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恍然如梦 (第1/2页)
“阿嚏!”
一记响亮的打喷嚏声,紧接着,一个被揉做一团的物体在空中呈抛物线投在了一处的瓷罐里,那里,已经积了差不多半桶的这样的蹂躏物,看着趋势,大有继续填满的意思。
“小姐,太医已经来了,您快快进屋躺着再诊诊脉吧。”
一身粉衣宫装的小宫女尽管已经放柔了声音哄着,可满是急切的眸却是紧紧锁着窗边的女子,背对着她,她看不清那女子此时的神色。
“不用了,吃药就好了。”伴着浓浓的鼻音,再加一声刺耳的绵长之音,一团不明物再次准确无误的进了那瓷罐。
“这----”
小宫女明显陷入了为难,眼朝外屋那里瞥了一眼还战战兢兢等候着的一群太医,想起那晚的情景,不禁脊梁一震。
“小姐,还是让太医瞧瞧吧,您若再有个差池,这一屋子的人恐怕都……”
说着,已然染上哭腔的宫女竟是跪在了地上。
她这一跪倒好,竟起了蝴蝶效应般一屋子伺候着的太监宫女都纷纷跪了一地苦苦哀求起来。
回应他们的又是一声响亮的“阿嚏”,女子这才悠悠转过了身,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人,被巾帕捂着嘴只露出的一双黑眸掠过一丝挫败。
他们都跪上瘾了么,还是他们的骨头抗压力比较强?
“齐澈呢,我找他谈谈。”
依旧是有气无力的带着鼻音的语调,却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惊。
芜绿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小姐恕罪,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想死啊,求小姐放过奴婢吧!”
说着竟不顾疼痛的磕起头来,不止她,所有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们纷纷效仿。
那种惊颤,好像下一刻就真的身首异处似的。
见此景,那本是闪着挫败的眸已经有翻白的迹象,反而不知气还是笑。
齐澈一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番情景:一群太医看见他惊惶的跪了一地,眉心微紧,走到里屋时,那个坐于桌旁的女子正打着喷嚏,百无聊赖的样子,他提起的心微微放下。这才转眸视向颤微微的跪了满地的奴才,惊慌的一个劲磕头求饶。
“怎么了?”
“她想让我给太医瞧瞧,我说不用,然后就这样了。阿——嚏!”
打完酣畅淋漓的喷嚏,女子无所谓的耸耸肩,红红的鼻头一耸一耸的,那样子有些滑稽。
细长的眸眼流淌着无尽的柔意,那种宠溺柔软,几乎能将人溺毙,不是日前的沉寂,而是生气,流光溢彩的生气,溢满他的整个眼眶。
失而复得的欣喜与满足,终是盖过了那一丝浅淡的不易觉察的悸然与恐忧。哪怕是短暂的梦,也让他好好的珍惜并珍藏着吧。
齐澈微低着头视着坐着的女子,眸中缱绻,几丝迷蒙,依稀眷恋。
不同的容颜,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名字,可终究,她还是她,不是吗?
傲气不变,恣意不减,那份超脱,这尘世除了她又还能有谁呢?
她说,她叫和琼……
他告诉她,他叫齐澈……
和琼不着痕迹的别开了眼,男子眼中的深情让她觉得莫名之余还有一丝略带伤感的怅然,不敢直视。
“你们都退下。”
轻轻的一句飘下,然后本是跪了满屋的人终是如临大赦般鱼贯而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看来还是你比较有号召力。”
骤然空荡的屋子,耳根清净,和琼调侃。
自顾倒了一杯茶,懒懒的递至他跟前,一副爱喝不喝的样子。
接过她单手递来的茶杯,齐澈面上已然泛开笑,拣了个她身边的位子坐下。
“受宠若惊。”浅酌一口,他似是玩笑的开口。
和琼挑高一只眉,不置可否。
他笑笑,不甚在意,继续饮茶,好似那茶水被赋予了魔力般吸引着他一遍一遍去饮。
只有他知道,刚刚在碰到她手指时那一瞬的心颤是多么强烈,那种震撼,几乎通过了那跳动的地方传递到那轻颤的指尖。不知,她知不知道。
和琼别有深意的看着那笑的云淡风轻的男子,如今却是与常人无异的静静坐在那里,就在她的身边。
尽管有着帝王的内敛,但她总能感觉出,他身上那份独属于他的妖冶的张扬,岁月的洗礼让它更加璀亮耀眼。
这是一个妖孽般的男子,她如是想。突然有种置身云端的感觉,飘忽茫然。
思绪一下子又飘到了三天前的那个夜晚……
她只知道那晚她很早就睡下了,席梦思的柔软还提醒着她那时身处何处,可是随着一阵黑暗袭来,耳边由远及近的响起了令人震耳欲聋的雷声,持续了好久,好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