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讨债 (第1/2页)
寒冬未去,齐国京城却是陷入了极不和谐的惴惴不安中。
盛极一时的醉清楼不过一夜韶光,分崩离析,永远掩于尘埃之下;而那个盛大家族,从此永远退出了历史的舞台,连一点尘埃都不曾留下。
谈起几日前的那场灭门惨案,那在一夜之间数百口人命瞬间消逝的记忆,血汇了一地,染红了白雪,汩汩的溢出沁湿了地面,凝成血冰。
见过那场雪与血的人不能忘记:那日光照耀下的璀璨殷红,整片街道都被那血雪映衬的鲜红。
诡异,妖娆,惊心动魄的凄艳……
而那天的情景,也几乎成了居住在这里人们的永恒的噩梦,一个没有经历过却深知其罪恶的噩梦。
平时枝繁叶茂的沈家大族,一夜之间,数百条生命,如那残枝头的落叶般,覆灭,尽数。
那场屠杀来的没有任何征兆,人们只知道第二日晨起时,那从紧闭的朱红大门里渗出的浓重血腥宣告着里面曾经经历过什么。
只是,一切皆晚……
曾经的繁华,如今破败的门扉,风雨寥落,凄惨飘零,唏嘘几人?
鳞次栉比的雪白屋顶,有一人独站,似乎转瞬就能消失在这一片白芒中。
楚隐皓静立在那里,眼睛却是看着那座巍峨雄伟的建筑,那是权利制中心的位置,想起了刚刚她离去时的话。
“你去哪里?”
“进宫。”
“……”
他没有制止却是目送着她的背影,女子的背影,坚毅孤绝。
不是没有担心,不过他更愿意相信她能在那纷争的漩涡中全身而退。
更何况伤的是她的人,她,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
“席小姐,没有皇上的旨意,您不能进去,席小姐,您真的不能进去,席小姐,席小姐----”
皇宫内院的一条长长走廊上,众堆宫女太监围着一圈,却是阻挠着那抹坚定前行的女子。
慑于女子身上那令人胆寒的煞气,他们想阻拦却真的没有这个胆量,只是跟在一旁无休止的重复着,恳求着,怎奈效果甚微。
在看见席心缈怒气冲冲的踏进宫门那一刻起,就有人跑去向齐澈禀告了,只不过现在是早朝时间,齐澈要赶过来恐怕还要再费些时间。
宫内的人虽不是深知席心缈对他们的帝王来说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但是从那场夺嫡之争中席将军是唯一一个不受牵连的人来看,这个席府的未来继承人一点也不简单,现在又见她如此慎人的表情,哪里敢撞枪口上。
只得一边好话拖延着却不敢真的顶撞。
黑曜般的眸子犀利尖锐,就如鹰隼般似乎瞬间就能将人撕碎。
“程诗诗在哪里?”席心缈揪着一个太监的衣领冷声问道,好像他若不马上答话下一刻便是送他去见阎王。
“在---在---”那个被抓着的太监浑身哆嗦的厉害,一张嘴早就不是自己的了,说不出一句整话。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永远的闭上眼?”
“席小姐饶命啊,饶命啊!”
“说!”
咕隆了喉咙,眼睛下意识的撇向一个方向,没等他开口就被一下子砸在了地上。
再定睛看时,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席心缈分明已经朝着沐月殿的方向去了,而且瞧那阵势,分明是去算帐的!
这下真的闹大了,连滚带爬的爬起来,一群奴仆也是心急火燎的赶往那里。
天知道这半辈子也见不着一面的两个人究竟是怎么结怨了,得赶紧阻止才是啊!
没错,席心缈就是去讨债的。
不再跟程诗诗勾心斗角,不再背地里比拼谋略,而是光明正大,兴师动众的出现在仇人面前。
阴谋诡异,步步为营,那是在要守护的人还安然的被保护在自己的羽翼的前提之下,现在,所有的蜿蜒曲折都不用了。她,席心缈,就这样直接找上门了!
沐月殿,席心缈停在门口,倏地敛起了寒气,堂而皇之的走进。
“是你?!”
这一声惊诧来自那躺在贵妃椅上的程诗诗,一身宫装,雍容华贵,淡扫的峨眉在看见毫无征兆闯入的席心缈后触电般的跃起,打翻了正欲喝茶的茶杯。
“怎么,很吃惊?”席心缈冷笑着一步步逼近。
程诗诗站那里不动,只是皱着眉一脸警惕的看着她,不知怎的,程诗诗觉得此时席心缈的眼神隐隐的叫她心惊。
“大胆席心缈,皇宫内院,岂容你擅闯!”一旁的喜儿见情势不对,连忙跳出来指着席心缈大声斥责。
却不料席心缈突然将眼睛投向她,扔过来不知什么东西,硬物直击在喜儿的胸口,将她打飞了老远,撞在了门口边的墙上吐血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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