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我要离婚(一) (第1/2页)
周末,水天昊回家,去小保姆家租住房接女儿,大门敞开着,院子里静悄悄没有声响,这家的男主人就在家门口汽车驾驶学校当教练,早出晚归,中午也不回来;女主人成天开辆小货车去附近乡镇团场赶集卖服装,有时候接连几天不回家。这家有个小男孩,四五岁大小,起先交给小保姆管带,这个男孩太玩皮,不听保姆话,不是把装满开水的暖饼打破,就是站在饭桌上撒尿,要么就是躺在地上哭闹,哄也哄不乖。
有一次,小保姆去大门外公厕上厕所,怕孩子出意外,出门将两个小孩锁在小房里,再三交待小男孩不要欺负小妹妹。小男孩连连点头,等她上完厕所回来,小男孩把床上干净的被褥弄到脏乱的床下,让娇娇躺在里面,他却压在被子上,差点儿捂死娇娇。小保姆气不过,狠扇了两记耳光,脸上留下两条指印,正巧被回家的女主人看到,心疼得不行,跟小保姆大吵一架,保姆费也不要,非要让她另找保姆。男主人要上班,女主人要做生意,孩子没人带,只好送到百里之外的公婆家。若大的院子,白天就剩下小保姆跟娇娇。
水天昊走进大门,站在院内小菜地边静听,出租屋好像有声响,他悄悄走过去,外间房门紧闭,外面没有上锁,里间门帘飘动。他轻轻推开门,接开门帘,大床上赤身裸体躺着小保姆和房东家的男主人,娇娇躺在旁边小床上,被褥挡住了她的小脸。
水天昊没有敲门,本想给两周未见面的小丫头一个惊喜,没想到撞上这等见不得阳光的龌龊之事,这让他十分尴尬。他赶紧退出屋子,站在院子佯装仰望天空,几只家养的鸽子在高空盘旋,大门外传来几声宠物狗的嘻咬声。
男主人敞怀露胸,慌忙走出小屋,看见水天昊站在院子,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走进自家房门。小保姆羞红的脸,站在自家门口,轻声喊了一声大哥。水天昊走进小屋,里间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汗臭味,半截窗帘拉开,半扇窗户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想把满屋子的二氧化碳全呼出去。
小保姆始终低垂着头,额头上浸出豆大的汗珠。娇娇从小床上爬起来,惊喜的从大床上跑过来,搂住水天昊的脖子,亲切的喊了两声爸爸,高兴的钻进父亲的怀抱。水天昊抱起孩子,装做无事似的打破静默,笑问:“你家老赵出去打工,这么长时间没回来?”
小保姆捋了捋额前的长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来了两天,昨天才回去。”
本来去小保姆家接孩子,却碰上这种见不得人的事,问啥事不好,恰恰问起她老公,这不是明摆着提醒她要去告状么,水天昊有些后悔,赶紧改口说:“不要误会,我是好久没见到老赵了,顺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老赵是个好人,冬天烧锅炉,夏天搞建筑,一年四季不歇的给你挣钱,帮你养活三个年幼的孩子,一般人做不到这一点,说好了请他喝酒的,每次回来,老是见不到他。”
小保姆羞红的脸说:“我家老赵就是太老实,见面说不了几句话,就知道拼命挣钱。前段时间,我老爹去医院检查得了胃癌,动手术需要一大笔钱,这几年辛辛苦苦打工,省吃俭用攒了八万多块钱,准备明年买楼房,恰恰遇上我老爹得了胃癌,八万块钱不够,又去他老板那儿,预借了四万元。老赵怕四万元半年还不清,白天上完班,晚上还要加夜班,一个人顶两个人用,二十四个小时,中午休息两小时,前几天叫唤累,请假回来睡了两天觉,我劝他不要太累,他就是不听。”
