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说他爱她 (第2/2页)
她不愿拿眸视他,怕触及了心里那份隐晦的艰涩与伤悲,那几欲冲出口的答案其实她早就明了了,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现在终于有勇气承认时却要亲手葬送在她的手中。
嗬!席心缈,你还不明白吗,你永远不适合群居啊。一个属于黑暗的孤独者,怎配期待去牵起他人的手?一起将他们带入永生禁锢、不得解脱的深渊吗?
你还不明白吗?你,只能带来厄运,带来伤害。
冰凝,水冽寒,下一个呢,下一个会是谁?
放手吧,不要再害人了,好吗?
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首时黑眸仅剩下无尽的冷然与淡漠。
“身子可好了?”
“恩,无碍了。”
虽感受到了女子眼中的莫名冷意,水冽寒蓝眸中闪过微芒,却还是退却了所有的冷漠,将全部的温柔绽放在女子面前。
今天的他,气色着实比日前好了许多,里面一袭月白长袍,简单高贵,衣摆微动,蕴秀流光,尤其外罩雪白狐裘,柔软的坎肩熨帖着他光洁的肌肤,几近透明的白,几乎能混成一色。
通身尊华,在冰天雪地中看他,更是印证了男子如雪莲般的通透,纤尘不染,离尘绝逸。
让见到这般男子的人,都如陷入魔怔。
眼突然深痒了起来,她猛的将视线生生剥离开去。
“既然好了那我们今天就做个了断吧。”
嘴角习惯的笑容还未散去,便被僵硬封固。了断?
“怎么,还不明白么?那我再说的明白一点,水冽寒,我希望你以后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内。”
她皱眉,眉宇间无不显示着对眼前这个男子的厌恶。
听着她不带丝毫温度的话,那样不屑厌恶的表情,他却反常的没有动怒,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他的眼睛,安静淡然得像块玉。
她在他静默注视下冷漠回视,眼里流转的,竟真是排斥。沉默了良久……
“理由呢?”
“理由?”她嗤笑,眼却紧紧的锁住他的,“因为你让我觉得恶心,行么?”
不能退缩,绝对不能退缩,和琼,请你果断放手,斩断这段孽缘吧!放了他,也放了你自己。
此刻,没有将心里的汹涌疼痛展现出的他犀利地盯着她,将她决绝的小脸和眼底的厌恶不动声色印在眼中。
第一次,他在她口中听到那个词,第一次,他突然觉得以前受过的苦、痛全然没有现在更彻骨切肤。
原来,他让她觉得恶心了吗?
虽痛却不足以抹灭他的理智,今天的她,冷漠的有些刻意,反叫他多生了一份留意。
“收回刚刚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心里倏地升起一股不悦,天下间所有人都可以对他说出那个词,唯独她不可以。
“哈,水冽寒,你总是这样,强势,霸道。在我面前整天装的一脸委屈的样很辛苦吧,本性暴虐邪佞,喜怒无常,却总是戴着伪善的脸孔博取别人的同情。
不过我还真挺佩服你的,不愧为血谷谷主,心计之深着实让我望尘莫及。
从最初的相识你就已经开始部署了吧。为搭救婆婆耗气过多,还晕倒?你堂堂血谷谷主是何人,一招苦肉计大鱼上钩。之后的种种,想必都是已经按照你的布局走了吧。”
“你是怪我没有救活婆婆。”男人似乎微微一震,一道微哑的声音在寂静中缓缓响起。
“你心知肚明。”
她迎着他的目光坚定的上前一步,逼迫自己看他直了的怆然,狠心坐实他的猜想。
既然决定伤了,那还在乎是什么借口?
“就算没有婆婆的事,可是你敢说你接近我是没有目的的?你敢说你我的相遇纯属一场意外?”她步步紧逼,每句话都锋利异常,像刀片般刮得人生疼。
“我只能说我从没有想过害你。”不想骗她不会骗她,可是眼前的女子领情吗?
席心缈挂在嘴角的笑转为了讥诮,眼更冷了三分,“可你却骗我。”如冰锥般狠狠刺进肌肤。
他眼中的悲怆被掩于温莹素淡下,她说的对,伪装,他也会。
透着一丝凝重与坦然,“若说有心,我的确是存了刻意之心:爱上你,接近你,再让你爱上我。”
猝然低笑,苦涩溢满心间,谁人懂?
心房剧烈一缩,眼中深痒愈加浓烈,她眨眼将其掩去,不让他瞧出端倪,她懂,她怎么会不懂。目的?难道到现在了她还傻傻的不知道吗?
“你会说爱?真是可笑。”她大笑,笑的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