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冰天雪地 (第1/2页)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古云飞喝了一口冰红茶,卖起了关子。
“好消息。”江雪说。
“坏消息。”陶大元几乎同时说。
董凡和韩蕾都不吭声,等着古云飞自己说。
古云飞说,“好,那我就先说好消息,我们设计的导盲犬装备获得公益类设计一等奖。下周五在阿城颁奖,我们小组一起去领奖。”
“果然是好消息呀,这是我们小组最后一个科研课题,居然得到这么好的奖项。”韩蕾开心地说。
“没想到公益类的设计这么容易得奖,”董凡说,“看来做这方面设计的人确实比较少。我们可以考虑多做些类似的项目,虽然可能没什么设计费,对公益事业多做些事情也不错的。”
“是。”江雪和陶大元都点头。
“事实上不光光是没什么设计费的问题,接下去我就说坏消息了。”古云飞愁眉苦脸地说。“因为是公益类大奖赛,所以不但没奖金,而且来回的车费和酒店费用都得我们自己掏腰包。”
“原来是这样哦,”董凡笑着说,“我以为有多大的坏消息呢。”
其他人的感觉和董凡是一样的,经过一年多的科研开发,他们的账户里都有一些钱了,事实上他们小组的大部分人自从进了奇大之后就没再找家里拿钱了。
“你们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呀。”古云飞憋屈地说。他自从上次期货亏光了钱后,除了努力搞科研,也在帮外面的游戏公司做些游戏画面设计来赚钱,日子过的比以前清苦多了。前阵子刚找了一个新女朋友,他只能精打细算地花钱,幸好他的女朋友并不怎么在意他的穷。
“小古,我问你,”江雪笑着问古云飞,“如果我们一致要求你先说坏消息,那你要怎样说起?”
“我还是从好消息说起。不过我博你们的意见一定不会统一的,哈哈。”古云飞笑了,他博中了。
“阿城现在正是下大雪的时候,我终于可以玩雪了。”韩蕾很开心地说。到目前为止,她到过的最北边的地方就是霞市。
“我也没见过下雪。”江雪说,“虽然名字里有个雪字,却没见过雪的真实模样。最多就是在溜冰场里见过人造雪。”
“我幼儿园的时候有去过北方,不过现在都忘了。”陶大元回忆说。
“你们真是群南蛮,早知道我老早就安排你们去北方玩了。”古云飞得意洋洋地笑话他们几个。
“哎,说实在的。”董凡也笑着说,“你们城市也就几年下一次雪,远比不上我们城市每年下一两场雪,也不知道你在嘚瑟什么?”
“好过他们这些没见过雪的。”古云飞还是觉得自己有优越感。
董凡听到自己有新短信,打开后,看到是吴哥在约他们菲鹰小组喝咖啡。董凡回吴哥信息说他们现在就在开心酒吧,问吴哥要不要过来?
十几分钟后,吴哥就到了。他走的有些急,刚坐下就拿起纸巾擦额头上的汗滴。“都已经十二月了,南方还这么热,在我们北方都已经下过几场雪了。”
“是呀,南方只有两个季节,夏季和雨季。”古云飞附和着说。
吴哥先喝了一口大娇刚送过来的茶水,放下杯子后他说,“恭喜在座的诸位,导盲犬项目获得公益类设计大奖赛的一等奖。”
“吴哥的消息真灵通,我们也才刚刚知道。”江雪说。
“呃……我知道这个公益奖,不但没有奖金,而且没有差旅费,但它是公益类设计比赛的最高荣誉。事实上,以前我们也得过这个比赛的一等奖,那时是大家凑钱乘火车过去领奖的,整整二十个小时的火车呀。我有点担心你们会放弃出席这个颁奖典礼,所以我现在找到你们。”吴哥说,“我是奇志集团公益部的总经理,我们提供你们这次去领奖的差旅费和住宿费。”
“谢谢吴哥,”董凡回答说,“我们本来打算自己掏钱去领奖的。托奇大的福,我们有足够的钱乘飞机过去。现在有吴哥赞助,我们就可以把这笔钱花到去林海雪原的旅行中了。”
“我们公益事业部已经计划把你们的导盲犬导航装备系统投入到生产中,所以这次找你们的另外一个目的是寻求技术上的支持。因为我们公益类的财务原则不是盈利而是收支平衡,所以事业部里的技术精英不如奇志集团其他部门多。如果在将来生产中碰到一些细节的技术问题,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吴哥望着大家,诚恳地说。
