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Time's Up (第1/2页)
江雪来到爱心亭的时候，董凡还没到。她就在站在亭子边欣赏湖里的荷花与睡莲，池塘里的锦鲤在荷花根茎间悠闲地游着，还有几只乌龟懒洋洋地趴在睡莲的叶子上晒太阳。
直到有人拍着下她的肩膀，她知道是董凡来了。
“对不起，我来迟了。”董凡笑着说。
“嗯，又想做选择题了？”江雪盯着董凡问。
“出吧，我选A。”董凡轻松地说。
“可是你说的哦？”
“难道A是跳湖吗？”董凡装作吓了一跳，他伸出手去拉江雪。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江雪推开了董凡的手。
“难道是你的农历生日吗？糟糕，我怎么就没记下来呢？该罚。”董凡笑嘻嘻地赔罪。
“好了，董哥，别装了。”江雪皱着眉头说，“我们的时间到了。”
董凡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了，他没有再继续装傻了，“嗯。”
“所以你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
“是的，我本来希望你已经忘了……可不可以延期呢？”他期待地看着江雪。
江雪摇了摇头，她的心情也很不好。“晚些我会在八卦网上发条我们breakup的消息。”
“那我可以发条confirmed的回应吗？”
“你敢？”江雪知道董凡在开玩笑，她也苦笑地回应。
董凡还是伸手拉住了她，“我们的半年之约是明天才到期的。”他把江雪轻轻地抱住，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不许提前毁约。”
江雪并没有挣扎，她由着董凡抱着她，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要好好的吃顿breakupdinner,打个breakupkiss，再来个breakupsex，嗷呜~~~~”董凡贴着江雪的脸轻轻的说，最后一声大叫是因为江雪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腰。虽然被江雪掐到腰间的肉有点痛，董凡并没有放开江雪，江雪也没有要挣扎离开的意思。
“你还想继续做心理学与精神物质化的研究吗？”董凡拥着江雪慢慢地坐到爱心亭沿湖的椅子上。
“嗯。”江雪点头。“打算开始了。”
“我和你一起做吧？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也许我可以帮上些忙。”董凡用手背轻轻的拂去江雪的脸上的泪滴。
听到董凡的关心之意溢于言表，江雪摇了两三下头。她知道董凡想和她一起做这种很难有结果，而且不小心把自己绕进去的课题项目，他怕她钻进这个思维的迷宫里走不出来。
“那你答应我，也要和其他人做一些常规的机械、电子、计算机类的好玩的课题项目，不能光光在你的课题里钻研。”
“好的。”
两个人静静的相拥坐在那里，江雪的心里乱糟糟的，为什么约定的时间就必须去执行呢？当时也许应该答应董凡一年之约的。
董凡也在想着要不要再挽留江雪，让约定延期呢？他觉得心口闷闷的，连这天气都有阴沉沉的感觉。好多蜻蜓就在湖面上飞来飞去，老天爷怎么就不索性下场大雨来得酣畅淋漓些呢？
许久，董凡才开口说，“那我怎么也要送你一件分手礼物。”
江雪看董凡两手空空的，想着难道他会变魔术吗？她也没太在意，我有没有分手礼物要送董凡的？她想到了一年级开学初答应送董凡的荷花画，一直到上次的艺术节完才送到。现在又到了同样的雨季了，这次我要重新画一张新的画给他，江雪想，嗯，就是戈壁里的干枯的胡杨树了，或者是黄河绝壁的黑白山水画。
“妮可。”董凡拍手朝岸边大叫。
“汪，汪……”从对面的灌木丛里跑出一只嘴里叼着纸盒的浑身涂着鲜艳颜色的小狗，这只显然是他们做的机器导盲犬改装的。
机器狗站起来把彩色纸盒交给江雪，然后就在江雪的脚上蹭来蹭去。
江雪接过纸盒，顺手摸了一下妮可的脑袋。她打开纸盒，拿出里面的一个球，这个球有点像水晶球，透明的液体里面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红绿蓝三种颜色。
