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雨中遇险(一) (第2/2页)
水天昊担心父母亲的身体,每周要给家里打两次电话,跟父亲聊聊天,陪母亲拉拉家长,给大哥说几句心里话。有时也给水天江打电话,让他有空去陪陪父母。
冯玉泉到底还是转业了,他被安排在乌鲁木齐区政府工作。郭秀芬想拿户口本卡他的脖子,看来这个计划是落空了。冯玉泉带着同居两年的‘未婚媳妇’闫丽来看望水天昊,这个闫丽就是郭秀芬说的那位卫生所医生,她转业后安排去街道计生委工作。两人共同出资,单位附近买了套一百二十多平方米的大房子。闫丽有个十二岁的女儿,比冯玉泉的女儿小两岁,两人领了结婚证,一家三口过起了小日子。
赵天顺当上了工商所所长,开着单位的公车,去金沙县参加老职工儿子的婚礼,婚礼上水天昊碰到他,两位同窗校友,几年不见,自然是十分欢喜。他拉着水天昊的手高兴的说:“我跑这么远的路过来参加婚宴,就是想见见你。你他娘的退役,拿国家一份工资,企业又挣一份工资,不出去旅游,要那么多钱干啥?”
地球上哪有怕钱多花不完的傻瓜,钱多花不完不要紧,放在银行生利息,银行放贷赚利差,贫困户贷款买楼房,富裕户贷款炒房产,爆发户贷款储地皮,政府部门还可以贷款搞点政绩工程,提高当地政府的知名度,为老百姓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或者无偿的捐赠出去,支持贫困大学生完成学业、多建几所希望小学、解决农村吃水难问题、支援国家抢险救灾……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得很,哪有花不完的道理。水天昊笑道:“我哪有你这个工商所所长钱多,每年的特支费就是几十万,吃喝拉撒都从特支费中支出,工资奖金存进银行下蛋,一年的利息都花不完。”
赵天顺松开手,找了个僻静的桌子坐下,扫了一眼闹哄哄大声喧哗的大饭厅,看到几位熟悉的面孔,挥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他嘿嘿笑了两声:“那是公家的钱,如果我有那么多钱,就不去顶风冒雨的上班了。”
水天昊说:“特支费,特支费,支到哪儿不是支,装进口袋随便花,这才符合特支费的名目。为什么工商所所长轮流当?这是局领导的有意安排,知道当几年所长,房子、票子、车子、马子都有了,心里也就平衡了。领导对你这么照顾,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充分运用手中权利,多买几间门面房、北京上海广州再买几套高价房,以后就是住牢房也不后悔。不然马子喂不饱,老婆养不好,孩子供不起,谁跟你死心塌地的过一辈子,这就是现实,早觉醒,早发财。当然,自己发财,千万别忘了关心帮助和提拔你的老领导,知恩图报,说不定以后还有发展机会。”水天昊说到这里,自个儿忍不住先笑了。
赵天顺假装生气的说:“哪有你这么做朋友的,希望我出点啥事,关进监狱你就高兴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后你带老婆孩子过去,吃住我全包了,这点权利我这个所长还是有的。”
水天昊喝了半口茶,沉思道:“赵前程、张宝林还在抄股?”
赵天顺说:“这几年抄股,听说没赚到多少钱。老赵早就不抄股了,一天到晚没事干,跟着邻居老阿訇去教堂念经,学了几个月,听说现在是教堂的讲师,定期去教堂给信徒们讲经。自从他学会讲经后,跟老转们来往少了,听说不吃大肉了,老婆受他的影响,家里烧起了香。老张抄股也不顺利,十几万块钱被套,听说帐上只有几万元,辛辛苦苦赚来的十几万块钱,一夜之间蒸发,一气之下去老家散心,一个多月还没有回来。”
水天昊想起张宝林打电话的事,便说:“上个礼拜,老张还在老家给我打电话,打听战友的电话号码,我还以为他回来了。”
赵天顺说:“他给我也打过电话,听说最近要回来。他打电话伤心的说,儿子大学毕业留在深圳工作,见到他不叫爸,前妻到现在还没结婚。”
水天昊说:“老张离婚后,好不容易找了个老姑娘结婚,才有了这个可爱的女儿。这么多年没回去,可能没有感情,儿子认他就不错了?”
赵天顺说:“他前妻被前面那个第三者甩了,她跟儿子生活,日子过得很艰辛,他看不过眼,给了前妻五千元生活费。”
水天昊说:“哎,没有爹的孩子可怜啊!他这么做,还算有点良心,虽说十几年没见过面,终归还是自己的儿子。哪像老赵,一位受党教育二十多年的老党员,竟然当起了阿訇。国家发给他工资,却跑去教堂讲经,这是忘恩负义啊!作为老战友,你应该好好说说他。”
赵天顺说:“嗨,他倔的像头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说他有啥用?战友都跟他不来往了。”
水天昊聊完老赵、老张,又想起抠门好友宁小奇:“你跟宁小奇有没有联系?”
赵天顺说:“战友请客,一块儿坐过几次,他这个人话语不多,只知道喝别人的酒,自己从来没请过客。”
水天昊说:“在机关的时候,好多战友不跟他来往,领导也瞧不上他,提前提了一职,发配到仓库机要股任股长,那时候你可能还在仓库。他想干两年股长,盼望陕西老乡调他进机关,没想到陕西老乡根本不领他这个情,干了三年后勤处长让他退役了。他老婆有本事,两年前调到市妇联当主任。他老爹是部队正团职老转,转业进了企业,工资才一千多元,好不容易熬到退休,去年带着他娘去伊犁旅游,跟三十多年没见过面的老战友喝了几杯酒,没想到突发心脏病,把命留在了拉拉提草原。他接老父亲路过军垦市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赶快去*办老人家的葬礼。我没抬埋过老人,不知道怎么*办,第一个想到你,还好,老战友都去了。我也是第一次主持葬礼,还算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