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群雄渐起 (第1/2页)

英雄永远是孤独的，而孤独的英雄注定要品尝更多的苦涩。无数个噩梦萦绕着吕布，无数次午夜梦回，吕布面对寂静的暗夜默默地提醒着自己，时刻不忘虎牢的血海深仇。洛阳城中到处都流传着吕布手刃丁原的故事，每每吕布独自街头，甚至都没有一个人愿意理睬他。如果眼睛和嘴巴可以杀人，吕布早就尸骨无存了。
　　
　　人永远是矛盾的结合体。董卓曾亲眼看见吕布为自己铲除异己，瞬间立斩十数人，冷酷嗜血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吕布投奔董卓以后，整个人都变得落寞孤独。甚至连与吕布最亲密的张辽都觉得迷惑，眼前的沾满忠臣鲜血刽子手，跟以前那个纵横荆州啸傲天下的吕布，根本联系不到一块儿了。董卓虽然重用吕布，但是仅仅，仅仅把吕布当成自己铲除反对者的最强有力的武器。董卓对吕布的恐惧和防范，几乎是深入骨髓的，几乎是不可能有任何机会改变的，因为董卓知道吕布虽然同样的凶残嗜血，但吕布和自己绝不可能是同一类人！董卓从吕布空洞的眼神中从来看不出任何其内心的想法，董卓对吕布的提防几乎是疯狂的。从收吕布为义子的那一刻起，董卓从来不轻易让吕布走近自己五步之内，而董卓每日身边总有近百名西凉猛士时刻保护董卓的安全。带头的统领名叫华雄，号称西州第一勇士，在董卓眼里，华雄之勇丝毫不弱于吕布。
　　
　　吕布投效董卓已经许多时日，根本就没有办法真正地接近董卓。每日，吕布都会去城中醉仙楼喝酒，只要吕布一来，所有的客人都用鄙夷的目光怒视着，并纷纷结帐走人，临走之前都会狠狠地唾一口。洛阳几经风雨，醉仙楼的生意清淡了许多，而吕布是少数几个每日必来的客人之一，同来的还有张辽。酒店的酒还是老规矩，每人三碗，吕布也从未要求店家破例。顾掌柜甚感奇怪，因为董卓身边的人来喝酒，从来都是不按规矩，骂骂咧咧的，而吕布绝对是个另类，象是很孤单，很失落。
　　
　　这晚，吕布和张辽照例来到醉仙楼，乜眼巡视了楼上各处，坐在了东面最不起眼的角落。酒楼的客人们依旧忿忿唾骂而走。二人早已经习惯，无所谓似的地坐了下来，“小二，照例！”
　　
　　“好咧，六碗酒，十斤牛肉！”酒保应声下去准备，不一会儿酒菜上来。
　　
　　吕布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吕布喝酒有个习惯，第一碗自饮，第二碗与张辽对饮小酌，而第三碗从来不沾口，只在临走的时候默默地洒在地上，是留给丁原喝的。
　　
　　南面靠窗的桌子上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是酒店的少掌柜，名叫顾雍，字元叹。顾雍自幼拜蔡邕为师，才华横溢，极受蔡邕器重。董卓进京以后，慕名邀请蔡邕入朝为官，蔡邕见董卓残暴不仁，坚决不仕。董卓闯进蔡邕的书院，带走了书院的弟子以及蔡邕的家小，以此相威胁。蔡邕无奈，应命而至，董卓转喜，拜为侍中。蔡邕遣散门下弟子，关了书院，顾雍回到自家酒楼，而蔡邕一有闲暇，常来小饮。
　　
　　顾雍注意吕布已经有段日子了。虽然吕布近乎麻木地每日面对冷眼和嘲讽，顾雍却察觉到了吕布深深的忧伤和落寞。顾雍虽然是开酒楼的，自己却滴酒不沾，每日见吕布和张辽前来，渐渐也沾染上了两人的酒意。
　　
　　顾雍见两人喝光了桌上的酒，坐了过来，“今日二位可曾尽兴？”
　　
　　三人早已熟识，吕布微微一笑，“元叹，可是又想请我们喝酒？”顾雍对吕布张辽非常有好感，平时可真没少请他们喝酒，虽然不敢破例，却是拿了老掌柜珍藏多年的佳酿，丝毫不逊色于藏谷酒。
　　
　　顾雍点头，吩咐酒保拿酒来，给两人满满倒了一大碗。“奉先、文远，我敬两位。”
　　
　　“干！”两人知顾雍有书生豪气，也不客气。
　　
　　顾雍不会喝酒，强行灌了一大口，呛得咳嗽不止。张辽和顾雍年纪相仿，彼此少不了揶揄几句，“元叹岂不闻形似神肖之说？”
　　
　　顾雍知道张辽在取笑自己，突然见吕布黯然自饮，心中一动，意有所指，“岂如奉先之貌合神离哉？”
　　
　　二人心中皆惊。吕布一口喝完了碗里的酒，淡淡道，“酒亦有酒意，人饮酒而不知其意，不亦神离？”随即沉默。吕布很清楚，如果顾雍真的看出了什么端倪，自己的苦心计划就很可能落空，看了一眼张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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