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踉跄进化 第七章 小小成长 (第1/2页)
不知怎么的,我这个内向、羞怯而又笨拙的男生,居然也开始主动与同学中的精英(就是现在所谓的学霸)开始交往了。自从初三第一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我终于认识并熟悉了几个拔尖的男同学(女生中学习好的几乎没有)。他们是王珂荣、郭桂彬、章作文和邹春雷。
王珂荣是个老好人,不管是谁,对他说啥,他都点头,并且说道:“嗯,确实是。”郭桂彬极端精明干练,却又内敛低调,平常总是一脸祥和地微微笑着。章作文同学是班长,有一种大将风度,聪明而又随和。邹春雷身体瘦削,却绝顶聪明而又时髦,因为多才多艺,出风头的场合总能见识到他的风采,典型的帅哥一枚。
课间时间看到有那么几个同学在传看一些小说类的书籍,我也产生了好奇,心痒痒地想看个究竟。记得从邹春雷那里,我鼓起勇气借来了一本契诃夫的中短篇小说集。因为在小学曾为极端可怜的小凡卡辛酸落泪,到初中又见识到了欺下媚上的奥楚蔑洛夫反复变色的可笑、可鄙与可恨。所以,很快我就再一次被深深地吸引住了。我看了《草原》,觉得作者真是冷静客观而又幽默的叙事高手;看了《小公务员之死》,又觉得作者对人物心理、神态、动作和语言的描写真是精确、细致而又深刻入骨。渐渐地,我就觉得鲁迅和契诃夫已经成为了我一生中最为看重的作家,永远值得我学习和膜拜。
看着看着,我手中的笔居然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我就想着:我是不是也该开始写我自己的作品了?
可是,我这么笨,有什么能力去写小说呢?恐怕我现在只有欣赏名家作品的份,就不要妄想去进行创作了吧!
然而,我偏偏又不甘心:我就不能试试其它文学体裁吗?
于是,我把目光首先放在了初二的时候就有所涉猎的对联创作上,记得当时还被班主任夸赞:说我能够积极主动地学习语文。可是,写来写去,也没写出什么名堂,在此基础上写绝句律诗更是难于上青天。我便尝试写短小的自由诗。在当时的我看来,写诗不必写长,要求不高的话,应该比作文容易吧?毕竟一会儿的工夫就有可能写出一首来。
我开始绞尽笨涩的脑汁,拼凑自以为高大上的概念、想象和情绪,便有了这样一首《祖国颂》:
五岳巍巍,江海喧嚷;
兴安岭莽莽苍苍,长白山神奇无限……
一条巨龙在峻岭翱翔!
兴国安邦之业,人民牢记在心。
它,雄踞东亚的大雄鸡;
它,世界史中的文明国度;
它,古代科技的发源地;
它,地球上的一颗璀璨的明珠……
啊!炎黄子孙的生息地。
我为你自豪,我为你奋斗!
我要把你点缀得如画如诗……
然而,就是这样一首拙劣的诗作——如果可以称得上是一首诗的话,却真正成了我文学创作的起点。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笑话,然而,我的不甘平庸之心开始了猛烈的跳动。
我盲目的乐观着,没过多久,就又胡诌了一首古风《东风——暖风医病草》:
雄鹰展翅漫天翔,暮云飘裳盖楚狂。问君处世几多愁,恰似缥缈梦中(zhòng)创(chuāng)。
可惜,不管拿不拿得出手,也就仅此二首而已,因为我的学业已经变得异常繁重。
中考不可谓不是一件大事。爸爸早就当着妈妈的面对我说过:“如果你考上了中专,我肯定高兴得一跳八丈高!”
没错,中专,而不是大学。在那个年代,农村的穷孩子们最好的出路莫过于上中专,因为你一考上中专就有了“铁饭碗”!农民们可都是很现实的,有几个情愿冒险让孩子考大学的呢?多上六七年学可是要花很多钱的。
我自以为我是看不起这种功利心的,我怎么可能是为了考上什么学校,将来端什么铁饭碗而学习呢?学习就是学习,我就是喜欢科学文化知识,我要学好它们,用它们来武装自己的头脑,仅此而已。然而,还算孝顺的我,又不能不听父母的。
一九九一年的元旦到了,学校组织了节目汇演。此前,团组织就安排了主任的公子教我们学唱了一首流行歌曲,记不得是什么名字了,也不记得原唱是谁,只记得有一句唱什么“暖暖,暖暖的……”,当时一听就感到肉麻兮兮,好在确实也是上不了台面。所幸还有《亚洲雄风》这样充满阳刚之气的歌曲,可谓甚得我心,并且有幸成了我们团员的合唱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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