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欠揍 (第2/2页)

兵兵娃说：“关我屁事！油盐不进！他又接了那几个烂账的电话了，马上又要出去砍人了！”
　　
　　二姨在电话里的声音焦急起来，说：“你让财贵接电话。”
　　
　　兵兵娃把电话递到我跟前。我说我不接。就要下车。
　　
　　兵兵娃使劲拽住我，朝着电话里的二姨说：“这杂种不接你的电话。”
　　
　　二姨说：“你把他捉住，我马上给姐夫打电话。”
　　
　　二姨挂了机。兵兵娃抓住我的手越来越用力。
　　
　　我开始挣脱，兵兵娃就像熊一样地扑上来，死死地把我压在驾驶室里。我越挣扎，兵兵娃把我压得越紧。我被这家伙压得连喘气都觉得困难了，歇斯底里地在这家伙的身子下喊。放开我！放开！
　　
　　兵兵娃朝我边使力边吼：“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掐死在车子里？！你信不信？！”
　　
　　我暴吼，不信！
　　
　　兵兵娃像失去了理智似的越加地使出了蛮力，我感觉我的肋骨都快被这家伙压断了……
　　
　　我在兵兵娃的身子底下呼呼喘气，兵兵娃在我的上面也气喘如牛。
　　
　　这时，兵兵娃的电话响了，他腾出一只手接电话，我稍感轻松了些。电话里是我老爸打雷似的声音：“兵兵娃，你让这杂种去！让人砍死活该！就当老子没有这么个儿子！狗日的，太伤老子的心了。”
　　
　　兵兵娃这时朝我父亲大声吼：“姐夫！姐夫！你不要你这个儿子。我还要这个侄子啊！财贵现在这个样子，你要负主要责任！有你这么当爸的吗？”
　　
　　说完兵兵娃挂了电话。
　　
　　我万万没有想到兵兵娃会在电话里对我的老爸这么说。我停止了挣扎，愣愣地看着兵兵娃！
　　
　　兵兵娃对我也放了手，我终于可以畅快的出了一口气了。
　　
　　兵兵娃直起身，他摸出烟叼一根在嘴上，又用打火机点烟。我看见他点烟的手被我的指甲挖出了几个血坑，有血从伤口处流出来。
　　
　　兵兵娃点烟的手在哆嗦。
　　
　　我这时很想喊兵兵娃一声姨父！可是我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兵兵娃。
　　
　　那一刻我的脑子似乎被格式化了。
　　
　　兵兵娃的电话再次响起的时候是二姨打过来的。兵兵娃接了电话，声音有点颓废地说：“疯狗没有发疯了。”
　　
　　二姨焦急地说：“你没把财贵怎么吧？”
　　
　　兵兵娃已经挂掉了电话。
　　
　　兵兵娃看了卷缩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我一眼，说：“你的那几个朋友在哪？”
　　
　　我说我带你去。
　　
　　兵兵娃重新发动了面包车……
　　
　　路上兵兵娃一言不发，我也茫然地看着车窗外。有几次我都偷瞟了兵兵娃，这家伙始终面无表情，就像冷血动物似的直盯着前面。
　　
　　我知道这个时候要主动和这个家伙搭话等于是自找没趣，索性不出声。
　　
　　到了明浩网吧，我刚要下去，兵兵娃却说：“打电话。”
　　
　　我对兵兵娃的话居然很顺从，就拔了黑三的电话。
　　
　　一会儿，黑三和杨飞从网吧里鬼鬼祟祟地出来了，紧张地四下张望着，没有发现街对面面包车里的我。
　　
　　我伸手按了喇叭，黑三和杨飞才发现我和兵兵娃，就几步跑过来。
　　
　　我说上车，黑三和杨飞就上了车。
　　
　　黑三和杨飞不认识兵兵娃，以为是我找来打架的帮手。
　　
　　黑三从后面殷勤地递烟给兵兵娃，又朝我问：“老三，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躲着吧？”
　　
　　我现在居然没有刚才的血气了，看了兵兵娃一眼，没有回答黑三的话。
　　
　　兵兵娃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黑三和杨飞都感觉到了车内的气氛有点异样。也缩在面包车的后面不出声了。
　　
　　我这时说，楚城怎么样了？
