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剑所指的方向（三） (第2/2页)

“这个禁忌名叫‘繁花’，与繁华谐音，你在刚才见证了生命的繁华与衰落之后灵魂却在瞬间回到你现在这个年轻的状态，我想知道你对我们的历程有什么看法吗？”
　　
　　“你怎么不先说说你的看法呢？”
　　
　　柳祎道面色平静，轻声一叹：“也好，免得你以为我是以神的身份在追问你。”
　　
　　“我们终究是存活在规则里面，惯性、粒子态、波状态，这些都是以生命形式无法打破的规则。我想你应该知道海森堡提出的‘不确定性原理’，所以我想发问，我们是否存在呢？”
　　
　　“……”
　　
　　“对吧，结合那个原理让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都很难回答。如果可以打破因果律概率论必然成立的先决条件，让‘同时存在又不存在’这一状态成立，那么，我们该用什么来证明我们的存在，又该用什么来证明我们的不存在？”
　　
　　“‘同时存在又不存在’？呵呵，你在证明这个问题前不如先证明你自己不是诡辩学家。”
　　
　　柳祎道静静地看着萧白羽，良久，他开口：“在我的预计中，你的思维发散程度不至于让你说出这种话。”
　　
　　“是吗？让你失望了，不过你用把我带进第二层共界里这种不友好的方式找我论证你的理论，是不是太霸道了。”
　　
　　“霸道？”柳祎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就叫霸道？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在第一层共界中时间是外界时间流速的13倍，而第二层精神共界是第一层精神共界的169倍，占用你极少的物理时间来寻求这些问题的答案，为你我都节省了时间。”
　　
　　“……”萧白羽哑口无言的同时突然明白，眼前这个家伙的行事准则只有四个字——简单高效，而绝对不会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算了，你不需要回答了，”柳祎道说，“你身上的状态很奇怪，神代裔在拿你做实验吗？如果是的话，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
　　
　　“什么意思？”萧白羽一惊，对方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他们并不知道双眼一只金色荒漠，一只黑色芜地意味着什么，就算是巧合，也不该放下敬畏。”
　　
　　“你似乎一直站在生命的最高点在俯视整个生命史，你口中所说的敬畏究竟是出于什么态度？是想获取虚伪的荣誉感还是想成就能载入历史的伟大。”
　　
　　“刚刚看到你那双眼睛的时候，我以为你应该能理解我的，看来是我的判断出现了问题，人类几千年历史，出现一次巧合或许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柳祎道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他的话却像沉重的巨锤撞击在萧白羽心口，“我们没有资格妄言伟大和荣誉这种虚无的东西，史册应该只是用来记录历史的，而不是所谓的伟者的传记，在生命的历史上，每一个曾绽放过的生命都是一座丰碑！而你我，不过是时间长河里芸芸众生中的‘之一’。”
　　
　　萧白羽回过神来的时候，漫天翻飞的繁花已经消失不见，已经能第二层共界中看到依紫氤和腓特烈及其缓慢的动作了。
　　
　　“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你明白我的意思。”柳祎道转过身去，“我到这里来并不是特地找人提问的，你能来到蓝尘，应该知道蓝尘是需要维护的，你知道怎么维护吗？知道为什么而维护吗？”
　　
　　“这不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古代种的事情吗？”
　　
　　“高高在上？”柳祎道转过头，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幽光，“你的偏见从何而来？看来梅斯菲尔德家族的衰落并没有让你们警醒，或者说并没有让所有人感受到紧迫，在那个不列颠的古老家族没落的时候，我在天代裔眼中看到的是幸灾乐祸。我倒是真心希望在不远未来的一天，他们还能笑得出来。”
　　
　　“因为蓝尘中有着你们古神三氏这一类古代种一直讳莫如深的东西。”
　　
　　“古神三氏是近一百年的叫法，华胥氏、伯皇氏、容成氏、长衍氏等等十六个氏族都已经不存在了，好几个氏族你甚至都不能在史册中找到。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最好天天祈祷那些东西能一直讳莫如深下去。”从柳祎道的话中，萧白羽知道对方不可能告诉他更多。
　　
　　“你属于哪一氏？”萧白羽突然问道。
　　
　　“你可以叫我隍天氏。”
　　
　　当他们回到第一层共界中时，两人都没表现出异样。只是这个时候，萧白羽才注意到柳祎道的背后背着一个长长的箱子，材质看上去和紫箱十分相似。
　　
　　“开始吧，小鬼，以后这种事情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别开小差。”柳祎道敲了敲依紫氤的额头。
　　
　　“谁是小鬼！？柳祎道！”依紫氤一边揉着萧白羽的头，一边恶狠狠地指着柳祎道，“不许你在小家伙面前颠覆我大姐大的光辉形象，你左肩上的牙印恐怕还没消吧！你看小白觉悟多高。”
　　
　　柳祎道眉头挑了挑，跟脑袋变成鸟窝的萧白羽对了一眼，不禁有些同命相怜，仿佛真的成了大姐的马仔。
　　
　　不过令萧白羽有些惊讶的是，依紫氤的鞋跟并不高，但是和她站在一起却差不多，也就是说她至少也有170，再看了看萌妹子身高的依紫韫，他不禁感叹人类的基因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