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板盖的手艺 (第2/2页)
板盖的拿手菜一样接一样,永夜一直在埋头苦吃,填着胃口那被撩起来的无穷无尽的欲望。
直到他再也吃不下了。
看着永狼的狼吞虎咽完后,板盖一声呼喝,一个光着脚的小男孩跑了进来,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残局。
永夜双手放在鼓起来的肚皮上轻轻揉着,口腹之欲满足后,困意立刻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蛇目大人的话犹在耳边:“贪图食欲是一种粗鄙的行为,在不断品尝杂乱的滋味之后,你很快会品尝到恶果。克制食欲的过程并不好受,但是结果是令你受益无穷。”
是的,现在他浑身懒洋洋,只恨不得倒在柴堆里,偎着已熄灭的炉火放肆地睡上一觉,像只无忧无虑的小猫一样。
此时此刻,如果有人站在他身后,朝着他的耳朵吹一口毒气,或是用涂着剧毒的剑捅入他的体内,或者把一只噬蚁丢入他的头发里,等着它把皮肤啃得破破烂烂……他似乎毫无反抗能力了。
幻想到这一切,永夜强忍着困意站了起来,目光在厨房里谨慎地扫去。
他只看到板盖那忙碌的身影,他正在忙着做一碗梅丝汤,来理一理被他那负担过度的肠胃。
听到永夜的动静,他头也不回,只是软绵绵地唠叨着:“你要不躺下睡一觉?等我做完晚饭,我们去喷头那里喝酒去,喝到天色亮,让怒虫把那些只会吹牛的家伙都赶走,我们三个人聊个痛快,酒馆老板的小女儿已经长大了,现在变得你肯定认不出来,那对丰胸保管让你目光钉在上面挪不开。
你不在的十年,这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尤其是最近以来,我怀疑有大事要发生了,怒虫老是和我争执个不停,你在冰城区混了这么久,肯定知道许多大事,许多秘密什么的,也许可以让我们俩个的争执出个结果……”
喷头酒馆的呛菇酒,喝完之后那感觉和现在差不多,一切都晕乎乎地找不到北。永夜咕哝着:“板盖,你的废话怎么还是这么多啊……”
说完,他放弃了一切抗议,一头栽在柴堆上呼呼睡着了。
怒虫和板盖在一堆旧衣服里翻了很久,才找到了一套合适的麻布袍。可是永夜把它套在身上时,它还是显得太宽又太短了。
他那鱼肚子一样白暂的小腿和手肘都露在空气中,虽然这打扮能适应颜民区这热得叫人难以透气的空气,但永夜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但要去喷头酒馆去找个地方安静地喝酒聊天,他必须打扮得像个颜民不可,不然他那身黑得没有一点杂色的黑蝠袍会把整个吵闹酒馆变得鸦雀无声,然后那些颜民会突然间偷偷溜得一个也不剩下。
只是翻遍整个颜民区,也找不到像永夜个头这么高的人,自然也找不到合适的麻布衣。
在怒虫乐不可支的傻笑中,永夜用一块粗布把这晃来荡去的麻布袍束紧在腰间,扯下一块小布条,把自己披在肩膀上的黑色长发束了起来,同时对比怒虫的身度,把腰弯到最低。
“像个竖虾!”板盖不客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