,说:“我们眼前的这个世界是黑暗的,我们每个人的心里却总是向着光明,白色就象是这无尽暗夜里的一把宝剑,而我就是那个手执宝剑的人,我愿劈尽黑暗,斩开世间所有的丑陋与罪恶,还事实以真相,给人间以正义和光明!”几年过去了,沈芳菲总算弄明白他为什么一年四季总穿着这一身白西装,其实象这样的白西装,雷鸣总共有七套,所以,无论你何时看到他,他的西装都是干净的,雪一样白。
沈芳菲是《津门快报》的记者,又是青帮老大沈啸天沈三爷的千金宝贝,作为记者,总是爱打听一些社会时事和别人的隐秘,以使报纸博得眼球,自己在报社有所建树,这也算是一种职业习惯吧,对新闻时事总是比常人多了一份敏锐的嗅觉。更何况,沈啸天也是雷孝杰的把兄弟,两家关系非同寻常,雷鸣又和沈芳菲从小一起长大,自打回国后,雷鸣和沈芳菲就时常在一起,久而久之,两人心里都暗暗地互生出一种亲近暧昧的好感,可是谁也不愿先捅破那层窗户纸,这样的男女关系才是世间最美最激荡人心的,它就像暮春傍晚的微风一样,使人迷醉。
二十年前,德义堂是天津卫首屈一指的名宅,不仅因为它中西合壁的建筑风貌雍容华贵,独具一格,主要是因为它的主人是有名的官宦人家,书香门第,说起来这张氏宗族支系庞大,一代一代世代为官,在大清朝权倾朝野,位高名重。清朝末叶,中国地大物博而国力暗弱,西洋诸国觊觎久矣,虎视眈眈,终于驾着坚船利炮,一个个纷至沓来,众狼吃羊,羊安焉附?终于,殃殃的大清朝在历史的舞台上轰然倒塌。紧接着清帝退位,军阀混战,匪患四起,张家人就闲居在这德义堂,凭着祖嗣阴德,家实殷厚,暂避着战乱灾祸。其实,德义堂妇儒皆知,名声远播的原因并非如此,更重要的是发生在民国十七年的那场轰动全国的德义堂血案。一夜之间,张家三十余口性命全部死于非命,名声显赫的德义堂也被一把火付之一炬。二十多年过去了,这宗离奇的血案竟然一直悬而未破,成为了一个永远的未解之谜。被火烧过后的德义堂,因为张家三十余口人都被杀了,警察局来调查过无数回,随后就贴上了封条,因为长期没有人住,慢慢也就荒落凋蔽起来,一年年过去了,院里的荒草萋萋,枯树森天,草比树高,树比房高,加之有人说里面经常闹鬼,半夜里会发出这样或那样的脚步声,哭喊声,尖叫声,所以一传十十传百,德义堂就慢慢变得阴森恐怖起来,那荒草萋萋的院子里也莫名其妙地东一个坑,西一个坑地多起来,再后来德义堂渐渐就快被人们给淡忘了。几年前,张家一个远亲张老头夫妇从张家口来到天津,在破落的德义堂里住了下来,直到今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