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含泪的圣眼（三） (第2/2页)

日月星河在他的眼中升起，离鞘的的七星龙渊剑银光闪烁，剑锋直指那颗气息磅礴的心脏。
　　
　　没有人回答他，回应他的只是铺天盖地的意志。
　　
　　古老的语言在两人灵魂深处响起，他们确认此前并没有听过这种语言，但是却能分毫不差地听懂。
　　
　　“你的剑，是要指向真正的神明吗？”
　　
　　噗通！天神的扣问伴随着神罚的压迫，萧奕帆突然单膝跪地，龙渊剑刺进大地支撑着他的身体。
　　
　　“我们信仰的神，是一种标杆、一种象征。从来都不是一个生命，更不是会自私、会傲慢、会贪婪的灵魂，我要以凡人的灵魂向你提出质疑，你的神性，在何处？”
　　
　　“你信仰的神是一种虚幻到连生命都不存在的东西吗？生命追求的终点是没有生命的东西？”
　　
　　“加文！”面对“神”在灵魂深处的拷问，奥利维亚不禁后退了一步，只是她没有想到，萧奕帆会直接跟神明对峙。而他眼中的偏执显然不是虚假，不过，自从他不再是自己的骑士之后，他心怀怎样的信仰已经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了。
　　
　　“在你眼里生命的本质是什么？苟活在世的意义非常重要吗？你残存至今究竟有什么目的？”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金色的神矛像是一支弓矢从天边射出，七星龙渊剑挡住的它一瞬间就被扭曲成了弧形，几近崩溃。
　　
　　一只手轻轻握住神矛，一道身影由光影幻化出实体。这位全身被黄金浇铸的神明有着隼头人身，背后雄健的双翼向天空舒展，三米多高的挺拔身躯极具力量，美中不足的是他双目处是两个空洞。
　　
　　“忌·千夏！”
　　
　　然而令萧奕帆难以接受的是，对方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是了，这个世界里没有任何气体，没有介质，震动无法传播。”萧奕帆猛然意识到这个现实。
　　
　　荷鲁斯轻轻提起神矛，下一瞬，在两人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速度下朝着萧奕帆刺来。
　　
　　殷红的鲜血从萧奕帆胸膛喷涌而出，神矛向他刺来的那一瞬间，他甚至能感到基因在颤栗，根本无法用大脑向身体发出指令，连最基本的躲避都无法做到，尽管能做出反应多半也无法躲开。
　　
　　“不！”奥利维亚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我想看看你所追求的东西值得你付出多少？”荷鲁斯的声音再次从灵魂深处响起。
　　
　　天空中的风声呼啸了起来，明明没有气体介质，萧奕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气流在涌动。很快沙漠大地卷起了猛烈的沙暴，目光所及之处全部被黄尘掩盖，脚下的沙土仿佛水流一般无法支撑他们站立，只有阿努比斯神像魁伟的身躯笃定地屹立在天地之间。
　　
　　“（Pouki，审判）望神魂侧耳，吾愿降世，召归顺神意之怨，以驱万物灵魂之尘。”
　　
　　“三大序列？！”听到神祷文自苍穹之下吟诵而下的时候，奥利维亚懵在了原地。由神明使用，自然不会是忌篇中的禁忌，因为忌篇禁忌是由神裔创造。
　　
　　她不止一次听父亲提起过大序列禁忌释放的景象，但是今天她第一次亲眼见证依旧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神言同时在耳畔和灵魂深处响起，在灵魂中响彻古神语却无法理解语言中的含义，只能虔诚地聆听天神的旨意。
　　
　　天穹被漫天黄尘笼罩，大地上绵延到视野尽头的金字塔全部被摧毁，巨大的天秤却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萧奕帆在猛烈地狂风中摇摇欲坠，鲜血止不住地流淌，砂砾竟然能触碰到他的身体，黄沙被吹进伤口，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疼痛。
　　
　　“荷鲁斯，尽管你是神，但我不认同你的存活方式。”萧奕帆的眼睛格外清澈，他静静地望着那道立在阿努比斯神像肩头、手握神矛的神明，嘴角扬起一个凄惨的笑容，“还有，凡之于神，并非毫无反抗之力。”
　　
　　“星河——”
　　
　　在荷鲁斯的禁忌名被神言咏唱出来之前，萧奕帆眼中的日月突然消散，天空中的黄尘被一道星光刺穿，星光遥远的天宇深处照耀而出，落到他的眼睛里。顿时，日月消散的那只眼睛也升起了星光，诸星璀璨地升起，无尽的光辉让整个橙黄色的世界都变成了白昼。
　　
　　漫天黄尘消散，从半空中簌簌落下，龙渊剑的银光冰寒而肃杀。只是那道身影颓然栽倒在地。
　　
　　奥利维亚如梦方醒，正准备跑过去扶起萧奕帆。可是，眼前一片金光闪现，荷鲁斯高大的神躯挡在了她身前，以背对来蔑视她的存在。
　　
　　“你！”奥利维亚有些惊怒，她从未受过这种耻辱——敌人在她面前露出后背！但是她手中没有任何武器，手持石中剑的她和没有武器的她，根本是两个概念。
　　
　　荷鲁斯一双金翼猛然展开，手中的金色神矛缓缓向前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