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月是故乡明 (第1/2页)

带着一份归家的安心和一份猎奇的稚心，子卬首先破开大门冲进了自家的院子一嗓子吼出来才觉得痛快，这时院里应声出来几个汉子和一个妇人脸上略带怒气准备质问子卬，但见后者穿着打扮不像一般人就一时起疑，慢慢朝子卬围了过来，几个汉子身体健壮，皮肤上似有气息起伏竟将衣袖吹得猎猎作响。
　　
　　“敢问公子是何许人也？”
　　
　　“不是外人不是内人就是单单的一个我”
　　
　　“看你穿着倒是个潇洒的公子哥，倒不知是哪家的少爷”
　　
　　子卬早先看见眼前在记忆里若影若现的村落时候就一时兴起想顺着记忆寻到自己家，没想到进了院门自己家竟被别人占了去，自己还被当成这个家的外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就是这家的少爷”
　　
　　妇人跟身边人悄悄嘀咕起来，“按说，咱家的小少爷还没有到洗礼的时候，怎么算都还有十一个月呢，那这个是哪里冒出来的？”
　　
　　领头的汉子眼睛微眯，“该不会是浑水摸鱼想进亡灵洞吧，往年族里有待洗礼的人回来时候都会提前一个月通知的，这个没声没响的就来了？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族里出事了”
　　
　　“但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个人回来啊”
　　
　　“公子到底有何贵干，要不先进来喝杯茶”
　　
　　“你们戒心可真重啊”
　　
　　“呵呵，公子何出此言”，领头的将子卬请进屋里奉茶，子卬正好口渴遍一饮而尽。
　　
　　“公子一个人回来的？从族里回来花了多久时间啊？”
　　
　　“是啊，一个人走了三天”，子卬看他一脸紧张就想逗逗他。
　　
　　“那公子为什么一个人回来啊”
　　
　　“没事儿，出来散散下心”
　　
　　“来人，拿下！”
　　
　　门帘一动屋里瞬间多出来三个人将子卬牢牢擒住，由于太过迅速子卬连叫的机会都没有。
　　
　　“不玩了不玩了，我母亲就在后面马上来，还有许东”
　　
　　听到许东名字三人瞬间将子卬放开，领头的伏地谢罪。
　　
　　“没事儿不怪你，是我胡闹的，起来吧”
　　
　　听到是夫人和少爷归来，家里顿时上上下下忙起来了，子卬也坐不住要去找寻小时候的记忆。
　　
　　推开记忆中的小屋，一阵潮湿的淡淡的腐蚀味道钻进子卬鼻子，打开窗户和门，子卬一阵出神，脑袋也跟着混乱了一刹，恍惚中时间前后颠倒，几个场景重合在一起，令人几乎窒息的记忆纷至沓来。但这只是一瞬之间，睁开眼睛，一切恢复正常，唯有眼前昏暗的小屋。
　　
　　“少爷您没事吧，这屋子平时没人住，阳气较少”
　　
　　“没事，你先出去吧”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子卬起身拉开抽屉，里面堆放着自己小时候的好多玩物，叠得整齐的糖纸，不知名动物的牙齿，几块小石子，还有几把小刀等等许多物件，这些记忆中的东西重现在自己眼前宛如幻觉，一件件拿起来抚摸，子卬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探索令一个陌生人的内心世界。
　　
　　柜子里自己的小衣物竟还堆得整整齐齐，子卬随手拿起一件会心一笑准备往自己身上套。
　　
　　“衣服都是你小时候穿过的，带你出去时候没舍得扔就一直留着”，母亲坐在子卬床上一声叹息，眼睛里仿佛流淌着匆匆而过的岁月，“这一晃啊，八年过去了”
　　
　　太阳渐渐下山，各屋升起灯火，家丁给子卬屋里点上灯后退下去了。
　　
　　“陈家世世代代守在这陈家沟没有出去，直到你父亲这一辈出现变数，你父亲和你二叔竟然先后达到练气境，你父亲不想世代继续屈居在这里便带上部分族人迁入萧关，你父亲有谋略你二叔又勇猛过人，兄弟两个短短几年就使陈家跻身萧关大户人家之一，祖上倒也不是没有达到练气境界的，只不过他们没有你父亲那样有胆识魄力”，子卬母亲一时陷入回忆，“我就带着你在这里，你小时候特别听话，不闹，不像你哥，他在肚子里就闹，我怀他的时候我就没怎么睡过好觉”
　　
　　母亲眼睛一直看着外面，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泪光里，她脸上的皱纹和泪光也照进子卬心里。
　　
　　“你父亲带着你哥哥出去打拼时候你还安静的睡在我肚子里，可有一年，你哥哥闯下大祸，在势力争夺时候失手打死了一个大人物家的子嗣，他自知自己铸下大错就逃了出去，再也没会来过…你父亲一直把这件事归在自己头上，怪自己不该那次派他出去，怪自己没有足够实力保下他”
　　
　　家仆来请子昂母子吃饭，这两人这时也都没有食欲。
　　
　　“吴妈，你们去吃吧，今天带回来的那三个弟兄给照顾好，我和子卬就不用管了”
　　
　　“是的夫人”
　　
　　子卬母子从屋里出来坐在院里石碾上看着慢慢露脸的月亮。
　　
　　“真是好久没有看见过月亮了”
　　
　　“是啊，每天打打杀杀的不知道有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当初要是不出去，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多好啊”
　　
　　母亲年近五十，由于不曾修炼，她的寿命只有八十多岁，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下的印记即使保养的再好也难以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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