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只是白等? (第1/2页)
放手尘世,我等着你的轮回。想要告诉你,我从来没有遗忘过。
-----水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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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觉流逝,不过今晚注定无眠。
那片土地上的人们依旧没有散去,但是一张张饱含期待的脸上不知不觉已经显露出了丝丝不耐。心中更是揣测横生,这早已过了约定的戌时,到他们真正翘首以待的主角却意外的没有到场。
不少人眼中已然换上失望,也有一些偷偷瞧了上面老神在在坐着的人,一时间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这都过了戌时了,谷主莫不是不会来了罢?”
“不会吧,我们都等了好久了……”
人群显得有些躁动,嘈杂声就由那些略有不满的抗议者口中慢慢散播出来。
不过只是被那双欺霜赛寒的蓝眸淡淡的一瞥,场下立刻噤若寒蝉。心中犹自颤着:好冷的眼神!
血谷的威慑力,从来没有人敢挑衅。一如现在。
可等不及的已经不是少数几人了,步三千略一踌躇,反而是屈身向那个正打着哈欠的女子轻声询问:“姑娘,您看……”
歪在椅子上假寐的女子挑开一只眼,透着无尽慵懒,眸淡淡的扫过底下不断投射过来的视线,对上他的,无不自嘲道:“看来血谷谷主的架子实在太大,不肯卖我面子呀。”
看着他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和琼扯唇一笑,“不过好歹我也算是把一些沾亲带故的亲友团给折腾来了。”眼瞥向旁坐的一干人,在看见楚隐皓那笑的高深的戏谑中别开视线,“你若有难题,何不跟他们通通气?到时见面了知会一声,这样算来,我也不算违约了罢?”
“这……”
步三千显然没有料到眼前的女子会如此答话,还不待他回答,女子的声音幽幽飘来,似是提醒又像是其他。
“机不可失,庄主可知道如何做了?”
步三千还没有从女子嘴角噙着的一抹浅笑中回神过来,却见本是坐着的她已然起身朝底下走去。
落雨之魄,她志在必得!
众人只能干巴巴的看着那逐渐接近石柱的女子越过他们,诸多不甘也只能放在心间。
可就在和琼马上就要接近石柱时,场上的火把突然全都熄灭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不知是谁开始了惊呼,接着就是纷杂凌乱的脚步声喊叫声,场面瞬间失控!
楚隐皓等人的夜视能力显然是不同寻常,但怎奈在场的人数实在太多,一下子犹如无头苍蝇般的乱窜,人群瞬即密集杂乱,而那个女子早已被挤进了人流不见踪影。
再说那头,一下子的黑暗让和琼有一瞬的不适应,蹙眉,凭着直觉躲避着。可终究是抵不过从四面八方不时突然奔来的人群。
忽然肩头一痛,猛烈的撞击下,她惊呼不及人已经完全向后仰去。只能睁着眼睛看着这无尽的黑暗颓然跌向地面。
意外的,迎接她的不是坚实的地面。
那一瞬间包围的温暖与柔软,将她隔离在任何的伤害之外。
肌肤相触的瞬间,她竟然猛地愣住了没有反应,充斥在耳边的,是心尖从未有过的清晰的震颤,那样强有力,连带着肩头那微颤的指尖,一同震痛了她的胸腔。
明明是陌生的,可那其中渗透出的呵护与爱惜竟让她有落泪的冲动。
怔忪间,腰间多了一道紧箍的力量,好像穿透了前世今生的阻隔,将她禁锢在旁永不得逃离。飞离地面的间刻,她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轻嗅着记忆中朦胧而又遥远、熟悉又陌生的淡淡莲香,她恍然若梦。冷清若莲,这四个字忽的跑进了脑海。
直到脚下重新触及到坚实的地面,她在那人怀中忘了出来,而那禁锢着她腰身的手也没有松开的迹象。
暗朦的夜,尽管看不清,她是微扬着头,倔强的与黑暗中的人对视。清晰的感受到上方紧紧绞住自己的炙热,尽管看不见,但那份缠绵哀婉却已足够让她的艰涩汩汩浸透了每一寸肌肤。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忽的一阵风起,黑暗中她看到似有什么流光点点浅浅的一烁,脸上是柔然细滑的撩拨感。她似有所感。
天际被吹散了一些乌云,凄清月华给这片安静的一角蒙上了一层亮色。
和琼怔怔睁大眼,那几乎融入血液的容颜此刻却真实的在她面前。而让她震惊的不是这些,而是那一头如瀑雪。
银发随风舞动,划过他银质面具下已然泛起波澜的眸,再不是淡漠萧疏。掠过她的脸,明明是轻柔的,她却觉得生疼无比。
眼眶,倏地莫名的红了,只是干涩的没有任何水润。
微微泛凉的手覆上她的脸,面纱早已不知丢了何处,微颤的指尖由面颊传递到了心田,清楚看到他此刻眼里的泪光,每一下闪烁里都是狂烈的情绪,冲散了所有的寡淡疏漠,她像是魔怔了般没有避开。
直到那一声低沉的犹如破旧胡琴的声音荡在空气中,“你——终究还是回来了……”她才倏地回神,生生将头一撇,避了开去。
她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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