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剑所指的方向（五） (第2/2页)

这个身影，明显不是跟他们一样的神裔，说话的时候语言直接响彻在听者的灵魂深处。也就是说，这是一位基因激活率为100%的神裔，而那样的存在已经不是什么神裔，是真正的“神”！
　　
　　“蓝尘，连通的是什么地方？！”腓特烈第一次发自灵魂的产生了震撼，神的影迹早已灭绝在历史中？还是说他们藏匿在这个世界的某些角落，而眼前的世界，只是神想让众生看到的世界。那么神，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生命？真正的神，是否是一种生命？
　　
　　隍天道向那道身影点了点头，似乎听懂了那一串神言，圣枪的锋芒向大地坠落，古老的神言出现得更加频繁复杂，那些声音在灵魂深处响彻的时候，带着怨念，带着踌躇，带着不甘。就算听不懂，但是依紫氤和腓特烈也能听出一种类似于愤懑和控诉的情绪，这种情绪中却又有着坚定不移的东西。
　　
　　他们突然感觉，这些神言像是一种神圣的咏唱，咏唱凄美的伤感，咏唱残酷的宿命，如一位真正的勇士倒在战场上的最后一刻爆发出的怒吼，对所有生命的一声怒吼。
　　
　　这时，依紫氤和腓特烈突然注意到，那道银色身影和隍天道的脸上都有疑是泪痕的痕迹挂在脸上。
　　
　　隍天道突然用右手将圣枪缓缓举过头顶，金色羽翼向后舒展，大臂肌肉后拉，腿部呈反弓步，腰如同弹簧一般弯曲。
　　
　　“他要投掷朗基奴斯枪？！”
　　
　　“别！”显然依紫氤也意识到了，她那有些揪心的喊声中带着些许哭腔，这把枪本是不该用来投掷的，但是有一种情况可以，那就是这把枪所对应的另一个禁忌。
　　
　　“圣朗基奴斯·天命！（TheFateofSaintLonginus）”
　　
　　伴随着圣枪如同一颗彗星滑过，这个禁忌瞬间释放，圣枪出手的瞬间，隍天道身上的神胄立刻溃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后径直朝着大地坠落。萧白羽如同一颗炮弹一样飞射出去，及时接住了隍天道。
　　
　　圣枪刺穿了“神”，同时破开金色天空，那种生命波动便溃散了。神的身影静静浮在半空，没有人知道“天命”的作用效果，依紫氤只知道他们带离这把枪的时候，圣彼得堡大教堂的大教主告诉他们尽量不使用这个禁忌。
　　
　　黄昏般的神言在他们灵魂深处最后一次响起后，他（她）转过身去，不久就散落为金色的光影。
　　
　　依紫氤怔怔地瘫坐在原地，腓特烈回收了重新断成三截的朗基奴斯枪，隍天道虚弱地睁开了双眼。
　　
　　他看见了萧白羽脸上挂着腓特烈和依紫氤都没有注意到的泪痕，微微一笑，用仅能让两人听见的声音问：“我还没有自恋到认为你这眼泪是为我而流的，所以，你听懂了他（她）所说的话？”
　　
　　“既然你心中有了答案，还需要向我求证？比起这个，”萧白羽沉默一会儿后开口，“我更想知道第一层共界如果是波状态的世界的话，你刚才把我带入的第二次共界，究竟是什么？”
　　
　　隍天道笑着摇了摇头：“这个答案会牵扯太多沉重的东西，比我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沉重得多。”
　　
　　萧白羽深深地看了隍天道一眼，旋即扶着他走回耶路撒冷的蓝尘，并将他带到依紫氤身边。
　　
　　“道，你告诉我，‘天命’的后遗症是什么？”依紫氤紧紧握住隍天道的一之手，她第一次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紫氤……”
　　
　　“你告诉我！”依紫氤的眼神让萧白羽都觉得有些可怕，就算面对能与神明战斗的隍天道，她的语气都不容置喙。
　　
　　“呼……”隍天道缓缓舒了一口气，把目光放到女孩儿身上，“当你改变别人宿命的时候，你的命运也不在时间之箭的航线上了。简而言之，这是一种因果。”
　　
　　“你不是最不怕因果纠缠的吗？”
　　
　　“这次不一样，曾经的那些至少都属于我们所在的时间维度上，而圣朗基奴斯的天命，是在另一棵树上。”
　　
　　“树？”依紫氤皱了皱眉，这不是她第一次听隍天道说这个东西，但至今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后者也从未向她解释过。
　　
　　只是，当他提到树的时候，萧白羽心里生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树’的命题太超前了，没有见证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隍天道偏着头看了萧白羽一眼，又把目光投向腓特烈，“不过有些家伙比我们走得更远，就说圣彼得教堂的那位大教主显然也是明白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掩饰的意义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