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Chapter 9 (第2/2页)
若拉没有可以躺下的地方,一整天下来,她的全身都疼得厉害,好在后背因为上了药不再那么刺痛,否则这样一堆堆的痛感她是无法招架的。
站在屋里,若拉才发现以前进来时那种刺鼻的汗臭腐臭味变得弱了很多,她明白这不是味道真的变弱了,而是她的鼻子经过昨夜慢慢适应了这个环境,也就不再挑剔这些味道了。
就在若拉不知该在何处落脚入睡时,特纳女士走了进来,她见若拉还没有自己的位置,凶恶的冲地上的一群人吼到:“赶紧让个位置给她。”
地上的人们都靠得更紧,没几下,就给若拉滕出一个位置,位置在进门的墙角边。
若拉抬脚轻声走到进门的角落里,靠墙而睡,特纳女士扔给了她一条带着咸鱼味的被单。她肯定这是用来晒鱼的桌布,而非真正的被单。可她哪有能力去挑剔,若拉拿着被单,安静的睡在了墙角。
特纳女士机械性的说了一番训诫之后,关上了破旧的房门,离开了。
屋里的人们累了一天自然的的静卧休息,若拉虽然也累得四肢无力,可她心里的万千疑问还没有解开,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刻,她不得不用脑袋瓜想想自己的处境,虽然不知为何会来到这里,既然已经来了,再去纠结如何来的也没有多少意义,可该怎么离开呢?
她像是进入到了某个原始部落,这里的等级制度很森严,她应该是最下等的一类,衣食住行全部被左右,必须按上级指示做事,稍有差池就得成为飞龙的盘中餐。所以现在若拉到底该不该想离开的事情呢?这里是恶龙群岛,是飞龙的老巢,她不得不思量自己娇弱的小身板能否离开这里,怎么离开?离开之后又能去哪里?
唉,若拉叹了一口气,她发现这些问题太沉重了,让她混乱的思绪陷入了死循环中。那就是,离开就等于被发现,就等于会被飞龙吃掉。
算了算了,不去想了,若拉翻过身,后背靠着墙壁拉了拉身上的被单,不再思索这个困难的问题,她刚刚闭眼准备好好休息一晚,就听到了屋外响起了喧天的号鸣声,这种号令她没有听过,难道晚上还有什么仪式?
就在若拉不明之时,小屋里原本熟睡的人们都慢吞吞的从地上起身,裹着被单站了起来。他们非常不情愿,因为这声音打扰了他们的美梦。可众人除了脸上不高兴之后,没有露出任何声音。若拉也随着众人的动作将被单裹在身上,站了起来,她刚刚靠在门口。
随后特纳女士披头散发一脸不悦的打开了若拉住所的旧门,若拉才看见屋外已经灯火彻亮,火把有序的安插在眼前不远处的栅栏上。她看到了特纳女士不耐烦的表情,看她的模样,她也是从梦中醒来不情愿的来此。
特纳女士让裹着被单站在门口的若拉带头走了出去,站在了小屋前,其他小屋的人们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排好了列。
若拉侧头看了看原本该属于绿色队伍的地方,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他们应该是在夜间为恶龙照明去了,所以没有回来,若拉想着。
刚刚站在指定的位置上,特纳女士就整理了队伍,然后站在了若拉的面前,冲着她身后的队伍中一语不发的人们申斥到:“是不是好久没见过这场面,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你们中谁敢有逃走的想法,下场就将和他们一样!”特纳女士一边说着,一边挥手指着属于绿队的空地。
特纳女士唾沫横飞的说着,若拉的头顶飘过一滴滴口水,像是飘着小雨一样。
特纳女士的话让若拉心中一紧,这么大张旗鼓的处置逃走的人,肯定不像白天那样被飞龙吃掉那么简单,或许是更残酷的肉体折磨,她不由得将心中那个想要离开的想法悄悄的放进了角落,生怕被人察觉。
若拉低着头,在特纳女士看来是认真听她发话,实则是若拉不敢抬头,怕她闪过的小心思被眼神锐利的特纳女士发现。
她将裹在身上带着咸鱼味的被单裹得更紧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害怕得不敢想象。
突然她猛的张开嘴,想发声又不得不忍住,刚刚特纳女士手指的地方是绿队的地方,救她的老婆婆就是绿队负责照明的,她……
若拉赶紧收回自己的思绪,不能胡思乱想……绝对不能往坏的方向猜测,她马上紧闭双唇,低着头,眼角向瞟向原本属于绿队的空地。
就在若拉为老婆婆担心的时候,栅门口走出几人来,就着熊熊燃烧的火把,若拉看清楚了那队人。他们在裘德的带领下走到了几个队伍的中间位置,那里正好建造了一个台阶,台阶上有四个坚固的长木桩,这里是平时集训时候训话用的。
只见裘德站在了台阶上,露出苦涩的表情,他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彪悍强壮,眼里却少有的透出一丝悲伤,这样的表情在若拉看来实在与他不符。
裘德站在台阶上清了清嗓,故作悲哀的说到:“由于绿队有人趁工作空隙之际,在岛上私自建造并藏匿了一艘木筏,这三个人就是此事的罪魁祸首,他们死不足惜,只可惜了他们的队友,要因为他们的逆谋之心丧命。”
若拉听到这明白了事情的缘由,若是队友,那不表示老婆婆也会被连累受到惩罚,这怎么可以,她焦虑的看了看一旁的空地,绿队犯事的就三人,其余的人都去哪里了,莫非……她不敢想象,只能心不在焉的继续听裘德发话,希望能再听到什么信息。
只见裘德刚刚还露出哀愁的表情,此时又换了嘴脸,凶恶的批评着被他带来的三人,他眼中再无任何怜悯之意,而是充满了愤怒,这些人违反规定,就是与他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