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反侵 (第2/2页)
冰冷的潭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她淹没。
顾诗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潭水中不断的下沉,很冷,很沉。
她想挣扎,浑身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自己这样不断的沉下去。
潭水中很冷,渐渐的,她的知觉越来越麻木,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她听不见,看不着,感触不到,一切都归于沉寂,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诗晨渐渐感到身体有了暖意,心脏有了跳动,意识也渐渐回归。
她吃力的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事务所的沙发上。
此时已到了黄昏时分,室内的光线很暗,户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依旧下个不停,气温也随之降了几分。
“你醒了?”旁边的一个声音问。
顾诗晨循着声音望去,见问话的人正是鸠杰,他正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红色的硬皮书。
顾诗晨撑着身体坐起,抬手整理下耳边的碎发,表情有些萎靡,神思不属。
“你可真够专业的,”鸠杰揶揄道:“怎么催眠我的时候自己睡着了?”
顾诗晨也不理他,起身径直来到一面镜子前,整理起自己的仪容,她发现自己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眼睛有些许的水肿。
她看了眼手表,已经快下午5点了。
“你这一觉睡得可够长的啊,看来最近是累坏了,你平时得多注意身体,工作不能太拼了。”鸠杰低头看着书,头也不抬的说。
顾诗晨转过身,缓缓走到他身边坐下,说:“这么暗怎么不开灯,能看清吗?”
“不用,”鸠杰说:“这本书,我主要看的并不是上面的字。”
“那你主要看的是什么?”
鸠杰合上书,抬头说:“我主要看的,是它的意。”
顾诗晨没听懂他的意思,但她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她凝视他片刻,然后说:“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哦,那说明你的睡眠质量并不好。”鸠杰随口说。
“我在梦中梦到了你。”顾诗晨盯着他说。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们今天从上午见面就一直在一起,你梦到我也很正常。”
“我认为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
“你在那个梦里太真实了,而且满是寓意。”
“能具体说说看吗?听你这么说,我的兴趣都被勾起来了。”
“不,”顾诗晨摇头说:“我觉得即使我不说,你也很清楚。”
“清楚什么?”
顾诗晨看着对方气定神闲、装傻充愣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微微起火,她语调冰冷的说:“我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我们最好彼此坦诚一点,没必要绕弯子。”
鸠杰一摊手,说:“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诗晨决定单刀直入,她开门见山的问:“刚才我做的那个梦,是你搞得鬼吧?”
“你说的是这个呀,”鸠杰挠挠头,说:“就算是吧。”
顾诗晨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痛快的承认了,她颇感意外的说:“你倒是很坦诚啊。”
“当然,我这个人一向很诚实,从不说谎。”鸠杰说。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也是一个催眠师?刚才趁我不备,将我催眠了?”顾诗晨问。
“我不是催眠师,但我能做到一些催眠师做不到的事。”鸠杰说。
“比如呢……”
鸠杰想了想,说:“嗨,算了,既然你是顾叔的女儿,有些事你早晚都会知道的,我现在也没必要瞒你了。”
他抬起手中的红书,说:“你刚才不是问我看的是什么吗?这本书叫红书,里面暂时有三章的内容,第一章教人入梦;第二章教人引梦;第三章教人释梦……”
顾诗晨秀眉微蹙,说:“入梦?引梦?释梦?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个解释起来就复杂了,简单的说,就是操纵梦境。”
“你能操纵梦境?”顾诗晨满脸疑惑的反问。
鸠杰点头说:“是的,这是个秘密,你可要替我保密啊。”
顾诗晨看着对方神神叨叨的样子,不免心中有气,她冷冷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
“是啊,你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欲望,有什么样的心理创伤,为什么会自戕?”
顾诗晨摇头说:“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心理创伤,也没有自戕。”
“那你能给我看看你的小臂吗?”鸠杰反问。
顾诗晨下意识的拉了拉衣袖,抱住了肩膀,表情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