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梦中舞 (第2/2页)
“他忍受着更深的痛苦?哼,母亲去世以后,他一切如常,我可没看出来他忍受了更深的痛苦。”
“不一样的,”鸠杰摇头说:“女人伤心了,可以哭,可以闹,但是男人不会,他会把痛苦深深的埋进心里,打掉了牙和着血一起吞下去,越是坚毅的男人越是这样,他不会在别人面前轻易展现自己的软弱,只会在暗地里偷偷舔舐自己的伤口。”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觉得非常的有用,至少我们知道顾叔他一直都是深爱着你们的。”
“那又怎样?你不是想解开我的心结吗?但是现在我的心结依旧还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发现,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从没想过要解开你的心结,”鸠杰摇头说:“人内心的创伤一旦形成,是永远都无法治愈的,人的心结一旦形成,也是根本无法解开的。”
“那我们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心结虽然打不开,但我们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化解。我们可以把心结的两端剪断,让断口处重新连接起来,心结虽然还在那里,但是的新的连接依旧可以保持畅通。”
“我不懂你的意思。”顾诗晨说。
“比如说,虽然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当初顾叔会见死不救,但我们只要知道他是深爱着你和你母亲的,这就够了。把见死不救的心结两端剪断,让它永远的孤零零留在那里吧,我们把两端重现连接起来,重现建立你们的父女关系,既然他一直深爱着你,那又有什么是不可以原谅的呢?”
顾诗晨听了默然无语,她沉默半晌,抬眼上下打量鸠杰几眼,说:“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会提出这么深刻的理论。”
鸠杰谦虚的说:“这理论可不是我提出的,我也是跟别人学的罢了。”
顾诗晨偏过头,向对面的圆桌看去,年轻的顾誓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他们笑得是那么的幸福灿烂。
顾诗晨清冷的容颜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笑意,她喃喃的说:“是啊,既然他是那么的爱着我们,那又有什么是不可以原谅的呢?”
旁边的鸠杰转过头,见顾诗晨凄楚的脸上悄然划过两行泪滴,如梨花沾露,委婉动人。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看的痴了。
顾诗晨轻轻拭去眼泪,对鸠杰说:“我们跳支舞吧。”
“啊?”鸠杰刚才有些走神,突然之间没反应过来。
“拒绝年轻女士的邀请,是很不绅士的哟?”顾诗晨佯装责备的说。
“但是……我不会跳啊。”鸠杰有些尴尬。
“没关系,我可以迁就你。”
说着,顾诗晨已然站起身,拉着鸠杰来到了舞池中心。
顾诗晨边说边教,和鸠杰挑起了探戈,但鸠杰笨手笨脚完全跟不上节拍,跳的过程中还无意中踩了顾诗晨几脚。
鸠杰尴尬极了,他想回去,但顾诗晨坚决不允。
最后,两人只好站在原地,缓缓左右晃动着身体。
此时,正好又重新响了《一步之遥》那首动人的西班牙语探戈舞曲。
随着小提琴舒缓曲调的响起,顾诗晨一双手缓缓上移,环住了鸠杰的脖子,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鸠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一双手竟然不知道应该放到哪里。
多情的曲调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周围的人群、欢笑声、布景,统统都消失了,只剩下偌大的舞池,和其中笨拙慢舞的两人。
“鸠杰,谢谢你。”顾诗晨在他耳边轻声说。
轻声软语,呵气如兰,顾诗晨那柔媚的语调传入耳中,鸠杰顿时觉得整个身子都酥了。
有什么东西打湿了自己的肩膀,原来,她在哭。
鸠杰心生怜悯,他鼓起勇气,张开双臂将她环在怀里,柔声说:“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在悠扬婉转的舞曲中,两人就那么轻轻的搂在一起,两颗心从未离的如此之近。
从那充满情挑、柔情的女人身上瞬间爆发的爱,
让我所有的爱都猛烈地燃烧起来,
就这么一步之差,
充满了狂热,
她那颤抖的唇,
扫除了所有的悲伤,
抚慰了所有的痛苦,
就这么一步之差,
假如她忘了我,我不惜死去一千次,
假如她忘了我,我又为什么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