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16章 (第1/2页)

纪挽戈回头看时，似是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容暝就站在他的眼前，这么个长身玉立之人，闷哼一声，像是极为痛苦不堪的俯下身，他手上的九幽花跌落在地，残了几片花瓣。
　　
　　卓弘君在一旁被吓了一跳，急急忙忙搀扶住容暝，将人扶至榻上。容暝的脸色刷白，强忍着不吭声。而反观纪挽戈，他仍旧木楞楞的站在原地，不言不语，脸色和容暝如出一辙的惨白。
　　
　　对于他的反常，在场的两人明显都看出来了。只是容暝无暇顾及，只是卓弘君问道：“令之，你这是魔怔了？还是如何？”
　　
　　纪挽戈好似才回过神，僵着脚步走近几步，木讷答道：“无事，公子如何，可要我去唤大夫？”
　　
　　他面上说的平静，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百般滋味尝尽。他努力安慰自己，不一定的，容暝接触了九幽会痛苦，这也不能说明什么的。或许，或许，或许弘君也…也会这样啊……
　　
　　可是，可是…弘君捧着花回来……无事啊。那为何……不会的，不会的，容暝没有理由害墨修和池涵啊，不会的，不会的……
　　
　　他在心里拼命给容暝找理由开脱，可笑的自欺欺人着。纪挽戈看着容暝毫无血色的脸，看着他压抑着痛苦，恨不得直接问他，毒是不是他下的。
　　
　　可是他没有，他听见容暝冷淡的声音道：“我无事，把花给庄里的人煎药。”他也听见自己平静的应答：“是。”只有捡起花出去时的脚步，泄露了他的几丝慌乱。
　　
　　不多时，听闻他们回来的池栩就赶至墨修房里。容暝脸色也好看了许多，纪挽戈远远站在门外，看着在一众人的包围下，墨修缓缓醒来。池涵和他的小厮也服了药，只是他们中毒较深，尚未醒来。
　　
　　庄里的氛围似乎鲜活起来，池栩摆宴庆祝。宴席上，纪挽戈独独坐在一个角落，看着遥遥上方，容暝和别人推杯换盏，头一次觉得这个人离自己是那么那么远，天壑鸿沟，自己眼里的容暝，未必就是真切的。
　　
　　恍惚间，杯中酒无味，纪挽戈索性起身欲走。一只手拦住他的去路，抬头看是墨修。他刚解毒，面色上还带出些虚弱，弱化了往日里冷厉的气势。
　　
　　墨修拦住他，淡淡道：“你可是要出去走走，我们一起？”纪挽戈点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宴席，高座上的容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自觉收紧手中的酒杯。
　　
　　远离了席上的喧闹，池家的夜色顿时显得静谧。两个人随意的走着，为了远离喧闹，他们掩身在院里偏僻处的一处假山。
　　
　　一个人有心事的时候总归是与众不同的，墨修注意到他的不对劲，问道：“你心里有事？”纪挽戈起初没言语，想了片刻后道：“你也有心事。”
　　
　　墨修不置可否，侧了头，“我们非得这么打着哑谜？”纪挽戈露了笑，眼睛看着夜色下的前方，声音含了哑色，“你了解弘君吗？”墨修挑了眉：“一半一半吧，我该知道的都知，不该知的不知。”
　　
　　纪挽戈回过头看他，问道：“那你为何还有心事？”墨修将身子靠在假山上，闲闲道：“因为我心里还是想知道的。”
　　
　　“你看，你我皆是如此。”纪挽戈又看向了远处，“我喜欢容暝的事，家中弟弟头年知道时，为我不齿，问我这世间女子千万，怎的独独看中了那极极尊贵之人？”
　　
　　他的声音顿了顿，再度开口：“我说，人们总是要给什么事找个理由，我行军打仗之时，总要有理由安抚住底下的人，听从我的指挥。可对于情爱，是没有什么必要的理由的。也许容暝当年的一个转身，一句话，一个举动，就足够了。我实在不懂，为何有那么多人，非要给情爱加一个理由。”
　　
　　长篇大论的一番话，听的让人心酸。墨修略皱了皱眉道：“既如此，那你现在又想着什么。”纪挽戈无意识的曲起手指，敲着假山，长吁口气：“总归，还是想知道些什么的。”
　　
　　也许是夜色正朦胧，适合伤春悲秋，又或许有些情感压抑的太久，需要释放。两个人都不再言语，可有些事无可避免的悄然而来。
　　
　　池家作为武林世家，对院里的防守还是十分周密的。院里响起异动时，墨修和纪挽戈一开始都没注意，待异动的声音越来越靠近时，墨修率先发现假山斜前方的长桥猫来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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