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牢狱之灾(一) (第1/2页)
将军府
上下素缟,白绸高悬,只为那个老人的离去。大堂中的一个大大白色“奠”字摆在正中,前面就是一口七尺四(注一)有余的楠木棺材,棺盖并没有完全阖上,里面,刘婆正安详的躺在那里。
这个葬礼,正式而简单。席心缈以家中长辈之礼安葬刘婆,却并没有对外界放出任何消息,大门紧闭,任外界如何猜忌席府究竟是哪位人物逝去。[搜索尽在>
除了知晓这件事的人之外,没有外人来吊唁,所以这个灵堂格外的安静。
席心缈,水冽寒,楚隐皓等人皆是一袭素服,尤其是楚隐皓收敛了平时的嬉皮笑脸,露出一丝郑重与凝肃。
此时,众人的视线却是齐齐的一同落在了那个棺木旁的女身上,眼中有着一样的担忧。从她出现开始他们悬着的心就不曾放下过,(色色她看上去无悲无喜,正常的让人不安,这样过分的正常真的正常吗?
席心缈并没有梳任何发髻,三千墨发被完全解除了束缚,尽数放下柔顺的贴在女后背,几绺垂直胸前;也没有涂抹任何脂粉,素面朝天,她在以原本的自己给婆婆送行。此刻她的脸看上去虽未施任何粉黛却有着一份惊心动魄的美,那种天然去雕饰的昳丽,清澈纯净而自然,远在美色之外。
只是那个身影,何时竟是清瘦至此?还是她本来就是如此而是他们一直没有发觉?
几近透明的手覆上棺木,感受着丝丝脉脉的纹路,视线循着婆婆交叉的双手移上去,在那似笑未笑的脸庞上定格。
人死如灯灭,滚滚红尘,又有几人是坦然走完的?
如是我闻,若未来世,有善男、善女人,闻是菩萨名字,或赞叹、或瞻礼、或称名、或供养,乃至彩画刻镂塑漆形像,是人当得百返生于三十三天,永不堕恶道。
婆婆,一路好走!
大堂上没有一个人忍心出言打扰这份静谧,不忍打搅那默默无言的女。可片刻的安详却突然被一道刺耳的撞击声打破了,众人视去,门口处却是凌肃带着大帮人马闯了进去,比起上次人数是有增无减,而且凭着练武之人的感觉,其中有几个高手掺杂其中。
“他们,他们,小姐,老奴实在拦不住他们啊!”徐伯连忙解释,一脸恳切的望着席心缈。
“没事了,徐伯你下去吧。”席心缈向前走出一步,淡淡吩咐着,终是出声。
水冽寒等人连忙紧随一步站至她的身侧,视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若有似无的寒气隐隐弥漫开去。
“席小姐,请跟我们走一遭吧。”凌肃自是知晓着大堂之上的人个个不可小觑,虽是带了一些高手,恐怕万一真的动起手来又会是他们自己吃亏。
“理由。”婆婆去了,她也就没必要再忌惮什么了。只要她不愿意,没人可以强迫她。
看着眼前黑发飘飘白衣扬逸的绝世女,凌肃不觉有些看痴了,绝世无双,当世一人尔!没有喜怒哀乐,有的仅仅是淡漠,远离世俗的淡漠及冰冷。
“席小姐,你是聪明人,我也就不绕弯了。”凌肃回神后沉声道,“昨日你一气之下触怒圣颜,是纵容下属连杀数名禁卫军,可知此罪已滔天?以下犯上,罪行滔滔,若是圣上一道诛杀圣旨下,莫说你,恐怕整个席府都要为你的言行付出惨痛的代价,想必这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席将军一生征战沙场,立功无数,朝野上下无不敬仰钦佩,难道你就愿意因为自己的过失辱没了将军的忠肝铁胆,毁了将军的一世英名?”
“所以你想说我这样的人是将军府的耻辱是么?”
“不敢!我的意思是既然圣上只是口头吩咐末将将小姐带走而并没有下达圣旨,说明皇上还是顾及将军几分薄面的,你何不随末将走一趟,向皇上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争取大限度的从轻发落,这样是上策啊!”说着,脸上带上了一丝急切,不知怎的,他心里有一种呼喊,他不希望对她出手。
“那些人是我杀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只管将我压去即可,放了我家主。”影跨出一步,冷眼一扫凌肃,沉声道。
“退下。”
“小姐!”
“你还要我说第二遍么?”话很轻却有着不可反驳的坚决。
“是!”虽是不甘却不得不从,只因她是他的主。
仿佛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奇怪的是凌肃的耐心出奇的好,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或许他有着深层的顾虑:刚刚偶然的一瞥,他看见了席心缈身旁的那个叫人忽略不得的男,看清楚后是大震,他竟是蓝眸的!江湖上早有传闻血谷谷主就是拥有一双蓝眸,难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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