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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秦老板的老媳妇

99 秦老板的老媳妇 (第2/2页)

秦深“嘶”着气,抬手去揉揉,揉着揉着,周遭的场景变得模糊扭曲,温柔青葱的章俟海也逐渐消失。一枚冰凉的吊坠贴上了皮肉,他激灵了一下,想要去看看挂在脖子上的是什么,却再一次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身体了,无奈地在心理面想,干嘛一直闭着眼睛,你倒是睁开来看看啊。
  
  身体没有听到心声,兀自低头。
  
  耳边传来了爷爷的声音,爷爷说:“深深,爷爷做了一枚漂亮的挂坠,把挂坠给你喜欢的人好吗?”
  
  秦深听到自己说:“喜欢的人?”声音稚嫩疑惑,是真正的小秦深说的话。
  
  “对啊,深深最近不是经常和他一起玩吗,喜欢这个大哥哥吗?”
  
  “喜欢!”小秦深用力地点头,“他能够留下给我当小媳妇不?”
  
  大秦深:“……”不错啊自己,从小志向就这么远大。
  
  爷爷笑了,“只要深深愿意,就跟他说呀,让他留下来。”
  
  “可是大哥哥说他要回去的,说是要完成学业。爷爷,什么是学业呀?”
  
  “就是你上了幼儿园之后去上小学,小学之后还要初中和高中,高中上面还有大学,等把这些都上了,就是完成学业了。”
  
  “好多啊。”小秦深不高兴了,他抱着爷爷的手,“爷爷,我不去上幼儿园,直接上大学好不好。”
  
  “傻宝宝,上大学的时候那就是大人了,你现在就是小孩子。”
  
  “爷爷!”小秦深反驳爷爷,“我都要娶媳妇了,你不准说我是小孩子。”
  
  “好好好,爷爷的大宝宝。”
  
  “嘻嘻,这才是嘛。爷爷,我出去玩啦。”
  
  “去吧,记得把吊坠给他。”
  
  “知道啦。”
  
  眼前大亮,秦深发现自己的意识飘在一群孩子旁边,孩子们在玩过家家,他往四周看了看,与未来没有什么不同,这边是木器店旁边的小巷内。
  
  岁月不留情,变大了孩子、催老了大人。却又慈悲地在黛瓦白墙上停留了脚步,让二十年前后的这里看不出多大的变化。
  
  “秦深当新郎,芳子当新娘,我们抬轿子啦。”
  
  “我奶奶说,新郎要给新娘聘礼的。”
  
  “聘礼是什么?”
  
  说话的小孩子挠头,“是礼物吗?秦深要给芳子礼物的。”
  
  “我没有。”小秦深摇摇头,“我哥哥等着我呢,我不玩了,你们玩吧。”
  
  “秦深你走了我们就没有新郎了,不准不准。”其他小孩子也不允许秦深走,小秦深大人样儿地摇摇头,无奈地留了下来。
  
  摇头的时候带出了脖子上新挂的吊坠,说聘礼的小孩儿眼睛一亮,“有了,秦深你脖子上戴着的给张芳子呀,这就是聘礼。”
  
  “对对,链子、链子,秦深娶老婆,要给芳子聘礼喽。”
  
  小秦深好像是忘了爷爷说的要将吊坠给章俟海的事情,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游戏,他把吊坠取了下来,挂到了年幼的张芳子脖子上。
  
  目睹了一切的秦深:“……”原来吊坠是这么没的。
  
  小孩子的玩闹一旦投入进去了,哪里还管那么多,当了新郎的小秦深志得意满,坐着板凳骑大马、抓着塑料袋牵红绳、掀开红抹布当盖头……小脸儿玩得通红,等想起来家里面还有人时,已经金乌西垂、红霞满天,傍晚了。
  
  小秦深急急忙忙地催促爸爸林高峰骑快点儿,他要回客栈。
  
  飘在他们旁边的秦深在小秦深的耳边大吼:“你的吊坠,你忘记吊坠了,你这个傻孩子,不承认你是我小时候。”
  
  小秦深根本就听不见旁边的大吼,坐在自行车的横杆上伸长脖子催促爸爸动作再快。
  
  被爸爸抱下自行车,还未站稳小秦深就冲进了客栈,在客栈内上上下下找了一圈又一圈,懵了,大哥哥不见了。
  
  眼眶开始发红,抽嗒嗒地小秦深扑到爷爷的怀里面,“呜呜,爷爷,大哥哥不见了。”
  
  “你忘记了吗,他要回家完成学业,他说放假了还回来的。”
  
  “呜呜,我都没有见到他。”
  
  “他不是去镇子上找你的吗?”
  