　　
　　黑三说：“没敢去看。应该没事吧！”
　　
　　我说给他打个电话吧。
　　
　　黑三说：“打了，关机。”
　　
　　黑三又说：“刚才你在电话里的意思是我们先去找他们弄吗？”
　　
　　我又看了兵兵娃一眼，说：“现在还说不到弄上面去。”
　　
　　黑三说：“可是我们不先弄他们，他们就要弄我们。我们总不能等着他们弄吧？要不然就只有跑路。”
　　
　　我又看了兵兵娃一眼说：“我老爸会去摆平的。”
　　
　　黑三还要说话，我又说：“这是我姨父，不是帮我们弄人的。”
　　
　　黑三才回过神，连忙朝兵兵娃说：“姨父好！”
　　
　　兵兵娃还是一声不吭，开他的车。
　　
　　兵兵娃把我和黑三和杨飞一起接到了农家乐，这让二姨感到有点意外。看到我没事，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二姨把我叫到一旁，说：“财贵！你咋这么不懂事呢？你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吗？兵兵娃要是使了蛮性子，你不死也得掉一层皮！”
　　
　　二姨说着用手点了一下我的脑门。
　　
　　其实我已经领教了兵兵娃的霸蛮了。
　　
　　这时兵兵娃朝二姨说：“秀珍，你跟着给财贵的两个朋友安排吃的。”
　　
　　说完兵兵娃就忙着招呼客人，忙他的生意去了。刚才发生的事他只字未提，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
　　
　　我对兵兵娃有点刮目相看了……
　　
　　二姨对黑三和杨飞似乎有点戒惧，把我带一边问：“财贵，这两个是什么人？”
　　
　　我说是我朋友。
　　
　　二姨说：“就是你伙着他们去砍人的。”
　　
　　我说是的。
　　
　　二姨皱了皱眉头，说：“你交朋友也该捡好的交。怎么交的这两个朋友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我说我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能交什么样的朋友。人家不嫌弃我就算看得起我的了。
　　
　　二姨被我的话噎得瞪圆了眼睛，说：“财贵，你怎么这么对你二姨说话？你是嫌二姨唠叨了么？你以为二姨想这么对你唠叨么？二姨还不是为你好。”
　　
　　我说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你不能带着有色眼镜看待我的朋友。他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二姨朝我妥协地说：“好好好，算二姨没尊重你的朋友了。二姨朝你陪不是。”
　　
　　我说我没让你陪不是。我只是想说你不该把我的朋友都想象得有多坏似的。我们都不是三两岁的小孩子了，我们做事也有我们的是非观和善恶标准的。
　　
　　二姨居然被我说得笑了，说：“你在二姨面前就是一套一套的。还和二姨摆上大道理了。好了，二姨这就去厨房给你朋友安排饭菜去。你去陪你的朋友吧。”
　　
　　我对二姨说，二姨，还是你好。
　　
　　二姨说：“知道二姨的好你就该听二姨的话。”
　　
　　我笑笑，又说，兵兵娃对我也好。
　　
　　二姨愣了，说：“你咋说兵兵娃也对你好了？”
　　
　　我说，我感觉到了。
　　
　　二姨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欣慰笑容，说：“你终于知道兵兵娃对你好了。兵兵娃其实就是面相恶心头善的人。你财贵还算是有良心，不是木头人，知道兵兵娃对你的好了。”
　　
　　二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分明是有点湿润的。
　　
　　我对二姨说那我去陪我的两个朋友去了。
　　
　　二姨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