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 第十五章 醒悟 (第2/2页)

“有一点！”张天宝低喃了一句。
　　
　　“那里？”医生闻声脸色闪过一丝认真：“那里不舒服么？”
　　
　　“少了点东西！”张天宝抬头了，表情变得一片淡漠，原本放松的身子变得提拔了起来。
　　
　　“宝宝！”郑小曼声音一沉，张天宝这突变的气质，让郑小曼心里多了一丝不安。
　　
　　“哗啦！”远处一个手推车上传来了一声刺耳的脆响。
　　
　　众人全部扭头一看，只见一个手推车倒在了地上，一个护士正手忙脚乱的在地上捡着东西。
　　
　　见众人目光都扫了过来，那护士一脸的尴尬，急忙抬头道：“不好意思，是我工作不小心，打扰大家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收回了目光。
　　
　　而张天宝这时候直接越过众人离开了。
　　
　　“这？”那医生疑惑的看了看张天宝的背影，旋即看向郑小曼，而郑小曼则是一副失了魂的表情。
　　
　　“郑小姐？”医生轻声喊了喊。
　　
　　“呃，我没事……”郑小曼仿若惊醒一般，颤抖的眼中回忆起刚才闪进张天宝口袋里的三道白光，郑小曼心头一颤，拔腿就追了出去。
　　
　　“咦！”那个正收拾东西的小护士突然咦了一声，见所有人又看了过来，那小护士急忙低下了头装作无事。
　　
　　但右手正按在了那些手术刀上，目光来回的扫视。
　　
　　“少了三把、”护士眼中化不开的疑惑，甚至蹲下身在各个床底下看去，似乎猜测是不是刚才手推车摔倒的时候，有三把手术刀不知道滑到什么地方去了。
　　
　　医院外，郑小曼脱下了自己的高跟鞋，拼命的跑着，直到跑不动了郑小曼依旧不死心到处寻找。
　　
　　但找不到，张天宝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
　　
　　“张天宝！”郑小曼的哭喊声让所有路人都看了过来。
　　
　　一双双目光带着好奇，但见是医院门口，不由众人眼中多了一丝同情，猜测这女孩心碎的对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半响，郑小曼在路人的安慰下，站起身回到了停车场。
　　
　　停车场里，郑小曼的车辆孤零零的停在这里，郑小曼眼眶带着通红，张天宝走了。
　　
　　记忆回溯到一年前，自己据理力争才让老妈同意自己去她公司上班，在终于能脱离了爸妈的掌控一个人来这么陌生的地方上班，除了新鲜激动外便是紧张，相比那些带着自信笑容的应聘者，郑小曼哪怕刻意装作无事，但在外人眼里都是透着一股胆怯。郑小曼也带着好奇的目光偷偷打量着那些人，在这其中，郑小曼看见了一个和自己一样，坐在椅子末尾，双腿不自然的抖动，脸色紧张攥着简历的年轻人。
　　
　　那是张天宝，郑小曼在等着最后没人再进去应聘，可张天宝似乎也抱着同样的心态，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最后还是郑小曼先进去了，经理本就接到了通知，郑小曼来就是走一个流程，仅仅见了一面那个应聘的经理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目光扫见了脸带彷徨紧张无措的张天宝，郑小曼突然心生了一丝兴趣，回去对那经理说了一句。
　　
　　第二天郑小曼就成为了部门中的一员，与之还有的就是张天宝。
　　
　　这一过就是一年时间，部门没人知道郑小曼的真正身份，但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而且不会添麻烦，在工作之余也成为了所有人的宠溺对象，至于张天宝就显得默默无闻，更像是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但这个自然也受到了关注。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性，或活泼或者内向，有无时无刻散发着自信的也有常年用眸子扫视所有人但自己沉默不语的，每个人都不同，但唯一可以用相同来形容的，那就是郑小曼和张天宝，安安静静，用恬静且永远多了一丝紧张的笑容面对永远人。
　　
　　郑小曼或者是一开始就留意了张天宝，当这种留意变成了习惯之后，就很容易诞生出其他的感情。
　　
　　对于郑小曼来说，就是如此，在那一天张天宝离职后，郑小曼就离开了公司，对于张天宝郑小曼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该报以什么样的态度，直到那一夜那个电话，自己本来临睡前无聊翻看电话簿不小心点到的，但随着电话拨出去了，郑小曼惊慌之余也释然了，或者这是一次机会不是么？
　　
　　而后事情也顺着好的方向变化，张天宝受了伤，郑小曼将他接回自己的家，一天一天的时间，那根略显残缺的感情线在这几天时间里一点点的补全，
　　
　　甚至郑小曼已经订了去欧洲的机票，当做是一个惊喜要给张天宝，毕竟张天宝的能力终究是个麻烦，郑小曼没有办法解决，但可以带着张天宝离开这里，去开放的欧洲，那个充满了魔幻色彩的地方，或者能解开张天宝的心里芥蒂，郑小曼有信心说服张天宝与自己同行。
　　
　　可现在……张天宝走了。
　　
　　走的那么突然，突然到自己根本没有一丝心理准备，迷茫失措甚至心生愤怒，郑小曼恨不得张天宝指着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他要离开的原因，而不是这么突然的离开了。
　　
　　麻木的打开车门。
　　
　　突然郑小曼视线看到了座椅上的一张病历单，这在之前是没有的。
　　
　　郑小曼伸手拿起那病历单，背后就是一段小字。
　　
　　“当一个人失去了双腿，哪怕所有人都告诉他，世界依旧美好，但也无法改变他已经失去双腿的这个事实，我的能力就是一次改变，改变这个词没人能定义他是好或者不好，但改变就是改变了，对我来说，我没有资格去奢望“好”，只能期望不是太坏，而跟着我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对不起，小曼！”
　　
　　车里，郑小曼攥着病历单，动作麻木的拉过了安全带。
　　
　　……
　　
　　郑小曼家里。
　　
　　张天宝将拉链一点点的往上拉，直到衣领覆盖到鼻尖，扭头看向了自己的高帽，与躺在旁边的三把手术刀。
　　
　　一直以来的困惑在这刻，荡然无存了，张天宝眼中前所未有的冷静。
　　
　　能力初现的惊慌，找到目标之后的意气风发，甚至得知自己无力后的疯狂。
　　
　　一切的一切只是自己没有承认一个事实罢了，那就是能力已经出现，改变已经是不可逆转得了。
　　
　　养伤这几天张天宝体会过了没有能力的日子，有郑小曼在身旁，平淡的日子让张天宝感觉到了发至内心的安定。
　　
　　但这能否认自己已经改变的事实么？，不能，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给了张天宝警示，张天宝不想有朝一日那种死寂出现在自己身上。
　　
　　改变已经出现，自己必须接受，而且找到自己该有的心态。
　　
　　正视自己的能力，接受自己成为了一个异类，以一个异类的身份保持着正常的心态，活下去。
　　
　　这点并不难，在张天宝的印象中，这种人很多。
　　
　　凯东街。
　　
　　那个被曾作排泄口的地方，穷凶极恶的人群，但那里有几个甚至有一群与自己一样的人，张天宝不认可他们的行事风格，但不可否认，自己已经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自己属于凯东街！”张天宝眼中闪过一丝嗤笑，但更多的轻松。
　　
　　拿起高帽戴在头上，左手用力的按了按帽檐，右手一挥。
　　
　　刺耳的尖啸如口哨一般清脆，狂风骤停，三把手术刀漂浮在了张天宝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