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章 黛国行 (第1/2页)
“你找我约炮？”江雪瞪着大眼睛盯着董凡。
“呃……”董凡顿时语塞了，他没想到江雪会这么问。董凡发现自己的机智与幽默感又不知跑哪儿去了，只能讷讷地说，“呃，不是这样的。”
“那我们出去就像朋友出去旅行一样？各自住一个房间。”江雪其实也怀念他们一起做爱的甜蜜日子，但是她想知道现在董凡是怎么想的？又一次邀请她一起去黛国旅行。
“我们可以像机器人一样设定两个模式。一起出去旅行的时候我们启动恋人模式，在其他地方我们恢复朋友模式。这是不是个好主意？”董凡最近心里想的都是江雪。虽然小组活动，班级活动还有实验室里都会碰到江雪，可是那种距离的感觉很遥远，就像是古人形容的咫尺天涯。更重要的是他看到江雪抑郁不开心的样子，完全不是一年级时候那个刺头爱顶嘴、开心阳光的丫头了，他觉得该做些努力来改变这种情况了，为了江雪也为了他自己。
所以他想约江雪一起出去旅行。
他刚问出是不是个好主意的时候就后悔了，因为江雪喜欢说不。所以他不等江雪回答，马上接着说，“我们的学习和科研已经很苦逼了，该走出去放松放松了。也许还可以顺便讨论下有什么新课题可以一起做的？”
“不许讨论课题。”江雪很坚决地回答。
这算是江雪同意的回答了，董凡很高兴，他伸手去拉江雪的手，半空中又停住了，因为现在是处于——朋友模式。
*****
去黛国只能乘坐飞机，走出飞机场后他们乘坐地铁来到了市中心。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董凡故作神秘地问。
“不知道，”江雪摇着头说，“不要带我去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就好了。”
董凡想着她说的奇奇怪怪的地方大概是指那些演艺厅酒吧了，黛国的脱衣舞表演还是很有名气的。他当然不会带她去那里了，除非和像古云飞这样的朋友来黛国才会一起去看这种表演。
半小时后江雪就在责怪董凡了，“MD，早不告诉我，让我也弄个驾照过把开车的瘾。”她正做在副驾驶座上，调放着音乐。
原来黛国还没取消汽车，董凡前阵子已经在国内的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拿到了驾驶执照，现在到黛国租了辆吉普车，他们接下去的行程就完全靠这辆车了。
“你回国后去培训一下，下次我们去简国的时候就让你开车了，我乐得不开车。”董凡笑着说，他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后面已经响起了催促的喇叭声了。开不了多久，董凡也学会了按喇叭了，因为市中心到处都堵车。他们也再次明白了中国取消汽车的好处了。毕竟三维的交通空间比二维的大太多了，目前国内还没有堵空中巴士这一说。
“黛国是个很会用颜色的国家，他们从不吝啬用鲜艳的颜色。”江雪看着两边花花绿绿的建筑说。
“他们的房子都建的很整洁，简单。”董凡补充说，“相对来说，我们的房子街道布置的太乱了，建的建筑太多了。”
*****
“哈哈，这里的人很nice，对人很热情。”江雪很开心，这里天气很热，人也很热情，到哪里都能看到笑脸。
“我也喜欢这个笑脸的国家，他们都显得那么开心。”董凡同意。“可是我们选哪种翻译器呢？鹦鹉，还是木偶？”
他俩在超市里选择语言翻译器，鹦鹉和木偶翻译器就是一个站在肩膀上的机器鹦鹉或者木偶。它可以把两种语言用语音相互翻译出来，这样就可以与黛国人面对面的用语音交流了。
“我感觉都是怪怪的，我们还是买经典的翻译机就好了。”江雪说，她拿起一个带着小喇叭的翻译机，把旋钮调到中文，说了句，“你好！”
喇叭里传出他们这几天听到最多的黛语，“开米哇哈。”（你好！）
“我的行李箱里还有两只百灵鸟，其实我们可以拿出来改成语音翻译机，也许只要把软件装上去就行了，可惜不能用到这里了，因为新产品必须要保密。”董凡有些可惜地说。
