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打错了(一) (第1/2页)
“快起来吃饭。烦死了,孩子在小床上睡得好好的,非要抱在大床上,挤得我一夜没睡好。”文雅洁早晨起床,做好早饭,水天昊挂在床边,还没有起床,娇娇睡在大床中间,听见母亲的说话声,翻身坐起,大声喊到:“妈妈,我要起床了。”
“喊啥喊,烦死了。做好早饭,不叫没人吃,水龙威起床吃饭。”文雅洁逮住谁骂谁。
“天还没亮,谁在大喊大叫?”水天昊翻了个身,假装被吵醒。
“妈妈叫你吃饭,爸爸起床。”娇娇拍打着父亲的头。
“你先起床吃饭,爸爸再睡会儿。”水天昊不想起床,娇娇揪住头发,非要拉他起床吃饭。
“回家来没个好脸色,像审问犯人似的不是骂人,就是睡觉,这是家不是单位;我们是你的老婆孩子,不是你单位的员工;你在这个家,是老公和父亲,不是董事长,能不能转换个角色跟我们说话……”文雅洁像念经似的发着唠叨。水天昊习惯了,也不跟她计较。
文雅洁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既要上班,又要*持家务,两个孩子还得她照顾。水天昊几个礼拜回家一次,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不让她说个痛快,万一憋出个啥毛病来怎么办?她不嫌嘴皮子累,全当他讲故事,尽管不太生动,还得硬着头皮听。
听说女人四十多岁进入更年期,更年期是不是心里烦燥,见谁不顺眼就想骂人?有时候看见大街上,有些上了岁数的女人,疲头散发,指指点点,骂骂咧咧,谁也不敢招惹,不然会拽你的衣襟,揪你的头发,撕你的裤衩,让你当街丢丑,这些女人是不是更年期惹的祸?哎哟,要是这样的话,还得当心,千万不能让她变成这样。
这几年,她不是一直在吃延更丹吗?还有天然牛初乳、天然维生素C、西洋参、黄芪片、三七粉、金银花、虫草花,五花八门,只要药店推荐,她就拿我的医疗卡采购,反正是不掏钱的药,不补白不补,白补谁不补。还从中医那儿买来草药,三天两头的熬补药汤,看她这气色,补了也是白补。唉,单位的锁事就够我烦心的了,回家来还得看她的脸色,还说我这个人有问题……水天昊坐在床边上发呆。
“山珍海味吃惯了,家里的粗茶淡饭不想吃?我知道你嫌我做的饭菜不好,有本事带些山珍海味回来自己做呀。每次回家来,除了小丫头,对我们娘俩连个好脸色都没有,儿子是不是你亲生的?我一直在怀疑,这个丫头来路不明,是不是你真的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你是不是男人,我说得不对,你可以反驳呀,不吭声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算了,问了你也不说实话……”文雅洁当着孩子的面发神经,也不顾孩子的感受。
水天昊大小也算是企业的董事长,在亲友们眼里可是一个有出息的大人物。左邻右舍看见他回家,不分早晚的争吵,跟过去一样,吵得楼上楼下不得安宁,这不是丢自家的人么?还是装聋作哑吧,邻居们误以为她在训导孩子,免得影响他这位董事长的形象。只要文雅洁大声骂人,肯定是水天昊回来了,不能因为她的无理取闹,给部队家属院的婆姨们留下没出息的坏影响。
水天昊穿衣下床,刷牙洗脸,文雅洁无休止的唠叨,疑神疑鬼的反问,搅得他没有胃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娇娇拿了个馒头跑过来,举起小手说:“爸爸,吃馒头,快,爸爸吃,饿了肚肚疼。”
水天昊接过馒头,心里却在暗笑。娇娇这句“饿了肚肚疼”,肯定是文雅洁为了孩子多吃饭,经常拿这句话来吓唬她,小家伙记住了,又拿这句话来吓唬他爸爸。
手机铃响了,水天昊快步走进卧室接听电话,不知是嫌电视声音大,还是怕老婆孩子听,文雅洁中止唠叨,竖起耳朵,凝神静气。
“喂,是你啊!什么事?”
“总工会组织文艺会演,从上百个单位中,评选出五十个优秀节日,大年二十八那天演出,咱们公司的‘康居之歌’、‘边城高楼是我家’两个节目参加文艺会演,演出结束后,安排演员们吃顿午饭,想请你参加。”
“上午有个会议,可能去不了,请工会主席代表公司参加,就餐费从会费中支出。节目要精益求精,充分准备,把公司员工的精神风貌展示给广大观众,祝你们演出成功。”
水天昊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继续看他的电视。文雅洁回头望着他:“谁打来的电话?”
“工作上的事,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没说,咋晓得我不认识?”
“公司五千多名员工,你认识几个,辣肠子你认识?与你无关的事不要多问。”
“啥,与我无关?你与我有关系没有,与你有关系的事,你说与我有没有关系?别忘了,你是我老公,老公的事老婆有权过问。与我没关系,这话你也说得出来……”文雅洁又开始了她的唠叨。
“公司五千多名员工,春节没饭吃,你给他们想办法?”
“他们没饭吃,管我屁事。我关心的是,刚才谁给你打电话?”
“你不是说与我有关系的事与你有关吗?出尔反尔,我怎么跟你交流?唉,我说过,跟你辩不清,咋又犯了这个低级错误。”胡搅蛮缠,不懂辩道,跟她争论,简直是浪费口舌,水天昊打定主意,以后不跟她费口舌,有时候实在气不过,不知不觉上了她的套。
“不想说?你心里一定有鬼。”
“有什么鬼?”
“你做的好事自己知道。”
“莫明其妙,不可理喻,胡搅蛮缠,疑神疑鬼……先人就是英明,几千年前就晓得人世间一定会出现像你这样的难缠之人,竟能创造出如此恰当的词汇,真是先见之明啊!”
“我不跟你胡搅蛮缠,你也不用讲辣肠子是谁,我就想知道她为啥要给你打电话?”
“她是谁,你知道?”
“我就是想听你说不说实话。”
“你的耳朵就是灵,我手下那么多员工,谁打的电话,你都能听出来?佩服佩服,谁打的电话?”
“别打岔,我在问你?”
“疑神疑鬼,烦死了,工作上的事不能接电话?”
“我可没说不能接电话,我只是问谁打来的电话,你可不要乱想。”
“嗬,明明是你乱想,反过来还说我乱想,其有此理。你不是听出来了么?有本事自己说。”
“说就说,我怕你?是沙娜打来的,你当我没听见。”
“顺风耳,千里眼,佩服,实在是佩服,啥时候炼成了这个特异功能,我怎么没发现?呵,哈哈哈……”
“提起她,高兴得很,是吧?”
“你要上这么说,无言,无言。”
“我只是想知道,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你真是个大好人,啥时候学会关心起她来了?”
“她不是你的手下嘛,不了解部属的领导不是好领导,明白不明白,我这也是为你好。”
“呦,这是为我好。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她最近生活得非常开心,我们俩手牵手回家,手拉手上班,有事没事就往我办公室跑,她还说爱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妙不见心里发愁,你有这种感觉吗?哈哈哈,气死你这人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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