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坠之虹，永响之鼓（二） (第2/2页)

格兰特当然知道奥利维亚跑到津巴布韦来的目的，不时似笑非笑地望着萧奕帆，时间一长，萧奕帆被他盯得渗得慌。
　　
　　“我说，老弟，你可别这样看着我，”萧奕帆拍了拍格兰特的肩膀，“你还是多看看那些身材妙曼的姑娘，听说你前两天跟你两周前新交往的女朋友分手了，当下可是个重新开始的好机会。”
　　
　　“哈哈，我倒是不介意在这里发展一段浪漫的恋情，毕竟这里是世界十大蜜月圣地之一。”格兰特哈哈大笑，丝毫不为自己的风流韵事感到脸红。
　　
　　两人手中各自捧着一杯Amaruala，这是南非一种可口的甜酒，用名为“Marula”的一种果树的果实酿制。这种果实含有极高的糖分，可以醉倒大象，所以，它还有一个有趣的俗称——大象酒。
　　
　　果酒酿成后用奶油勾兑，然后直接倾倒在冰块上，同时具有白兰地的辛辣、奶油的柔滑、牛奶的香甜和咖啡的苦涩。冰凉香醇的感觉入口，液体滑到喉咙的瞬间，一股火辣辣的热情直接冲上脑门，这种酒的酒精含量较低，但却掩盖不住那一丝烈酒的味道，甘醇香甜的美酒透露出的是蛮荒与野性的非洲风情。
　　
　　酒的价格不高，有钱来此地旅游的游客自然品尝得起。
　　
　　“这种酒是漂亮女人的最爱，要不是到了这里想尝尝原汁原味酒液，我可不会点它。”格兰特晃了晃酒杯，就像摇晃着装有红酒的红酒杯一样，毕竟是日常习惯，换了酒杯也是改不了的。
　　
　　两人离开酒吧，在屋外找了两个位置，坐下来喝酒聊天。
　　
　　“不是朗姆，也不是白兰地，但重逢的我们好歹也是在月亮下面一起喝酒了。”萧奕帆笑着抿了一口，“而且今晚还有罕见的月虹，没有泰晤士河起码也有赞比西河吧。”
　　
　　格兰特沉默了许久：“加文，以前我最崇拜的人就是你，原本以为你会永远和我们一起。”
　　
　　“你是想说，你一直以为我最后会和奥利维亚走到一起吧。”萧奕帆微笑着望着洁白的圆月，双肘放在膝盖上，手中捧着酒杯，“你们对我的不满我都知道。”
　　
　　格兰特没有说话，只是闷声将冰凉香醇的液体灌入喉咙，喉结滚动间能清晰地听到他吞咽酒液的声音。
　　
　　“你们或许很讨厌雪莹吧，更讨厌选择留在那个东方国度的我。”萧奕帆兀自说着，“而且后来发生的许多事你们也都听说了，你们虽然永远是我最亲的兄弟姐妹，但是如今都只能缅怀泰晤士河畔我们一起长大的那些时光。”
　　
　　“我们知道你离开的时候很无奈，我们大不了愤愤不平地牢骚两句而已，可是殿下她一直等着你。今年她三十一岁了，就算是神族，这个年龄也不小了。”
　　
　　“……”
　　
　　“殿下曾经和我们说她要重建圆桌骑士，你说你要成为她座下最伟大最英勇的骑士之一，那时我们对你深信不疑。如今，圆桌骑士重现，座上却少了坐上最伟大的两位骑士！”
　　
　　“孩提时代的海誓山盟你们竟是还记得这么清楚啊。”萧奕帆笑得无比温和，“你们应该知道吧，我不再有资格佩戴骑士的大剑了，甚至都不如当初把我留在北欧的那个男人。有时我有些恨自己，当我违背誓言的那一刻，加文就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是萧奕帆而已，白鹰骑士早已消亡，黑发死神才是我现在应该扮演的角色。”
　　
　　“……”格兰特没有多说，萧奕帆脸上的微笑让他感觉有些酸楚，当一位真正的骑士做出一些违背信仰的抉择的时候，或许痛苦会把他击溃，但是面前这个男人却笑得毫不在意。
　　
　　“或许我早该死掉的，死对我而言太简单了，我背上的罪甚至沉重到让我死不起的地步。至少，得要我有资格面对那位躺在英格兰陵园里的骑士的时候，我才有资格再面对你们。”
　　
　　“所以，你不准备面对殿下了吗？”
　　
　　“她是我们曾经的信仰，那份感情令我受宠若惊，但是却不是我有资格接受的，同为骑士的你，应该清楚我是以怎样一种情感面对她。当然，我不会忘记，我曾发誓要成为永远守护奥利维亚·潘朵拉贡的骑士。”
　　
　　“不过当时你发誓的时候真是神采飞扬，我相信任何英格兰的贵族未婚姑娘看到你那晚的风采都会为你倾倒。”格兰特笑了笑，“我们后来还在猜，殿下是不是就是在那天晚上迷恋上了你。”
　　
　　萧奕帆不禁莞尔：“真是些无聊的家伙。”
　　
　　“可是我们真的不敢相信，进了学院之后你竟是那么快就和那个姑娘走到了一起。当时我们几个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奥利维亚哭了整整三个晚上。”
　　
　　“我知道，”萧奕帆笑容依旧，“我和雪莹一起的经历也并非你们表面看到的那样，我说那是巧合你们都不会信吧……”
　　
　　“你这家伙……”格兰特一口将杯中剩余的酒倒入口中，杯中只剩下了残留的奶油和泡沫在滑动。他静静地仰望星空，这位平日里英俊阳光的绅士，此时脸庞上竟是淌着两行滚烫的热泪，“加文，我们都很想你，加雷斯、贝德维尔、鲍斯他们都想见到你，这次我能陪着殿下出来他们可嫉妒的很。走的时候要我传达给你，你一定要早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