“又搞了什么新玩意?”江雪摇了一下那个水晶球。
“这个还没起名字呢。”
董凡打了个响指，里面的三种颜色快速地围着球面转动几圈，然后慢慢的就变成了七色彩虹桥的图案，接着彩虹桥又慢慢的结成两个重叠的爱心，正如这个爱心亭的形状，最后突然就破裂了，慢慢的恢复到随机星星点点的分布。
江雪看到这个精致的爱心球，她想董凡的迟到应该就是准备这个礼物的关系，他记住了这个日期，并且做好了准备，看来他还是很有心的。
想到刚刚的爱心最后破碎了，她的脸色黯淡下来，伤心地想把爱心球放回纸盒里。可是她又停了下来，因为里面的颜色又开始转起圈来了，然后开始出现图案了——居然是极光，闪动变化、忽明忽暗的极光，与网络上的视频和图片极其相似的极光！董凡居然能把极光给模拟出来，江雪忍不住赞叹地摇了摇头，这家伙从来都不是学渣——虽然他经常被江雪骂学渣，并且以学渣自居和自豪。
“妮可以后就跟着你了，我把它的控制程序全发给你了，你来训练她。这个极光球我用我们的名字申报到学校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它是为你做的，这就够了。如果你的课题成功后，你把它升级到可以是个心情球，它的颜色和图案可以跟着我们的心情变化。”董凡轻轻地说，“其实这个球很简单，球的内层有很多由软件控制着的独立电磁单元，外面的这些是大小不同的三色铁球微粒，根据三基色合成颜色的原理……”
董凡的话被江雪的吻紧紧地封住了。深深接吻的时候，董凡看到江雪紧闭的双眼里掉下了两行珍珠般的泪珠，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也碎了……
*****
江雪没有在八卦网上发布和董凡分手的信息，她只在伤心酒吧里告诉韩蕾、陶大元和古云飞。
然后气氛就有些小尴尬了，谁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要安慰哪个？要不要问为什么？
董凡心里的刺痛就是那种针扎的感觉，不过他还是得自己出来圆场，“和你们开玩笑的。”
这种情形下当然不是玩笑。古云飞接着话题说：“这样也好，忍你们两个秀恩爱好几年了。”在他的印象中觉得董凡和江雪很早就是男女朋友了，只是到最近才公开出来而已。
“一年级小组活动的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好不好？别瞎扯。”江雪纠正他说，“现在让我们回到一年级的时候那种快乐小组的状态吧。”
“好啊，那我们做点什么东西来庆贺一下？”陶大元脱口而出，“哦，不……纪念一下。”他已经乱了，不知该说什么，暗暗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像平时那样静静的就好了。
其实他们的小组到二年级就算自动解散了，因为学校的规定也是一年级是固定的五人小组组合。二年级开始大家就自由组合了，人数不限，人员也不固定，可以单干，一个人也可以同时参加几个小组。今天的聚会本来只是朋友相聚聊天的，并不是小组课题会议。
“不错，大家脑筋都转动起来吧，我们做点什么好玩的东西。”董凡也大声的说。
*****
八卦网上关于他们分手的事情是几天后才登出来的，董凡想着这几个朋友还是很靠谱的。他虽然心里隐隐作痛，可大部分都是在担忧江雪的。也许每个表面快乐的人，心里都有一个孤独寂寞的角落。她的那个角落里是不是因为她出生的原因？还是她的性格里有着天生的忧郁因子？
他和江雪的这段感情是爱情吗？他几乎不想问自己这个问题。至少这半年的时间内是的，他们都很开心，他现在只能把这段美好的回忆埋在心里。
当江雪按照约定时间提出要分手时，他也没想去挽留，他知道挽留是没用的。如果死缠烂打那就不是董凡，如果勉强屈就那就不是江雪了，他这样想。
我有没有孤独的角落？他也在想，也许有吧，只是不知道在哪里。他的心情很沉闷，也许周末该去爬爬磨心山了，他想。
董凡跑到北山的红色跑步道的尽头，停下来在休息了两分钟，然后又沿着跑步道往山下跑。
……