“那是义不容辞的,吴哥尽管吩咐。”古云飞一脸严肃地回答,一改他平时嬉皮笑脸的神情。大家也都点头称是,能为公益做些实事本来就是他们设计导盲犬导航装备系统的初衷。
“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还有这次的设计使用费过两天会打到你们各自的账户里。虽然不多,但也够你们在北方雪地的旅游了。欢迎你们到我的老家朝阳雪乡去旅游,那里几乎是东北下雪天数最多,积雪最厚的地方,如果你们去那里我安排朋友接待你们。”
“哈哈,吴哥您真是雪中送炭呀。”古云飞听说有设计费,开心地说,他希望这次的设计费能支付旅行费外,还可以还清从董凡那里的借的融资。
“吴哥,您是真正的北方人,给他们这些南蛮讲讲在北方要怎样穿衣,有哪些好吃,好玩的。”董凡怕这些南方人靠着搜索整了一大堆不伦不类的衣服去北方挨冻和被笑话。
“这个就不是一杯酒的时间就能说完的了,哈哈。”吴哥打开了菜单屏幕,点了四扎生啤、两杯饮料和一些花生、冰毛豆之类的零食……
*****
董凡帮他们看着行李,他自己站得远远的,怕别人知道他与这几个人是一伙的,那真的是太丢人了。
他们从阿城的机场乘地铁到了酒店附近,刚出地铁口不远,就有一个小公园。现在江雪、韩蕾、陶大元和古云飞就在公园的雪地里玩着呐。
陶大元捧起一堆雪在手上,松松软软的雪像盐比盐轻,像棉花又比棉花重很多,他把手中的雪往天上抛去,“下雪啦。”
江雪感觉雪花落进了脖子了,冰冰凉凉的一下子就化了。她抓起两把雪,捏了一下,一把扔回陶大元,一把扔向古云飞。他们在公园里展开了扔雪球打雪仗的混战了。
董凡无奈地摇了摇头,“南蛮呀,第一次见到雪都这样吗?MD,这样站着看他们玩更冷。”想着董凡就加入到战局中了,他从小就打过雪仗的,知道要怎样把雪捏成球,扔出去才不会散开,扔到人才会有点痛,可他也不敢用力扔。
本来平整的雪地上,现在到处都是他们的脚印,以及吱吱响的脚步声和咯咯响的欢笑声
“真TM的冷呀。”半个小时后大家才罢战,脸颊都冻的红红的,鼻涕都流了出来,可身上都已经出汗了。
*****
第二天江雪就有点感冒了,古云飞出去买了点感冒药。早上大家都在酒店休息了,下午就在酒店不远的人民大会堂领奖。
会议的流程和平时高中开的会也没太大的差别,就是领导一个个发言讲过去,然后就是颁奖典礼。念到他们名字的时候,他们就上去领奖,拍照,然后就回来了。
*****
“走吧,我们去看冰雕了,给他们俩一些独处的时间和空间。”古云飞对韩蕾与陶大元说。“你们两个要注意安全,做好安全措施哦。”后面这句话是对着董凡和江雪说的。
晚上原计划大家要一起去看冰雕的,可是江雪病了,她想一个人呆在酒店里,让大家去逛冰雕。大家当然不会让江雪一个人呆在酒店里,董凡主动说留下来陪她。
江雪和董凡已经习惯了古云飞的玩笑了。在古云飞眼里,他们俩就是暧昧的一对情侣,所以他俩也懒得和古云飞争辩。
“你看着,他们回来的时候都会被冻成冰雕了。”董凡对江雪说。董凡以前有逛过类似的冰雕展,他知道逛冰雕的时候特别的冷。尤其是晚上公园有那么多的冰雕,对游客来说简直就是进了冰窖。他已经让他们三位把最温暖的装备给穿上了。
“谢谢你留下来陪我,不过你现在可以回你的房间睡觉了。”江雪说。“我已经很好了。”
“那可不行,这是我献殷勤的最好时机了,有什么吩咐的尽管说。”董凡笑着说。
江雪头有点晕,现在可没心情和董凡开玩笑,“那你就静静的不许讲话。”
……
“哈哈,你到底是属猪还是属兔的,还是属驴的?”江雪笑得把刚刚含在嘴里的准备吃药的水喷了出来,被子弄湿了一大片。董凡连忙去茶几上拿纸巾过来擦。他也懊悔呀,自己怎么那么爱开玩笑,做什么鬼脸,结果还得自己去收拾这个烂摊子。他把另外一床的被子换给江雪,把弄湿的被子放到靠近暖气的椅子上去烘干。希望在韩蕾回来之前被子就烘干了,不然韩蕾会想他俩在这段时间里干了啥了。
董凡一直很听话,从江雪叫他闭嘴开始,他就再也没balabala的讲话了,就一直和她比手势,做鬼脸。刚刚江雪让他把水送过来的时候,看他做鬼脸的时候,他的耳朵居然动了!