“是啊，可惜我们之前没有想到开发这样的翻译机产品。不过现在开发也来得及，”江雪说，“我们只要把百灵鸟固定在帽子上不让它飞起来就行了，这里的人们会觉得它就是一只普通的鹦鹉语言翻译机而已。等回国后我们再测试它在飞翔状态下翻译的稳定性。”
“好的，我的聪明又漂亮的女朋友。这个翻译机我们就不买了，我们回酒店调试了。”董凡把江雪拉过来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特么，说好不做科研的，又开始做上了。”江雪用手肘捅了下董凡的腰，“买些零食和饮料回酒店。”
“这个翻译软件最多就两个小时就装好搞定了，怎么能算是课题？我在伤脑筋的是怎么把百灵鸟固定得漂亮一些。”董凡并不以为然。
……
“好了，搞定了，一个小时。”董凡和江雪击掌庆祝。
“我们开始测试吧。”江雪抓了一把果仁丢进嘴里。她按了百灵鸟的按钮，那只百灵鸟就飞在她的耳机边10公分的地方。
董凡拉了把椅子坐着江雪的对面，他的百灵鸟也飞在他的耳边。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董凡说。
“莎娜塔……沙沙沙……”他的百灵鸟辨别不出他说的意思，发出快要宕机的沙沙的声音。他们显然没有把古汉语加入到翻译软件里。
“请讲人话。”江雪说，她的翻译机里发出了一些听不懂的黛语，董凡的百灵鸟听到之后，把它翻译成汉语到董凡的耳机了。所以他听到了两遍的话，一个是江雪说的，一遍是翻译机说的，“请讲人话。”
“遵命，美女。”董凡敬礼，差点打到他耳边的百灵鸟。江雪也听到了两遍董凡的话，相对的滞后大概是两三秒。
“听说韩蕾与大熊在建立一家公司，我们要不要考虑也开始创业了？”董凡问江雪。
江雪已经听清楚了董凡的话，不过她仍等着翻译机翻译后听听翻译是否准确，顺便考虑下怎么回答，“暂时不考虑。我目前需要的不是金钱或者事业。”
董凡在考虑自己现在需要的是不是金钱或者事业，还是其它的。“那你目前需要的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对我来说，目前不是创业的时期。”江雪清晰地告诉董凡。
也许我们还要玩几年，也许我们追求的是爱情，也许我们还追求着解开未知世界的一些知识，但目前确实不是追求金钱或者事业的时候，董凡想，也许我还要帮着江雪把她的身世之谜给解开了。
*****
“我怎么感觉连天空都是灰蒙蒙的。”走出灰殿的时候江雪郁郁地讲。
“那是因为你戴了墨镜。”董凡笑着说，其实现在的天空还是蓝天白云的。
“你还在艺术的灰色世界里，走不出来了。”董凡补充说。他自己何尝不是也很抑郁，在选择景点的时候，他就在考虑着要不要来这个地点，最后还是决定来参观了。
创立这个灰殿的艺术家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灰色，，整个建筑群，包括里面所有的展品都是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各种灰度不同的物品。
“也许艺术家要揭示的主题就是世界是灰色的，人生是灰色的。”江雪淡淡地说。
“可实际上不是。”董凡轻轻地拿下江雪的墨镜，“世界是多姿多彩的，甚至连艺术也不仅仅是灰色的。”
“所以先经过灰色的世界，就能看到普通世界的美好了？这就是灰殿的意义所在？”江雪嫌外面太阳光太耀眼了，又把墨镜戴上了。
“也许灰殿的设计者并不一定想的这么多，他只是喜欢灰色而已。每个游客都有自己的人生感悟，都有自己的解读。”
“好吧，我挺喜欢灰色的。”江雪抿了下嘴说，
“我也是。”董凡揽住江雪的腰，“走，我们去另外一个世界里。”
江雪没有做旅游攻略，经过上次在斯潘特岛，与这次黛国汽车之旅，她知道董凡总是会带给她一些惊喜——这个灰殿也是其中之一，如果她自己做旅游攻略，她会犹豫着要不要来，担心来这里会不会让自己潜伏在心底的抑郁加深。
