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迎风 (第2/2页)
“罢了,你不愿说实话便不说罢。你做事有你的分寸,我这个做娘的能帮你,便帮你一把也好。”叶夫人叹了一口气,倒是没有非逼着她说实话。
想着既然叶灼不愿意说实话,兴许也是有她的难言之隐,叶夫人索性转了话题,将这个沉闷的话题抛开。
叶夫人道:“瞧你脸色差的。昨晚又没睡好?”
“是没睡好。”哪里是没睡好,她昨夜根本没睡!
“怎么回事?莫不是当真认床?”叶夫人眼中全是关切,“若是在这睡不好,今日便回王府去?”
叶灼摇摇头,“没事,都睡了两晚上了,今晚便能习惯了。”
见她似乎不大愿意回王府,叶夫人忽然十分严肃地开口:“灼儿,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同王爷闹了?”
“哪能啊!”叶灼当然是选择否认,可奈何叶夫人根本不信。
“灼儿,你既嫁给了王爷,便要识清自己和他的身份。”叶夫人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地道:“他是王爷,且一直花名在外,这事在你出嫁之前,便传遍了满城的。既然当初你不听劝,执意嫁过去,便应该早做好他纳妾的准备。”
“娘,你想太多了!我同肖纵好着呢!”叶灼反驳一句:“而且,他现在已经没有往府中带女人了。”
“那你怎地还不愿回去?”
叶灼笑容甜甜:“我想多陪陪你们呀。”
叶夫人只笑了笑,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劝解的话。
“好了,我有些累了,先回房歇歇。你脸色这般差,也回去再睡睡。”叶夫人说着便起了身,抬手由着丫鬟掺着,走出几步之后,叶夫人又停了下来,转头对还在原处未动的叶灼道:“若是再睡不着,便还是回去吧。”
叶灼稍显尴尬地点点头:“知道了。”
待叶夫人走得没了人影,叶灼这才慢悠悠地晃回了房间。
真别说,她回来这几日两是真的没休息好过,可现在要她睡觉,她却是睡不着的。
当然,就算她想睡,接下来发生的事,也不容许她躺下。
只说她才刚刚回房,便有小厮冒冒失失地直接闯进了她的院子。
听见外头青菜骂人的声音,叶灼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了?做什么吵吵嚷嚷的?”叶灼看看青菜,又看看那个小厮。
只听‘咚’的一声,那小厮便跪了下来,哭道:“大小姐!快去救少爷!”
“什么?!”
“求您快去救救少爷!他他他……”小厮此时面色煞白,额头不断有汗在冒,大滴大滴的汗珠子顺着脸颊流下,啪嗒啪嗒往地上砸。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
叶灼听着是比他还着急:“他他他,他什么他?说清楚!”
那小厮被她喝得虎躯一震,将头埋得更低,却是鼓足了劲儿说道:“少爷他在迎风楼被扣下了!”
“什么!”叶灼惊叫一声,也不管院中其余二人的反应,拔腿便跑。
因着太过着急,叶灼也没顾得上叫人备马,便只靠自己一双腿跑向迎风楼。好在她是个会轻功的,用上轻功,几步一蹦,速度倒是不慢。
待到了迎风楼前,她也是未停脚,直接冲了进去。
入眼的便是一片杂乱。
翻了的桌椅,乱窜的姑娘大爷,还有十分醒目的几个彪壮大汉围着几个清清秀秀的小少年。
叶灼一眼便看见了那被围着的少年之一叶云闲。
“云闲!”她边喊着,边跑过去。
听见她的声音,方才还焉得像根霜打过的茄子似的叶云闲顿时有了底气,跳着跳着喊她:“阿姊!阿姊!快救我!”
将他们围着的彪壮大汉齐齐向叶灼这方看来,见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倒是不屑地笑了笑。
最后,其中一个大汉甚至猥琐道:“敢只身前来迎风楼,莫不是打定了卖身的主意?”
是的,迎风楼是个妓馆,且还是皇城中,比较有名的妓馆。
一般来说,来这种地方的都是男子,就是罕见的女子进来,那也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抓奸,二则是卖身。
不过,可能性相对较高的,自然是前者。但这楼中之人以往见着的前者,都是长得不大尽人意的中年妇女,鲜少有的年轻女字,那也是长得相当抱歉了。
像叶灼这种,长相不赖,年轻又轻的女子,他们自然不会往前者的方向去想,如此,对着她犯猥琐的毛病,也在情理之中。
但不巧,叶灼一不是来抓奸的,二也不是来卖身的,她属于第三种——砸场子的!
且不论他们是什么原因将叶云闲这几个半大的孩子扣在楼中,光只是壮汉的那句十分不中听的话,也足够给叶灼一个砸场子的理由了。
叶灼只冷笑着走近,手掌一抬,便给了那发言的壮汉一大脆生生的巴掌。
那壮汉被打得顿时一怔,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鼓瞪着一双眼睛,朝着旁边啐了一口,举起厚实的巴掌便想还她一耳光。
可叶灼到底是习武之人,即便不是顶尖的,但对付这几个空有一身蛮力的壮汉却还是绰绰有余的。
还不待那人巴掌落下,叶灼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住了那壮汉的手腕。
微微勾唇,将手狠狠一收,带了些内劲将人往下一扯,再在他倒下之前飞速抬脚往其膝盖处一踢。
只闻“咔哒”一声之后,又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啊!”那壮汉后知后觉地大喊,想用手抱住自己剧痛的膝盖,却发现一只手竟已脱臼。
其余壮汉见状,再不敢对她轻视,皆是对她起了防备。
只听一声“上”,几个壮汉齐齐出拳袭向叶灼。
叶灼倒是没有同他们硬碰硬,一一躲闪过去。
可那些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一轮没有打中,又第二次攻上,这次叶灼倒是没有再躲,而是起势与他们对上。
没用多长时间,好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便统统被她撂翻在地,不是抱着肚子哀嚎,便是捧着脸惨叫,情状好不滑稽。
而那几个方才被这几个壮汉压制的少年见状,竟是一个也不留情,挨个挨又上前去补了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