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冷艳青龙 (第1/2页)
关羽随白猿进了山洞,山洞外窄内宽,深处一弘清泉,顺山势流淌,原来是一条山溪的源头。白猿拉着关羽来到泉眼边,竟自顾掬了泉水戏耍起来。关羽留意到泉眼右侧矗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长石,虽然岁月久远,仍然可以发现长石的颜色明显比洞中山石颜色深一些,有些不太协调。关羽举着火把走近仔细查看,用手捶打了一下长石,长石上脱落一些浮尘细屑,颜色显得深了不少,猜测这长石原不是此洞中之物,却也一时猜不出有何玄机。关羽边思索着,边开始在长石上摸索,看看是否有异样。果然在长石中央似乎刻有字迹,连忙拂去积尘,火光下显现“偃月石泉”四个古篆大字。关羽见无其他异状,便回头望了望水中的白猿,却见白猿似乎在水里捉什么东西,神情甚是古怪。走近一照,只见泉眼周围形成的小水潭里有一条金光闪闪的鲤鱼,不时游出来逗弄白猿,等白猿去抓,倏然不见;不一会儿又游出来挑衅,急得白猿抓耳挠腮,每每要扑上去,总被长石杵在水中的半截阻挡,鱼儿正从长石中进出。
白猿见关羽走近,支支叫唤,向关羽投来求助的眼神。关羽哑然一笑,看看长石没入水中并不深,竟成了那鱼儿的巢穴,不如把长石拔了,那鱼也无所遁形了。于是双臂扶住长石,奋起神力,硬生生把长石拔了出来,往边上一扔,轰地一声。忽见金光一闪,直奔泉眼而入,关羽反应不及,只好微感歉疚地冲小白摊了摊手。白猿浑身湿漉漉,垂头丧气地蹲在倒地的长石上,眼睛盯着泉眼,似乎还在等鱼儿出来,可等了半天也不见踪影。关羽宠溺地抱起白猿,便要离去,脚下象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定睛一瞧,半截长石里露出一小段杆状象刀柄一样的东西。原来这长石竟然是一副巨大的石鞘,杵进水里的半截久经岁月就有了缝隙,居然成了此间鱼儿的栖身之所。方才长石被关羽拔出,水中的半截石头裂开,露出了小段刀杆。关羽心知此物怕是来历不小,赶紧放下白猿,敲打起长石来。这石鞘设计精巧,合缝处几乎难以察觉,若不是白猿这一闹腾,被关羽把起,还真分辨不出来。且说关羽,这石鞘的质地并不算坚硬,不多会儿出现一把长刀,刀如偃月。石鞘中空的部分还刻有几行小篆:“某一生铸剑,从未铸刀。直至晚年,历时三载,采青龙石,铸青龙刀。重八十三斤,刀锋锯齿。刀成之日,天雷忽至,疑是凶器,乃劈石为鞘,封于青龙泉。候有缘者得之。欧冶子。”
关羽大喜,提起手中刀,掂了掂,正合心意,一时爱不释手。见刀背上刻着“冷艳锯”三字,方知此刀之名,心想此刀莫不是天赐我之神兵?!狂喜之下,带着白猿冲出山洞,便在山崖上舞动起来,但见飞砂走石,刀光四射。关羽性起,大吼一声,砍向崖边一块巨石,巨石应声而开,不禁仰天长啸,浑身弥漫出冲天霸气。
关羽提了青龙刀,带着白猿回到山寨,却见赵毅田丰两个还在山亭小酌。乐呵呵老远就喊,“赵兄弟田先生好雅兴,还不安寝呐?”
田丰看了一眼赵毅,还从未见关羽这么开心过,“关兄弟这是从哪里来?莫不是下山拣到什么宝贝了?”
“正是正是。”关羽满脸兴奋,一举手中青龙刀,冲赵毅一挥,“兄弟可曾识得此宝?”
赵毅只感一阵寒意袭来,冷森的刀光一闪,眼前一把甚是古朴的锯齿刀,眼睛顿时一亮,“大哥这刀从何而得,怕是巨匠手笔,莫非……可惜此人从不铸刀。”赵毅沉思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却抬头只看着关羽。
关羽一挑大拇指,“兄弟好眼力,正是欧冶子的晚年所铸。”于是就把经过说了一遍,不时夸赞多亏了小白。那白猿早就窜上桌子,喝起酒来,听得关羽夸赞,居然也挺胸叠肚,得意洋洋。
赵毅没好气地把小东西推一边去,拉着关羽坐下,满了酒。“这刀恐非凡品,似乎不是青铜锻造。”
田丰有些诧异地望了赵毅一眼,接口道,“此乃上好的镔铁。”
赵毅前世所处战国时代的武器主要是青铜器为主,战国末期虽然有铁器出现,却因为冶炼技术落后,生产的生铁远远达不到锻造武器的要求。到了东汉末年,主要的生产军备器械大多数都已经是铁器了。赵毅见田丰面露惊讶,也不以为意,虚心向田丰讨教。田丰博学多才,对铸造之道虽无深研,却也略知矿石提炼和温度的关系,便耐心地向赵毅一一说明。至于铸造青龙刀的材料,却是欧冶子采山中石提炼,加了许多其他金属元素熔合的合金,也不是田丰所能说清楚的,三人对这位前代的大师倍加钦佩。赵毅听着田丰的讲解,若有所思。关羽听得手中刀如此珍贵,更是欢喜。不觉间,已是深夜,三人各自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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