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宣王寿辰 (第2/2页)
叶灼一说,便收不住嘴,噼里啪啦说了一串。
“原来你心里是这么想的。”肖纵面无表情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安静下来。
眉头微微蹙着,也不知他心中又在想什么。
管他想什么,反正不是想我就对了。叶灼如是想着。
却不知,肖纵其实正是在想着她。
或许最初时,他的确是因为她的那一身武功而注意她。
但在之后的磕磕碰碰、吵吵闹闹中,他似乎是真的有些喜欢她了。
不了解她时,只觉得她俗。长得俗,性子也俗。
以前她喜欢躲得远远的偷偷看他,他都知道。
可忽然有一天,他感觉不到那道盯着他的目光了。
起初是心下欢喜的,但时间一长,便觉出不对劲。
可碍于面子,他也没去找过她。
久而久之,他也就将她忘记了。
直到苏雪衣进门之后,听下人谈论她对苏雪衣的态度多么恶劣时,才又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位妻子。
不过一想到自己后院那些人也就那么回事儿,也没有多作关注。
却在某一日,苏学院昏倒在她院子前,他请了不知多少大夫才将苏雪衣的命拉回来之后,他决定了要去看看,自己这个从未过问过的王妃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见到之后,肖纵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礼貌且嚣张。
那种感觉,就似使出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
让他,很不爽。
于是他禁她足,拂袖而去。
本以为她会老实,却没想到,在苏雪衣落水之后,她又主动示好苏雪衣。
也不知道她安了什么心。
而听着她昧着良心与苏雪衣说出一些体贴话时,他只是站在她背后,都能感到她的良心咣咣在痛。
再之后,便是他发现她的武功。
自此,对她的兴趣以风的速度在提升。
一边为难她又一边帮她,有些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毛病。
但是,与她一堆的时候,总是平淡又新奇的。
她总是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或是意料之外的乖顺,或是该服软时的硬性。
实际上蠢得可以,但他却莫名觉得她可爱。
更甚的是,与叶灼相处时,竟让他生出“日子本就该这样过”的奇怪想法。
车里两人心事不一,却也同样出神,不再干扰对方。
马车便在这般诡异的安静之中,摇摇晃晃地行进了宣王府。
今日宣王府中是特别热闹的,只要是居住在皇城中的官员,无论是大官还是小官,皆是拖家带口的来,没有一个缺席。
当然,也有几个生意做得特别好的有钱员外,甚至还有个别江湖人打扮的人在场。
叶灼看着满院子的人,啧啧叹息。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大富大贵之人过个生辰都如此铺张浪费,也不知将那些各处逃难而来的难民置于何处。”
“王妃说这番话,莫非是想学你那侠盗师兄,做一回劫富济贫的义士?”肖纵低声侃侃。
“那倒不是。”叶灼摇摇头,“宣王手中的龙虎不少,我可不敢劫他的富。”
肖纵只问道:“那你想不想劫?”
“不想劫。”叶灼道:“宣王就快垮了,等他垮了,都不用费力劫,这些东西自然会取于民而用于民。”
“哦?王妃如何得知我这皇侄快垮了?”肖纵笑道。
“因为有你这匹阴险狡诈的大灰狼呗,要论窝里斗的本事,你称第二没人敢做第一。”叶灼满是认真地道。
“王妃谬赞了。”肖纵似乎分不清好赖话一般,竟将她这冷嘲暗讽直接当做了称赞。
气结的叶灼只好黑着脸道一句:“不客气!”
因着身份在那摆着,加之叶灼这一身装束着实惹眼,二人一进来便引起了注意,随后,哗然的宣王府大院中便陷入诡异的沉默。
说起来,其实朝中大臣有一大半的都是肖纵的人,见着叶灼作这幅打扮也没什么太大感觉,甚至觉得本就应该。
但今日这时这地,却是不一样了。
今日可是宣王生辰,而肖纵在外虽是摄政王,却也仅仅只是一个王爷而已。
只做为一个王爷的妻子,穿上这么一身颇有母仪天下风范的衣裳,实在是不大合适。
不过众人心头想是这么想的,却也没谁敢说叶灼一句不是。
这朝中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摄政王独宠侧妃,而王妃在府中,形容空气。
今日却见她做这一身打扮,众人便也都想到了一处。她会如此打扮,断是王爷吩咐下来,不知要用什么方法将她从王府中出去名籍呢!
但一直以来尤其会看人眼色的各个官员,这一次,倒是真真看走眼了。
肖纵此番作为,只是为了给叶灼正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