“好了,你可以讲话了。”江雪笑着说,“老实说,你是不是兔子精变的?你再动一下耳朵给我看。”
董凡坐在江雪的床沿,这次他不再做鬼脸了,看着江雪的脸,两只耳朵又动了两下,他这次可以更清楚地看到江雪的笑脸了。
“你这是特异功能?还是先天的?”江雪果然又笑了,像花儿一样绽开,脸蛋红扑扑的。
“其实这是后天练的。小时候我的一个好朋友的耳朵会动,然后我练了一下,也学会了。高中时我查了一下,其实这是人类退化了的功能,原来我们的远古祖先耳朵都会动了。后来生活太安逸了,不用动耳朵去辨别那些细微的声音,就退化了。可是我们的那些动耳肌和控制神经都在的,只要稍微练习下,很多人都会的。”董凡说,“要不要我教你,像你这么笨的,很快就学会了。”
“我才不要学,多丑呀。”江雪摇头说。
“好吧,我们把这个当成我们的生物学新课题吧。你先不要学,要学的时候记得把怎么练习做到动耳朵的过程记下来,这样我们的课题就完整了。”董凡叮嘱江雪说,“我已经彻底忘了当时是怎么学会的了。”
“唉,好不容易才快把小白鼠切完了,接下去又要去切死人了。”江雪又在摇头,“我能不能只做练习动耳朵和写动耳朵教程这一部分,死人就由你来切了?”
“不行,我晕血。”董凡开玩笑地说。
“尸体解剖哪里来的血?又不是活体解剖。哎,生物遗传学真不是我喜欢的课题,可是我们还不停地往里面钻去。”江雪感叹着说,“这也许这就是人生的无奈吧,工作中多少不喜欢的事情,还是得去做。生活中多少喜欢的事情,却得排时间慢慢地等。”
“这话听起来感觉是未来二十年后的江教授讲的。”
“去!……去餐厅点两个清淡一点的菜,多亏了你的驴耳朵,我的感冒好多了。”江雪坐了起来,“我换件衣服就过来了。”
“是。”董凡点头,不自觉的又动了两下耳朵。他自己吓了一跳,可不能把它养成习惯,不然走出去就是异类了。
*****
“明明两小时的飞行器就到了,你偏偏要乘坐五个小时的古老的绿皮火车?”古云飞抱怨董凡。
“就是要让你们在林海雪原里穿行,欣赏沿途的美景,你很赶时间吗?”董凡把古云飞的抱怨给顶了回去。
韩蕾觉得这两个人很搞笑,一路上他们同样的对话说了三遍了。她笑了笑,懒得再挺董凡了。貌似他们俩的记忆每过一小时就清零了,然后再重复地说一遍。
她很喜欢这样子欣赏沿途的风景,呆在暖洋洋的火车车厢里,喝着热奶茶,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白桦林、松树林、被白雪覆盖的庄稼地和冒着白色炊烟的矮矮的东北人家的房子。江雪坐在对面靠窗的位置上,一路上她俩和陶大元欣赏着从阿城到朝阳雪乡的典型的东北风景,不理会另外两个所谓的中原人士不稀罕雪景的人的争吵。
“哟,下雪了。”韩蕾大叫了一声。
火车窗外果然飘起小雪来,纷纷扬扬的白色小点点飞在空中,像是春天校园里飘着的柳絮。
果然古云飞和董凡重复第四遍对话的时候,他们就到了朝阳雪乡站了。他们在朝阳站下车的时候,那天上飞扬的雪就叫鹅毛大雪。他们甚至想象能听到那雪花落在地上发出扑哧的声音。
韩蕾、江雪和陶大元走出站台,站在马路上,都仰望着天,伸出手掌在空中接雪花。然后有些雪花飞进了他们张大的嘴巴里,董凡和古云飞看得哈哈大笑。他们仨就在火车站的门口的路上玩着雪,全然不管有没有人来接他们。
接他们的是阿哲,他驾驶着一辆由两匹白马拉着的马车,把他们接回了自己的家里。
他们没有告诉吴哥要到朝阳雪乡来,因为一来怕麻烦吴哥,二来怕吴哥的朋友灌他们喝白酒,还有就是几个小伙伴们自己玩就很开心了。
*****
阿哲家的门上挂了好几串红辣椒与蒜头,院子里有个用木棒与金属网围着的玉米仓,里面堆满了黄橙橙的玉米。
阿哲的媳妇柳眉儿和他的父母帮着他们把行李拉进屋子。大家脱了雪地靴、大衣、帽子、耳罩、围巾和口罩,和他们一家人好好地打了下招呼。阿哲是个浓眉大眼短发的小伙子,他媳妇柳眉儿的脸蛋圆圆的,笑容很甜,两叶眉毛像弯弯的柳叶。看样子这对小夫妻的年龄跟董凡他们差不多。
“阿哲,你们是不是高中毕业了就结婚的?”古云飞忍不住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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