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拒绝喝药 (第1/2页)
眼看着自家的主子在病榻上一天天憔悴下去,看着他赌气般的对自己的身子置之不理,他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在放纵啊!他们这些做下属的看了,怎么忍心?
他从小跟在主子身边,可以说,他这条命就是谷主给的,只是,他代替不了替他受病痛啊!
他不明白,明明主子是在乎小姐的,为什么不要让他将小姐领来呢,明明,他心里是期盼的啊!不然,每次昏迷不醒,每次梦里神回,主子都是一直叫着小姐的名字?
“小姐,枫雪求您,去看看我家主子吧!”
扑嗵一声,枫雪拱手单膝跪地,眼睛紧紧的锁住对面那不动如山的女子,其中的恳切与期望引人恻然。
眼前此景,说不感触是假的,席心缈放下茶杯,端端视去,有敬佩,有欣赏,也有安慰。
有所守护,甘愿折腰,放下尊严去求一个外人。这份气魄,她自问做不到。
“你这又是何必。来见我,你难道就不怕被他逐出血谷?”
“怕!”枫雪答的坦然,“可是只要能救得主子,就是要枫雪粉身碎骨,那又何妨!小姐,事不宜迟,主子真的不能拖了,昨晚开始,他就吐血了。若您还顾念当年的相交之情,就请跟枫雪去一趟吧!”
“抱歉,我不能去。”她扭头,不愿看他,闭眼的同时间黑眸中的那一丝脆弱一并抹了去。
那日她就跟他说明白了,她不希望他们之间还有任何的瓜葛。一次便有第二次,何时是个头?长痛不如短痛,不如现在做的狠些,绝了念想。
六个字,无疑浇灭了枫雪眼中的所有希望。
“小姐!”
“回去吧。”一甩衣袖,起身将身体转过去,留个后面的人一个决绝的背影。
没有人看到,那隐于袖中的手早已拽的泛白,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枫雪一双圆眸气的赤红,噌的一声站起,一声冷笑,眸眼里已全然是暗黑。
手指着那不愿看他的狠心女子质问道:
“席心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亏我主子日日夜夜将你挂在嘴边,你摸着良心说,自打主子认识你以后,你闯的哪些祸不是他替你善后?
你生日,主子跑遍大江南北才寻得一退隐师傅烧制瓷杯给你;你出游,他提前包下客栈供你吃住;婆婆中毒,他耗去一半功力为她续命;金碧瑶得罪你,主子暗地里替你处理;你爱吃煎饺,哪怕是远在县城的无双城,他也从京城买来日夜兼程的送来给你……
为你他进宫献寿,为你他调查怜星教,甚至处心积虑的为你除去一直想对你除之而后快的齐景熏,他为你做了那么多,可是你呢,你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又为他做过什么?你说,你做过什么!”
说着,枫雪眼中的轻蔑更甚,满腔的怒火让那个他错过了女子刚刚那几不可见的颤抖,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女子紧锁的眉头,那样悲恸,哀伤。
他每说一件事,往事就像倒带般在她的脑海回放,那样清晰,直击她的心扉,以至于心脏都像是被剜上一刀一般。
真的是她错了吗?
“我真替主子感到不值,就算是狗,在得到施恩时也会舔舐以示感激之心,可是你……哼,今日打扰了,以后枫雪也永远不会打扰席小姐了,告辞!”
咬牙切齿的在席小姐三个字上加重音,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想要离去。
“站住。”
“作甚?”他余怒未消,语气还是有些冲。
“我跟你走。”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你----”枫雪傻眼了,刚刚求她她不去,然后被骂了他打算放弃了她又答应了?
“还有时间发呆,估计回去可以直接办后事了。”瞥了一眼还在木讷中的枫雪,席心缈表情酷酷的,也不管他,直接管自己走。
任谁被骂成那般的狗血淋头都是很不爽的。虽然她的确理亏。
被席心缈一吓才猛地回神,压下疑虑,脸上已是掩不住喜悦,拔腿飞奔……
……
当席心缈赶至时,见到的便是眼前的一番情景:
宽广的院落里,除了被占着地的花草石桌外,凡是能称之为空地的地方全是黑压压的一片。
清一色的黑衣劲装暗卫,齐刷刷的整齐的跪在那里,虽是跪着,但那潜藏的那份魄力与压抑叫人不敢小觑。
随便挑出一个人,她都相信,绝对是一个以一抵千的完美杀手。
这,便是传闻中的噬魂吗?只听令于他的,一支专属于他的暗卫?
席心缈顶着几十双从那些暗卫中投来的犀利阴寒的目光,或打量,或鄙视,坦然的与他们对视。
勾唇,一抹讥诮陡然划出。她虽欣赏这批精良的队伍,但那并不代表他们可以挑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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