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台风 (第2/2页)
“人造迎风坡？”陶大元思索着董凡说的方案，“地面的风沿着人造迎风坡往上升，保护了坡后的人和财产。而且上升的气流会对高层的气流产生阻挡和衰减的作用。好主意！”
“虽然是迎风坡，但是也必须有大量的气孔来减少台风的压力，不然那个压力可能会把桁架压跨。”董凡补充说。
“也许衰减网和迎风坡可以相结合的做，成本最小，而效果最好。”陶大元说。
“不过同样还是一个大体量与小结构的问题，只能做局部地区保护，对大台风同样影响不大。”董凡说。
“也许吧，我们为霞市这个台风经常登陆的城市做个台风衰减墙分布的方案，希望将来有机会安装和试验。”
“如果可行的话，我们还可以加上造型设计，做成永久性建筑，就不用每次台风前后的安装与拆除了。”
董凡从取物口拿出咖啡，递了一杯给陶大元。“只能以咖啡代酒来庆祝了。”
“董凡，大元，你们俩在这里义务值班呀？”他们的背后响起了一个洪亮地声音。
两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和他们打招呼的是校长。他走的很快，沿着彩虹花园走了大半圈，抬头看着桁架和玻璃墙，然后才走到他们俩的面前。“怎么样，彩虹花园抗十四级台风没问题吧？”
“桁架受力和玻璃幕墙都没有问题。”陶大元说，“只有活动窗户的间隙有雨水灌进来，因为风雨都是横着打的。”
“我们后面可能作些改进，找到防倒灌的装置。如果市面上没有现成的，我们就设计这样的活动窗临时防倒灌装置。”董凡接着陶大元的话补充说。
“太好了，有你们在这里值班我就放心了。”校长看了一眼他们放在椅子上的睡袋，抬头对他们说。“我得到别处去看看了。”
“这个咖啡刚到的，还是热的。校长您辛苦了。”董凡把自己的咖啡递给校长，“如果哪里需要我们，发个信息，我们马上就到。”
校长接过董凡递给他的热咖啡，心里暖乎乎的，“谢谢你们，改天我请你们吃饭。”说完他就转身疾步离开了彩虹花园。
*****
“你真美丽！”大熊轻轻地抚摸韩蕾光滑的手臂。暑假里在竹市拍摄隐身衣广告的外景中，她的手臂已经被晒成泾渭分明的黑白两截了，仿佛穿了件透明的粉纱在身上。
“嗯，”韩蕾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她半裸丰胸的乳.头部分。她知道这可能是大熊最好的赞美了，大熊以前明显也是个理工男，语文方面的造诣估计很普通。
在大自然十四级的强台风天气里，他俩刚刚也在桉树湾香槟酒店客房的床上狂风暴雨，波涛汹涌，高潮迭起。现在外面的风雨声依然敲打着窗户呼呼作响，韩蕾静静地靠在大熊的臂弯，回味着刚刚的激情。
他们自从大熊天空之城项目做完回来之后，就开始慢慢交往了，直到开学前的一次旅行中他们俩就在一起了。
“也许我们应该安排一次长假去旅游了。”大熊闻着韩蕾的秀发，那里飘出淡淡的玫瑰香波的味道。
“嗯。”韩蕾还是没说话，她知道大熊说的应该，就是很久以后的意思。他们一直都在繁忙的学习和科研中，偶尔就一起吃个饭，或者周末到附近的度假村里去度假。今晚虽然不是周末，但是个强台风天，他俩觉得这种天气不能安心学习，就相约来酒店过夜了。
“和我做一个课题项目吧？只要你感兴趣的我都参加，那我们就可以多些时间在一起了。”这是大熊第二次提这样的建议了。第一次他拿了个中等难度的课题邀请韩蕾。他知道以韩蕾和他自己的能力，他们可以轻松地完成这样的课题，可是韩蕾回绝了他。
“不要。”韩蕾这次还是拒绝了他。
“为什么？”大熊有些不能理解。
“你可能没注意到，你在课题研究中一直处于控制的位置，我不喜欢我们有争论的时候出现这种情况。”韩蕾轻声而果断地说。
“我可以完全听你的。”大熊脱口而出。
韩蕾微笑着又往上提了一下被子，然后把手放在大熊坚实的胸膛上，“人是很难改变自己的性格的。”
“好吧。”大熊有些失望。
韩蕾自己也有些担心，像他俩这样的学习工作狂，如果没有工作上的联系，以后会不会越走越远呢？不过她还是觉得不和大熊有课题上的联系是对的。
“去哪里度长假呢？”大熊小声地问，也像在自言自语。
韩蕾没有回答他，她也在想着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去度长假，在那里和大熊啥课题也不想，任何科目的学习都不做，就像原始人一样生活几天……
看到韩蕾进入了梦乡，大熊轻轻地从她的背后抽出自己的手臂，帮她拉好被子。他掀开自己的被子，到茶几上拿了屏卷，回到床上又开始学习了。
自从上次天空之城之后，大熊就放弃了做大课题的想法，他决定慢慢学些基础学科，等以后有机会再做更大的项目。
*****
强台风过后校园里一片狼藉，第二天早上，同学们和老师们都自发地在校园里收拾残枝落叶，在吊车的吊臂下帮忙扶正被台风吹倒的树干。人多力量大，才早上九点多，校园又恢复了整洁有序了。
看到时间还早，董凡约了江雪，一起往铺心镇的凤腾陶吧走去。他们的作品已经烧制出来了，两天前希薇给他们发短信，让他们找时间过去取自己的作品。
“凤腾老师也没教过你怎么做陶器的，你怎么整天老师长，老师短地叫。”在路上江雪不解地问。
