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 (第2/2页)
尚让感觉胸中憋得要炸裂,背后却顺着脊梁升起了阵阵彻骨的寒意,这么多年自己竟然跟着害死亲哥哥的人称兄道弟,为其卖命冲锋陷阵,而黄巢从开始就是利用自己,用自己手中的军队为其卖命打天下,现下细细回味一番,黄巢其实对自己何尝不也是倍加提防,表面将军权都付诸于自己,但哪次不是亲自坐镇中军,粮草、侧翼、后援尽数掌握自己手中。尚让脸色阴沉,袁正升在一旁看着太尉不敢言语,只见尚让将那封牛皮信递到灯下,迟疑了下,然后就将信燎着,手里不停晃动着信纸,直到变为灰烬。尚让才仿佛如释重负,长声吁了一口气。
“袁正升,你去邓州一趟,亲口告诉朱温,他的信我已经收到了,这次他杀王溥、乔谦虽事出仓俄,但毕竟还是未请旨而诛杀朝廷大员,落人口实,这个刚愎自用的名声是难免了,不过让他放心,我已在皇帝及众臣面前为其力争,当保其无虞。”尚让已经知道皇帝有意宽赦朱温擅杀之罪,因此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与朱温,他顿了下,眼里面尽是寒意地说:“如果他问起那封王溥的密函,你就告诉他我并未收到过任何关于他的密函,许是路上驿使丢了也未可知。让他在那里安心打仗,有什么难处可以尽可来找我,就这些,去吧。”
袁正升应了声,行了个军礼,然后疾步退出水舍。
夜更沉了,灯灭了,窗外粼粼的月色,屋内一片黑暗,尚让如同老僧入定般怔怔地坐在黑暗之中。
邓州城内的刺史府在上一次兵火浩劫中烧的片瓦无存,齐军入城后在西边教练场扎起了一座座军营,朱温惯于行伍,便在营盘正中起了一座中军主帐,平时住在里面处理军政要务。此时中军帐内一行人身着戎服正襟危坐,正中坐的正是大齐国西南都虞侯朱温,朱温坐在朱红色大氅椅上一脸怒容,他的目光扫视了下面各位将领们,脸上抽搐了下,黑沉着脸哑着嗓子道:”列位,唐军的旗子可都插到湍河北岸了,咱们可是窝在邓州墙里眼巴巴看着人家打过来了!”他突然用手一拍桌案,本来垂着头坐着的将领们,都”呼拉”一声齐齐站立起来,目光惶惶而视,朱温厉声说道:”几场败仗就吃不起了?他杨复光手下的那几个忠武兵咱们又不是没有打过,过长天荡的时候,他们连头都不敢露,现在怎么了,都变成铁臂罗刹了?哼哼,依我看不是他们变了,是咱们变了,变得连三岁娃娃都不如了,拿不得枪运不得弓,胆子变得连他娘老鼠都不如了!张一祯,”朱温猛地向下一指,只见一位黑袍将领扑通一声随指跪地,”末将在.”
朱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冷地道:”你去守湍河时,临行时本将如何交待?你又如何应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