  哭得厉害的小秦深没有听清楚爷爷说什么就胡乱地点头。
  
  秦正看孩子脖子上的吊坠没有了,也以为他将项链给了章俟海。抱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孙子,秦正安慰他,“别哭了,很快又能够见到的。”
  
  跟在一旁的秦深恨啊,真想钻到小秦深的身体里,改变过去的一切。
  
  事实已经发生,怎么能够改变。就算是大能如昊天大帝,也不会轻易穿越时空改变过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到的可是未来的一切,所以秦深死了心吧。
  
  梦境中的时空再次扭转,秦深的意识身不由己地被搅了进去,晃晃悠悠、飘飘荡荡,缓缓落到实处。
  
  秦深转了个身,把自己往温暖坚实的怀抱里送了送,沉沉的睡去。
  
  黑暗中,章俟海醒了过来,盯着怀中人的睡颜看了很久,收紧胳臂,拥抱得更紧,在秦深绵长平缓的呼吸中再次入睡。
  
  醒过来,秦深眨眨眼,看着天花板上玉兰花瓣形状的吊灯,放在小肚子上的手动了动,梦中经历太多,他有些弄不明白今夕是何夕。
  
  右手行动起来,在左手上用力一掐,“嘶。”
  
  真疼,不是梦,现在一切是真的。
  
  猛地坐了起来,蚕丝被滑落到腰间,宽大的t恤撩起露出软软的肚皮,一条胳臂搭在自己的小腹上,顺着这条胳臂秦深往上看,看到精致的侧脸,五官依旧,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曲起胳臂撑着头侧倒在章俟海的旁边,自由的那只手伸到章俟海的脸上,轻轻地捏了一下,手感还是那么的好。
  
  勾唇一笑,秦深倾身向前,含住了章俟海的唇,自己可是在这边盖过章的。
  
  早就醒过来只是没有睁眼的章俟海抱住秦深用力地翻了个一个身,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早。”
  
  “早。”秦深还要抬起头去亲他。
  
  章俟海侧头躲开,“要上班。”
  
  秦深挑眉,“哟,带着剑拔弩张的小弟弟去上班吗?”
  
  关键部位被抓住的章俟海闷哼了一声,正儿八经的声音说着最最暧昧的话,“那秦老板可以当磨刀石吗?让它更显锋芒。”
  
  “明明是收敛锋芒的刀鞘。”秦深挺腰,让自己越来越膨胀的地方靠章俟海更近,“媳妇来吧,让老公疼你。”
  
  “媳妇?”埋首于秦深颈窝里的章俟海疑惑地重复。
  
  秦深的手从章俟海睡衣的下摆伸了进去,摸着结实柔韧的腰,嘴巴里觉得越来越干涸,他喘着粗气说:“我是你媳妇,老公你来的更猛烈一下吧。”
  
  “如秦老板所愿,我的小媳妇儿。”
  
  白日不拉灯,但注定君王不早朝。
  
  喂喂,两位爸爸你们忘记要送儿子去上学了啊。
  
  最后,丢丢是王乐彬送去学校的。
  
  …………
  
  ……
  
  金文鲤鱼肉质鲜美,具有健康体魄、延缓肌体衰老的作用,还有一个作用便是牵梦,能够让人在梦境中回到过去最想要去的时刻。
  
  秦深看到了七岁以前的事情,没有解开疑惑,反而添了更多的疑问。
  
  章俟海也回到了过去,他记起了自己在青少年时来到望乡客栈的情景,看到了活泼好动的肉嘟嘟小娃娃捧着自己的脸用力地亲了下去,亲完了还得意洋洋的笑,小摸样可爱极了。
  
  “啊,我小时候真的做过这个?”
  
  “在我的梦里,你就是这么做的,看起来不像是六七岁的你,像是二十多岁的你装在一个小小的躯壳里,做着大人的动作。”
  
  秦深糊涂了,所以他们是真的在做梦,还是看到了过去。梦境是独立的还是重叠的?
  
  六娘哼着小调从他们身边经过,秦深喊住了她,“六娘你过来,有事情问你。”
  
  “干什么呀老板?”
  
  秦深打量她,二十年根本在六娘身上没有任何变化,时尚感不同了不算,他问道:“你怕我吗?”
  
  “切,老板你说啥呢,怕你扣我工资吗?”
  
  六娘态度自然,没有任何畏惧、害怕的神色,对秦深老板的身份有尊敬,却绝对没有恐惧。
  
  “那你怕七岁以前的我吗?”
  
