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剑所指的方向(九) (第2/2页)
“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见过’,如果那位巨神还在物理意义上真实存在的话,曾经的一切推论都要宣告破产,而这一纪,恐怕经不起重头再来了。”
“这一纪?”
“第五太阳纪。”
“……”
“今天我跟你说的已经够多了吧,解除掉‘穷途’就离开吧,”萧白羽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拥有深蓝之渊,我甚至都不想跟你说这么多……”
“这么说来我是借这只眼睛才得到你的认同?”“蓝”苦笑。
“我的认同有什么用,除了古代种,神族并没有血统论,你不论加入晓之天都还是阿特拉斯应该都有机会看到你想看到的……”
“人各有志,有些东西我不想舍弃。”
“这就是你私人的事情了,更可况生命本身就是一场负重的旅行,没有谁从不背负责任,你留下的脚印可能还不是最深的,有人自降生之初就身负重责。”
“说得感同身受的样子,是你身边的某个人吗?”
萧白羽没有回答。
“好吧,我明白了,有机会再见吧……”
声音渐远,“穷途”解除,自始至终,两人都没见到对方。
下一瞬,萧白羽又回到了那个房间里,但是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抚摸着闪烁着银光的钢刀。
“蓝,既然您都已经控制住了他,为什么不把他也带走呢……”两名男子没想到救出他们的竟是组织内以三原色为代号中最有名的那一位,认出他并不难,一头披肩的柔顺黑发和深蓝色的长摆绒衣是他最典型的装扮,遗憾的是虽然逃过一劫却没办法回去复命。
“带走他?这种事不是我能办到的……”
……
“任务失败了?蓝,你不是一起的么?”
“抱歉,我并没有义务执行你的命令,况且我当时只是路过,替你救下你的部下你至少该说声‘谢谢’。”一身蓝色绒衣的男子躺在藤椅上,背对着一个阿拉伯青年,手中抱着一盒苏打饼干,藤椅摇摇晃晃,语气也十分慵懒。
“你……”
“哈里少爷,”蓝慢悠悠地打断了青年,“你惹到的那个家伙可不是个守规矩的好孩子,他行事只会选择效率最高的路径而不会计算后果。”
“你认识他?”
“有幸合作过一次……”
“一次?”哈里抬了抬眼皮,“你倒是说得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子,而他似乎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的确是十五六岁,但你说他是个孩子就错了。”
“什么意思?”
“早在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不到十二岁的他的时候,就能看出那就不是一个所谓的‘孩子’能拥有的眼神……”沧兰若无其事地吃着苏打饼干,心中喃喃。
……
第二天一早,萧白羽和依紫韫就乘着飞机飞往喀布尔,从德黑兰的伊玛姆科梅尼机场有直达喀布尔的班机,需要两个半小时。
“岷涵的父亲曾去过坎大哈,当时那里有塔利班的中坚力量,生活在这座城市的大多是吉尔扎伊普什图人,那时,阿富汗几乎是一个主权行使能力瘫痪掉的国家,他的父亲差点死在那里,不过跟那些曾经在中东被劫持、关押的记者相比,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但带给他的艰难困苦肯定也不少,毕竟,塔利班就是阿富汗!”
“你是在为那位我素未谋面的朋友打抱不平么?我记得世界格局你一向是不关心的。”依紫韫俏皮的眨了眨眼。
“是吗,这么说我似乎变得多愁善感了?不过一直以来,神族冷眼观察着人类的历程,可生在这个世界的我们,一半的血液是人类,怎么可能在历经那些伤痛与苦难后而无动于衷呢?”
“哪怕我们神族,也不可能在波澜中全身而退。可是我们人类是怎样的一种生命你还不了解么,天空越暗,越能看到星辰。就算美丽的土地化作炼狱,依旧有人像扑火的飞蛾一样前赴后继地坚守,在微茫即将泯灭的时候总会闪烁出最灿烂的光辉!”依紫韫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低着头认真说道,“漫长的历史中,我们见证的太多了。”
“天空越暗,越能看到星辰……你也读过《喀布尔的星空》啊。”萧白羽望向窗外轻轻说着。
“嗯,那是对生命一种绽放的精美描绘……”依紫韫双手托着下巴,手肘轻轻地放在餐架上,秀丽的黑发披在胸前,“话说,我记得你会波斯语的吧,去喀布尔还怕语言不通?”
“还是带上一个会普什图语的人更保险一点……”
萧白羽走下飞机的那一刻,平静的眸子投向了蔚色的天空,远方棕黄色的山峦与碧空相接,脚下是平坦而开阔的大地,房屋像是有秩序一般从眼前一直排列到远处,并不是像国内的都市那样有着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几座不大的山丘也都建满了低矮的房子,环绕城市的山峰并没有被平常大城市里那种耸入云霄的摩天楼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