一个人挣两个人的钱,一个工一百五,两个工就是三百元,一个月九千多,这么玩命的苦干,钱倒是还上了,身体拖跨了,以后还怎么挣钱?再说,小保姆水性杨花,跟小房东鬼混,干些见不得阳光的小勾当。老赵跟她过了这么多年,玩命的挣钱养活她,连张结婚证都没混上,省吃俭用积攒十多万块钱,被小保姆全部寄回老家去,还说父亲得了胃癌,弄不好卷起钱财跑了,老赵到头来人财两空,这么多年的心血不是白费了。
听小保姆说,她三十五岁了,连个户口也没有,是地地道道的黑户,跟前夫生活了十多年,还是没有结婚证。十六岁那年,跟前夫办了几桌酒席就算结婚了,老家生了三个孩子,户口挂在公婆户头上,十八岁的大丫头在外面打工,二丫头跟小儿子还在上学。
前夫也不是什么正经货,小保姆有个小表妹,隔三差五跑来看她,一来二去,他跟小表妹勾搭上了,还帮他生了个大胖儿子。她一气之下,扔下三个孩子跑到新疆,遇上了好人老赵。去年,小保姆回老家探望老父亲,听说小表妹得了产后风,腿疼得厉害,干不成重活,人也变了模样,前夫扔下她,投进了别的女人怀抱。
水天昊了解到小保姆家的身世,卷走老赵的钱财事小,抱走自家千金事大。他告别小保姆,牵着娇娇的小手慢慢回家,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换个知根知底的老实人家当保姆。他走进家门,文雅洁正在做晚饭。小两口打冷战几个月了,平常连个电话都懒得打,她抬头看了一眼孩子,什么话也没说。水天昊走进卧室,打开电脑,跟QQ好友聊起了天。
“你跟个大老爷似的,进门不管孩子,就知道坐在电脑边聊天?我看这日子没法过了,把你丫头带走,我带着儿子,不看你这个脸色。”文雅洁气呼呼的站在卧室门口,放开嗓门儿大喊。吵闹是早就预料到的,水天昊习惯了她的冷漠。他坐在电脑前,戴上耳机,打开音乐,耳不听,心不烦,她爱说啥说去,不跟她吵架,楼上楼下听不见,不会看他的笑话。
文雅洁看他没有理会,骂了几句没啥意思,回头看到娇娇趴在地上,衣服弄得脏脏的,又得花时间清洗,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走过去就是一脚,娇娇哭叫着跑进卧室,钻进父亲的怀抱。
“早晨换的衣服,一天就脏成这样,老娘忙了外边忙家里,还要给你洗衣做饭,谁能看得见?明天带着丫头滚蛋,我不想见到你,成天把个家弄得乱七八糟,烦死人了。”文雅洁踢了娇娇一脚,吓得她钻进父亲怀里不敢看她。
水天昊帮娇娇擦干眼泪,理了理头发,让她出去玩。他虽然不吭声,心里烦得要死,要不是想着孩子可怜,他真不想回家。昨天她发短信,说她的工资花完了,让他带一千元回来。她每月三千多元的工资,不到半个月就花完了,而且家里的生活费一分钱没掏,工资花哪去了?要是搁在往常,他会问明原因,可是现在打冷战,实在不想搭理她。他每个月的工资,除了六百元的保姆费,两千元的生活费,还有平时的零花钱,本来就没剩下多少花,水天河的农机车压断邻居老杨的双腿,帮他凑了五万元赔偿费,两张工资卡,一分钱也没有,这事没跟文雅洁提起过。发短信要钱,他装做没看见,也不提带钱的事。
文雅洁做好晚饭,水龙威还没有回来,她舀了三碗饭端到饭桌上,大声喊了一声娇娇,水天昊心里明白,这是喊他过去吃饭。这么晚了,儿子还没有回家,他也不好多问,若是问了,不是说不相信儿子,就是说不相信她,她也不会说实话,弄不好又会大闹一场。若是不问,又说他心里只有丫头,根本不关心儿子,句句刮骨,字字刺心,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弄得他左右为难,哭笑不得。
心里不舒服,没有胃口,终归没有吃晚饭。水龙威晚上回来,看到母亲阴沉的脸,知道又跟父亲生气。他没跟父亲打招呼,像没事似的端起饭碗,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他没讲回家晚的原因,她也没提这码事,水天昊不想搭理他,不管不问,坐在电脑旁生闷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