然而看过这个纯灰色的各个展示艺术殿堂之后，她觉得也许灰色就是世界与人生里真实存在的一部分，就像其他颜色一样自然，并没有必要刻意的去躲避。
甚至于其中一个殿堂，摆放的全部是动物的骨骼，头骨，皮毛，展示的都是与死亡相关的主题。
……
他们刚走出停车场，远远看到那蓝色琉璃瓦的建筑群，江雪问，“这个是不是黛国著名的蓝庙？”
“是的。”董凡笑着说，“我们来这里拜拜。”
蓝色是这里的主色调，除了蓝色的琉璃瓦屋顶，地面也是透明蓝色琉璃铺的砖，两边汉白玉做的栏杆，外墙上也都是蓝色琉璃雕刻的各种佛陀故事的浮雕。主殿的墙壁和屋顶天花板上画满了彩色飞天的壁画。
主殿上供奉着药师琉璃光如来，左右两尊是日光遍照菩萨和月光遍照菩萨。
“然彼佛土一向清净，无有女人，亦无恶趣及苦音声，琉璃为地，金绳界道，城阙、宫阁、轩窗、罗网皆七宝成，亦如西方极乐世界，功德庄严，等无差别。”走出大雄宝殿后，董凡说，“他们就是按照《药师琉璃光如来功德本愿经》上描写的来建造了这座蓝庙。”
“黛国真的有点像经书上的东方净土。看这里的老百姓安居乐业，万众信佛，善良喜乐。”江雪点头说，“我喜欢黛国，也许我以后可以来这里长期居住一段时间的。”
“其实你看到的也许是表象，这里的老百姓心里也许同样有不少的烦恼困苦，他们只是埋的比较深而已，平时在待人处事的时候没有表现出来而已。”董凡说，“这可能和他们的文化有关。”
“可这里的人看起来真的比我们平和了很多。”
“世界本来是没有差别的。”董凡说，“世尊在讲经的时候，舍利弗就他问为什么别人的地方是净土，而我们这里看到的土地都是荆棘砂砾，秽恶充满?然后世尊以脚趾按地，三千大千世界都显示出庄严祥和，珠光宝气，而每个人都坐在莲花宝座上。”
“这说明什么？”江雪问，“世尊神通广大？”
“这说明东方净土与婆娑世界是没有差别的，而净土只存在于心灵之间。”董凡按照他自己的理解说，他拉着江雪坐在树荫下的长条木头凳子上，“世尊的原话是这样说的：若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
“嗯。”江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许久，江雪才扬起她的柳眉问董凡，“呆子，你有没有发现你心理的问题所在？”
“哦，请江医师帮我诊断一下。”董凡笑着说。
“你虽然勤学佛学、心理学，貌似洞悉人间冷暖，人情世故。可是随着你知识的增加，你会慢慢变成了一个无情无义，薄情寡义的人。就像贾宝玉，说是顿悟了而遁入空门，可实际上却是一种遇到挫折就不负责任地选择逃避的处世态度。”江雪本来是在开玩笑的，可是讲着讲着她感觉自己好像在训斥当代的陈世美了，“你老实说，如果和我分手了之后，你是不是可以在几天内就忘了我，又开始另找新欢了？”
“当然不会，”董凡心里一惊，不过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了，这种时候稍微的犹豫都会是一场灾难。他没想到在这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怎么下一秒就狂风暴雨了呢？而且江雪还击中了他的软肋。凭良心讲，如果将来与江雪分手，他会一直记着这段恋情，可是过段时间他还是会moveon，不会一直纠结在这个烦恼的心结里的，生活中也不仅仅只有爱情。
“你找到了我的痛点了，江。”他坦诚地回答，“我除了你说的佛学、心理学之外，还在看微观粒子学和天文学。天文学那东西都特么是以光年为单位的东西。还有基因学，还有你感兴趣的精神物质学，学着学着我就觉得人特么就那么渺小与无助。我真的害怕以后自己的感情枯竭了，变成一个没有喜乐哀怒、没有爱恨情仇的木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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