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最后的时光（三） (第2/2页)

命运会使今朝聚在一起的人在明日渐行渐远，某些记忆在脑海里融为碎片，但每一帧残碎的片段播放下来也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故事可能记忆犹新，可能模模糊糊，但对于这些片段的主人来说都是不能丢弃的存在。
　　
　　不过，这些记忆萧白羽却不得不抹去，曾经的誓言和承诺也会因为蹉跎的岁月和多舛的命途而变得支离破碎，正如萧白羽那晚的歌，深沉而悠远。
　　
　　“只有淡忘，从前话说要如何。其实你与昨日的我，活到今天变化甚多……”
　　
　　哦，对了，还有那句最重要的：“疲倦惯了再没有感觉，别再可惜计较什么……”
　　
　　淡忘，确实淡忘了，曾经的承诺几乎都未曾兑现。疲倦的感觉，后来已经叫不出感觉了，也不清楚什么叫疲倦……
　　
　　只是，今夜只需要狂欢！
　　
　　……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萧白羽和姬暮妤并排而行。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了，小区静悄悄的，没有了散步的小夫妻，没有了打篮球的青年，也没有疾行的上班族。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顿时皆是愣了愣，然后相视一笑。他们都知道对方为何而道歉。于是，姬暮妤又恢复了从前那样，不紧不慢地跟在萧白羽两米左右。
　　
　　“你为什么喜欢跟在我后面呢？”
　　
　　“你找得到路！”
　　
　　原来是路痴！萧白羽惊叹：“那为什么跟那么远呢？”
　　
　　“不想妨碍他人，不想给你带来困扰……”
　　
　　“其实你都已经跟着了，跟近跟远困扰都差不多，以后你就跟紧一点吧，这样至少不至于让你走丢……”
　　
　　静下心来想了想，萧白羽对自己放学时的天真说辞感到不妥。有些东西，并不是不去面对就能逃掉的。萧白羽并不是多么幼稚的男孩儿，虽然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或多或少都还有些幼稚……
　　
　　姬暮妤显然有些讶异，这家伙竟然觉悟这么高。或许，他是真的活的很累吧，一时的幼稚仅仅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的爆发而已……不过她下午说的那些话在男生中确实有些不合时宜，毕竟男生嘛，都是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混球。
　　
　　对神族，萧白羽心中自始至终都是有些怨念的，但他也知道，面前这个女孩儿同样是受害者，他没有理由把怒火与不忿转移到她的身上，她也没有这个义务来承受他无端的指责。两个人都是心存歉意坦然致歉，对话起来也就轻松平和了许多。
　　
　　周末过后，姬暮妤就和萧白羽并排而行。
　　
　　然后，不出两天，初三五班新来的班花名花有主的事便飞一般地传遍了大街小巷。对此，姬暮妤倒是感觉没什么，萧白羽却是颇感无奈，他也终于明白，那两米的距离是决定一切的生死界限，但是他还没有怂到让姬暮妤重新退回两米之外……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那些趴在栏杆上的同学和不时到教室外面晃悠的学长看向萧白羽的眼神中都是有着一股淡淡的杀气……
　　
　　周三，体育课……
　　
　　这两天，陆伟、魏毅然几人一有空就拉上萧白羽到球场去练篮球。薛牧良虽然看起来清秀文弱，球技却很不错，多年的磨合，几人的配合比较熟练。但班上也就他们三人篮球打得好一点，想要凑出首发就不得不拉上两个拖油瓶，然而篮球是五个人的竞技，不拉上萧白羽这个强力援手，打三班那几个猛汉他们心中真的没底。
　　
　　打全场，在球场紧缺的校园里面，这无疑是一道风景线。要么是有组织的篮球比赛，要么是校队的训练，要么就是像他们这样的恩怨赛，冠冕堂皇一点，叫“友谊赛”。
　　
　　面对其余四人的上场，三班的几个首发不感意外。而萧白羽，他们却觉得有些面生，当然，这是指在球场上，平日里经常上上下下，就算不认识也知道这是熟面孔，但他们从未听说五班还有这号人物会打篮球。
　　
　　体育课从不在球场附近围观的姬暮妤这次竟然也来到了球场。在所有人看来，她是为了看萧白羽打球的，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三班不少人都把目光在这个新转来的漂亮女孩儿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一声哨响，临时裁判把篮球抛向空中。陆伟没有三班那位中锋的块头大，比对方矮上五六公分——陆伟也不矮，只是对方实在有些高，接近一米九的样子。所以，第一轮进攻权就落入了三班手中。
　　
　　三班的几名首发确实不赖，一眼就能看出几人经常在一起打球，配合起来行云流水，几番出入，球落入那个大块头手中，这样一位中锋站在内线，就像大鲨鱼奥尼尔一样让人生不出防守的欲望，进球也就水到渠成了。
　　
　　看来三班这几天也是没闲着，套路研究的很有针对性，知道打五班优势在内线。
　　
　　交换球权，五班的两名后卫——控卫薛牧良和分卫萧白羽对视一眼，萧白羽直接过半场，薛牧良去接一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