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都是傻子 (第2/2页)
无情是专情,伤害是维护,只是,她不是她,如此简单而已。
水冽寒的声调依旧没有丝毫起伏,冷眼视去,冻结一切,其中的警示不言而喻。
不杀,不是不敢,而是不舍,不是为她,却是为不领情的绝情女子。
“我不配?”一声冷笑,眸眼里已全然是讥讽,全不在意的狠狠抹去嘴角的鲜红,“那谁配?那个女人就配了?她凭什么?水冽寒,我才是你的妻,我才是与你共度一生、站在你身边的女人!是我,是我啊!”
没有礼仪,不顾伦理的歇斯底里,脸上因为激动显得赤红,吼完后,她便是喘息,仿佛这话,使尽了她仅有的力量。
水冽寒唇角微沉,深深盯着面前那个不顾礼仪章法的女子,此刻的她,像个疯子。是的,疯子。蓝眸下的幽深泛起一丝涟漪,鬼魅,危险。
“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竟能耐心的站在这里,或许---是因为她那与他一样傻傻的执着?
“什么‘我们’!我跟你才是‘我们’!是她抢了你,是她让我失去了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啊!”她像是受了刺激般激动起来,不能接受他的排斥。
她不能容忍的跑去想要拽住他,质问他为何如此绝情,却被他轻轻一拂跌落在地,连衣角,也不曾沾染分毫。
“从来没有拥有过,谈何失去?”
他的眸光深弥却冷冽无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狼狈样子,如天神般。
淡淡的话,带着轻嗤,却足以将她刺伤,体无完肤。
浑身一震,由脚底寒至头顶的凉意灌透全身,没有遮掩的地方,血粼粼的难堪,浇的她措手不及。
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的认他为夫,现在,竟是成了他口中的卑微的笑柄了么?置身事外的他,看着她可笑的自导自演,嘲笑她的无知与幼稚,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么?
天地间仿佛仅剩她一人,周身暗黑弥漫,何处是岸?
没有听见云儿的哭喊,没有看见他转身离去的身影,全世界,一下子暗了,静了……
客栈外,大街上。
“主公---”看着那个风雪中傲然孤独的前行男子,飘雪迷幻了他绝傲的身板,一头青丝却是醒目,如主人般,静静流淌着尊华与高贵。枫雪欲言又止。
“今天就不送了吧。”他停下,像是安抚自己般,说完这句话,继续走,没有停留。
渐行渐远,白雪终于覆没了男子的身影,而身后的枫雪,早已不见踪影。
只是,那个始终背对着枫雪的男子,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蓝眸中闪过一丝脆弱的裂痕,嘴角微牵,似嘲似叹:都是一群傻子嗬!
冬季的京城灰败的压抑,雪下得更大了,将一切都重新覆盖,包括----刚刚的插曲……
楚国。
楚凌霸一袭黄袍负手独立于御书房内,相较于齐国的奢华,这里倒是多了一份大气。披着黄缎的龙案上整齐的堆放着奏折。砚台里墨水未干,像是这位帝王刚刚结束了批阅。
除此之外龙案上多了一封信笺,雪白的铺展开的信纸上那遒劲有力的潇洒狂草彰显了下笔者的不凡功力,有道是字如其人,行云流水,洒脱不羁,狂放张扬却有一份难得的隐忍内敛,叫人敬佩欣赏。
安好勿念。那是信上仅有的内容。
没有署名,却是叫楚凌霸放了不少心。他知道,这封信,是他那儿子的。
这个混小子,现在在齐国倒是乐不思蜀了!想起每每安排暗卫将他五花大绑了过来都是徒劳无获,楚凌霸就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偌大的房间,一个帝王长长一声叹息。
仰头看着挂在墙上的巨幅画像,眉眼不觉的放柔了,紧接着便是淡且深刻的敬意。
画像中是一个独站顶峰的绝美女子。一袭军装衬得她更加英气十足,巾帼不让须眉,一双眼眸尤为传神,不怒而威,浩浩正气。眉峰凌厉,目光如炬,手持长剑直指前方,仿佛在指导着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她的身后赫然挂着一个印着楚字的旗帜,只见她微勾唇角,胸有成竹,那样的自信,那样的风采,叫人迷眼。
女子虽是一身军戎,但是那眉宇间的一笔一划,总觉得哪里有些熟悉。
“您这一生,为楚国奉献的太多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暗,“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的,一定会的……”
长久的自问自答,画中的女子,似乎笑的更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