“你不知道呀，我从他的网站学了不少东西，而且本来看到他的作品就能学些东西的。”董凡解释说，“最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是我的老师，教过我哲学。他是我们的哲学教授呀，你们这些只会做些奇奇怪怪机器人的奇葩学生。”他学着苏博士的口气对江雪说。
“哦，是这样哦。看来你杂七杂八地学了不少的东西，古代好像有杂学家这一称号，说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人。”江雪说，“还有是不是哲学和艺术的联系比较密切？哲学老师还是开陶吧的艺术家。”
“是。”董凡点头同意。“社会科学里很多东西都是相通的。”
“我们还玩过家家吗？”出了铺心镇地铁站口的时候董凡期待地问江雪。
“不玩。”江雪想都没想地回答。
他们到的时候没有其他的学生，就只有凤腾老师和他女儿希薇正拿着一个陶器在研究。
看到他们来了，希薇打开橱门，捧出了他们的作品。他们围着自己的作品看，都不怎么相信是自己的作品了。一个刚要被漩涡卷进去的荷花和荷叶，鲜艳的荷花的粉色以及荷叶的绿色仿佛要被甩出来了，而整个漩涡都是深灰色的，犹如黑洞张大巨口要将一切吞噬。
当然作品上很多缺陷，比如砂眼、裂痕。
“你们第一次的作品做到这样子相当不错了。”凤腾老师点评说，“作品有一定的艺术性，出炉的那天好多人看到了想拍照，我就藏起来了。”
“谢谢凤腾老师的夸奖，今天要好好的跟老师学学基础。上次做的太浮躁了，就想做出个性来，结果只做出了个粗糙的毛坯来。”董凡实话实说。
“你们陶坯的彩釉上的不错，看得出绘画的功底比较扎实，像你们学工科的能做到这样，已经相当的厉害了。”凤腾老师夸了他们的色彩与画工，他不知道这些大部分都是江雪画的。
“凤腾老师，你其实应该在我们奇大教艺术的，不要只教哲学。”董凡摸着他们做的粗糙的漩涡作品说，“那我肯定每堂课都去上课的。”
“有机会的。”凤腾老师说，“校长和我们商量过了，明年开始我们学校招收两个艺术实验班，涵盖哲学、文学、音乐、美术、摄影、陶艺、雕塑等等一切艺术相关的科目，当然也会另外请一些专职和兼职的艺术老师来学校上课，然后也像你们的科学系一样前两年不分专业。”
“太好了，那我们可以选修这些课程了，也许我能拿到科学与艺术的双学位了。”江雪开心地说，这些课程里面很多是她感兴趣的科目。
“呵呵，我本来是存私心想给女儿弄个学校来学习的，现在就可以公私兼顾了。”凤腾老师指着展柜上面两层的陶器作品以及墙上的水彩画说，“那是希薇的作品，希望不要让别人说我假公济私，她的能力应该能考得上奇大艺术系的。”
江雪和董凡上次看过那些作品了，从它们的细腻与秀气，大概就猜得到是希薇的作品了，与凤腾老师的作品粗放而又简约的风格完全不同。
“希薇的水平相当高了，进奇大艺术系是绝对没问题的。”董凡笑着说，“就是谈恋爱比较不方便了哈，老爸时刻都盯着呢。”
江雪觉得董凡现在有点像古云飞了，开玩笑不管人物与场合。希薇的脸也泛红了，微笑不语。
凤腾老师的国字脸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玩艺术的人怎能不谈恋爱呢？我让她考奇大艺术系可不是为了这个。我是担心现在艺术院校僵化呆板的教育把她的艺术天分给扼杀了。”
“我们也要有自己的艺术系了，真是一件好事情，我们学校再也不单单是只会做奇奇怪怪机器人的理工科大学了。”江雪开心地说。
董凡想着校长和凤腾老师要建的这个混合艺术系真是个好主意，也许能弄出几个艺术大师来。他想如果把文学、哲学、心理学、美学、美术、音乐、摄影、陶艺这些全都糅合在一起，再加上些高科技的调料，那我能不能整出个什么惊人的艺术作品呢？现在唯一的坏处是没那么多的时间，一下子又增加了那么多的选修课了。
整个上午有一些亲子家庭和文艺男女来凤腾陶吧玩，陶吧里还是挺热闹的。凤腾老师只要有空就过来给他们讲解一些做陶器的技巧，今天上午他们俩就老老实实地学基础，从毛坯慢慢拉起，没敢再搞什么花样了。
“希薇现在也在学3D构造软件与3D打印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们帮她一下，这些新玩意我玩不来了。”凤腾老师说，“现在还是得跟得上科技的、展才行，我最近在研究把稀土元素添加到颜料里对釉面光泽度，色彩饱和度的影响。”
董凡和江雪连声答应了。刚刚他们就已经帮希薇解决了几个三维设计的小问题了。
……
董凡抱着他们的漩涡作品离开凤腾陶吧的时候，他差一点失手把作品砸了，因为江雪当时很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透过T恤他能感觉到江雪温暖的手。
“这个作品给我吧？”董凡说。
“为什么？”江雪问。
“因为它不够完美呀，不适合你。”董凡说，“下回我们再给你做个精致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精致的，也许我就喜欢粗糙的呐。”
董凡心想，江雪是不是寓意说喜欢粗糙的我呢？哈哈。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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