  六娘美目一翻,“你小时候就是豆丁儿,怕你什么呀。喊我来就问这些啊,真是的,打扰人家干活,我还有一盘瓜子没有吃完呢。还要不要再问了,没有啥我就走了哦。”
  
  秦深摆摆手,“走吧走吧,噬金虫锁起来了吧,可别又让它爬到你的盘子里。”
  
  六娘身体僵硬,神情不自然,“怎么、怎么会,老板你瞎说,我这就去看看去。”
  
  秦深盯着六娘的后背若有所思地看,等人走远了,他扭头对章俟海说:“她有事情瞒着我。”
  
  “嗯。”章俟海也察觉出来了。
  
  六娘隐藏得很好,却依然流露出了几许的不自然,比如听到噬金虫之后她的反应太大了。
  
  秦深烦躁地挠头,“好烦啊,我究竟是谁?”
  
  “别想那么多。”章俟海按住秦深的手,不让他用力地蹭着头皮,挠多了会疼的,“秘密不用全都解开,只要不影响到生活留着也无妨,你只要是你自己就好。”
  
  “嗯!反正怎么样都是我”秦深点点头,随后大声地唱了出来,“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
  
  调子有点儿走过了……
  
  想开了之后秦深又变得精气神十足,抓着章俟海的手把他拉起来,“走吧,我们到处转转。”
  
  他们去了客栈的“上一层”三界交汇处,这边一如既往的平静,时间到了这边都被虚度原上的风带得缓慢了,走到火龙果丛那儿,秦深摘了两个果子一人一个边吃边走。
  
  三百亩地合理规划,可以种上很多东西。更何况虚度原土壤肥沃,根本不需要轮耕、休耕、停耕养地,种下去的庄稼得到充足的肥力和足够的水分光照,成熟的也很快,一年可以熟成好几次。
  
  虚度原是最好的耕地,拥有无尽的力量。
  
  “要是人手多一点儿,可以开更多的地,种更多品种的瓜果蔬菜。”秦深站在田垄上,身旁是茁壮成长的青青禾苗,一眼望过去,成片成片,与天对接,青色与蓝色之间有着明确的分界线,遥远的前方,青碧相接、泾渭分明。
  
  秦深扭头去看章俟海,“得陇望蜀,拥有了现在的一切之后我还要更多。”
  
  他的头发长长了,当了一段时间的“猕猴桃”之后实在是不想继续那种板寸发型,就将头发留的长了一些,理了一个两鬓剃掉、头顶留长的发型,挺时髦的。
  
  但秦深大多数时候都懒得打理,没有发胶固定的刘海柔软地搭在前额上,风拂过,带出帅气的弧度。
  
  章俟海伸出手为他理了一下刘海不要挡到眼睛,接住秦深之前的话说:“你的一切我都觉得可爱,得陇望蜀也罢、贪得无厌也好,在我心里面都是美好的。”
  
  气得秦深在他胸口锤了一下,“毛线个贪得无厌,我是那样的人吗!”
  
  章俟海向前走了一步,嘴凑到秦深的耳边,“有时候是的,缠着我不放,让我动弹不得。”
  
  秦深咬牙瞪他,“大白天呢,正经点儿!”
  
  “大白天我已经不正经过了。”章俟海无辜地看着他,“我要是正经了,你就要伤心了。”
  
  秦深的耳尖快要红得滴血了,他发现穿着衣服的章俟海不正经起来比床上还要不正经。更加用力地捶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老公可以不正经,老章要正经。”
  
  章俟海忍不住,已经笑意满满,牵住秦深的手问:“老公和老章喜欢哪一个?”
  
  秦深白了他一眼,“老媳妇,无论你什么样子,老公我!都喜欢。”
  
  “哈哈。”章俟海朗声大笑了起来,真的很少见到他情绪这么剧烈过,不正经的那个不算。
  
  秦深嘴角上扬,也笑了起来。
  
  笑声被风带着传出去很远,在地里面干活的图图和姬无涯循着声音看过去,玉米杆太高了,挡住了二人的视线。
  
  图图擦擦额头的汗,“姬姬,我们以前原来来过红叶镇啊,镇子上的木器店原来是老板家的呀,我都不记得了。”
  
  他们也吃了金文鲤鱼,也梦到了过去。
  
  “你还记得啥,你满脑子都是游戏。”
  
  图图假装没听出姬无涯的抱怨,继续说:“小时候的老板真可爱,和我们玩了好久。”
  
  “隔着笼子。”姬无涯补充。
  
  “还放了我们。”
  
  姬无涯再补充,“要不是老板放了我们,我们差点儿沦为午餐。”
  
  图图鼓了鼓脸,“就差那么一咪咪,我们就要成为鸡汤和兔子汤了。”
  
  “所以让你好好看路,不准边走路边跳着跑,跳进了猎人的陷阱,多惨。”
  
  图图不高兴了,“兔子都是跳着走的,你见过不跳着走的吗?”
  
  姬无涯揉揉图图的脑袋,“你不就是了,快干活,干完了就可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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