董凡看到迎面跑来的江雪的表情，就和上次在差不多的位置他们碰到陶大元时的那个表情几乎是相同的。江雪脸上的表情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碰到他？我现在不想见到他，要是有隐身衣就好了。
董凡何尝不想躲开江雪，让大家清静两天，好好地思考下。当他和江雪对面跑过的时候，他突然转了个身，和江雪并排着跑了。江雪加速了，想把董凡甩开，可是董凡始终跟在她一两米远的身后。
终于到了跑步道的尽头，两个人都停下来喘气。两个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喘着粗气。
董凡想着怎么打招呼，说些啥。江雪已经先开口了，“跟着我干吗？”
董凡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并不是跟踪江雪来跑步的，只是这个校园太小了。他并没有辩解，“找你做个好项目。”
“不做。”江雪干脆地拒绝了，都不问要做什么项目了
“你答应我做一些其他电子、机械类的课题的。”董凡坚持地说。
“可我没答应和你做呀。”江雪依然拒绝。
“和跑步相关的，这个很容易做的，就像敲颗果子吃那么容易。”董凡依然不屈不饶地说，“我们做个运动充电模块。”
江雪径直朝冷饮停走去，董凡跟在她的后面。江雪点了杯百香果澄汁，他点了杯哈密瓜汁，并刷了下脸付了款。三分钟后果汁就榨好了，他们从吧台上取了果汁，来到了凉亭里的桌子旁坐下。
“这么简单又好做的东西，你自己做就好了，干吗找我分享？”江雪边搅着果汁边说。
“我就想找你一起做，看似简单的东西，要做到很小，而且是模块化，也没那么容易。”
“可是现在电池都已经很高效了，久久才充一次电，有必要做这个运动充电模块吗？”江雪问。
董凡很高兴江雪已经加入了他的小组了，只要她关心这个话题，就说明她想做了。“如果我们把这个模块做好了，那就意味着只要是带在身上的手机，平板、投影眼镜和屏卷都不用充电了，尤其是那些可穿戴的电子设备。他们就像全自动手表一样永远都不需要上发条了。”
江雪吸了一口果汁，淡淡地说，“其实我很好的。你不用这样子，不然我的感觉反而不好了。”
“那就让你更好些，或者让我更好些。”董凡想伸手去握江雪的手，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只是拿起了装果汁的杯子。
两个人就这样东一扯，西一扯地聊着这个充电模块，像分蛋糕一样把它分割完了，接下去就是分头去做了，然后再找时间一起讨论，就像他们之前做小白鼠试验一样。
*****
“哈，所有人的皮肤中就我最黑了。”韩蕾的右手掌把水舀到左手的手臂上，让水顺着光滑的皮肤流下来。“你们都是白富美。”
“我还羡慕你的皮肤呢。”江雪说。“还好我上次在西北被晒的比较黑了，我喜欢黑一点的颜色，看起来健康多了。”
“韩蕾，你假期里不陪大熊吗？”阿真问韩蕾，她坐在温泉池里高一点的台阶上，只有腰和脚泡在温泉里，她还没适应温泉的热度，不敢整个身子都埋进水里。
“我前两天和他吵了一架。”韩蕾撇了下嘴，“他忙着呐，让他一个人呆在奇大工作，不理他了。”
这次中秋节长假，昨天韩蕾、江雪和阿真来到陶大元的同学陈同学的茶园里度假加工作了。他们小组设计的采茶机器人刚组装完了，在奇大实验室里初测了一下。然后又分拆了寄到陈同学的茶园来实地测试了。
她们也不让董凡、陶大元和古云飞参加，韩蕾和江雪说有她们两个人就够了。今天她们四大美女泡温泉来了，没有男生在边上色眼迷迷地看着多好呀。
“你们有男朋友多好呀，不像我孤身一人。”陈同学羡慕地说。
“没有男朋友才开心呢，男朋友很烦人的。”江雪笑着说，她说的很轻松，其实她前两天还因为失恋而闷闷不乐呢，然后韩蕾和阿真就把她拉到这里来了，不然她现在肯定还在奇大校园里埋头读书和搞科研。
“好吧，有男朋友的人都这么说。”陈同学说，她还不知道江雪和董凡已经分手了。暑假里从大元那里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她还很高兴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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