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带走吧(二) (第1/2页)
水天昊觉得水保地说得有几分道理,笑了笑说:“二爸刚才说了,老四家姨娘还要养老送终,就按二爸说的办。开春后,大哥跟三爸去看看,价格定下来,再请个画匠好好画画。这次回来,我带了半年的胰岛素,家里没有电冰箱,菜窖温度比较低,药放进菜窖可能不会失效。我现给你五千,包括半年的医药费,价格谈妥后需要多少补多少,一分钱不会少,有什么意见提出来大家协商。”
水天亮点点头:“没啥意见。过完十五,我陪三爸去看看。”
“不是你陪我,是我陪你去他舅爷家看看。还是那句话,价格你来谈,免得以后怪我。”水保耕赶忙纠正说。
水天海从上衣口袋掏了一沓钞票说:“这次回来没带多少钱,先给你一千元,医药费以后再付,一分钱不会少。”
“这是买棺材的一千元,你好好数数。”水天河掏出钱包,抽出几张数了数,递给水天亮清点。
水天亮接过棺材钱,醮着口水数了两遍,交给木小兰锁进木箱。水天昊喝了两口茶,望着水天江说:“买棺材的钱都给了大哥,老四扣除五百元,还剩下二千元,你把帐记清楚,这个钱要是扣不完,剩下的钱我全给你。但是你要记清楚,你那五千元给老爹治病了。你说掏一半,剩下的二千五百元,都是我掏钱替大家垫付,不要以为这些钱都装进了我的腰包,怎么花的钱,老三最清楚。妹子出不出钱自己定,出多出少都是对父母的心意,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他看了看弟兄们,妯娌们也没说话,接话道:“第二件是关于父母的照顾问题。父母亲本来跟老五一起生活,两位老人家要是住在啥维庄,住院治病、吃喝拉撒根本不用大哥、老四*心。可是,老爹偏偏得了绝症,老娘双目几乎失明,生活不能自理,她怕去世后留在新疆,非要急着回来。我们几个思来想去,还是送回来,暂时跟大哥生活,生活费、医药费弟兄们分摊。父母亲这次回来,肯定会给大哥大嫂增添不少麻烦,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知道大哥意下如何?”
水天亮就像早就预想好了似的,他瞟了一眼木小兰,阴沉着脸,不假思索的说:“我养可以,老三的地我来种,老四不要种了。”
温丁香听到这话,像触电似的一下从炕头边跳起来,怒瞪着双眼吼道:“二哥,你听听,他早就想好了,我知道他盯上了三哥家的那几墒地,三翻五次的刁难我,你还像个大哥吗?”
水天昊没想到,商量父母的照顾问题,又扯到耕地上来,不解的问:“耕地到底是咋回事,咋能跟父母的生活扯到一起?”
水天亮怒瞪着双眼说:“爸爸妈妈身体不好,跟我一起生活要吃要穿,吃药打针都是要花钱的,没有地种咋能行?”
水天海暴跳起来,怒吼道:“这几年爸爸妈妈没跟你一起生活,老五的十几墒地还不是你种?这么多地你不够种,还想要回我那几墒地,两个人能种过来吗?都是亲弟兄,不要这么心恨。”
水天亮站起身,手指着水天海咧嘴骂道:“地不种可以,你把父母带走,你的宅子我也不要,把钱退给我。”
水天海怒不可遏:“宅子是宅子,地是地,为啥非要把宅子、耕地和父母扯到一起?”
水天亮怒目而视:“要扯就一次扯清,不扯拉倒,父母亲谁爱养养去,我不养。爸爸妈妈身体好的时候,说接上去就接上去,现在身体有病了,送回来要我养,你能得很,你咋不养?”
水天海气愤的说:“好,我养就我养,我的地我来种,房子我住,不相信能把我累死。”
过头话少说,过头事慢做,这是古训,水天海说话不经过大脑。男子汉说话一言九鼎,也许这是气话,可是气话也不能乱说,要是水天亮较起真来,他怎么收场。
水天亮、水天海紧握拳头站在炉子两边,摆出开弓架弩之势。水天昊晓得大哥、三弟的火暴脾气,两个人话不对头,脸红脖子粗,砸盘子摔碗不计后果,他看水天海盯着炉盘上的热水茶杯,他怕捡起砸过去,一把拉他坐下,心平气和的说:“坐下慢慢说,吵架解决不了问题。至于耕地,我不太清楚,刚好二爸、三爸、尕爸在场,顺便商量个解决办法,两家人有话好好说,不要胡闹腾,庄上人听到笑话。大哥你说土地是咋回事?”
水天亮瞪了水天海一眼,坐在沙发上喘了两口粗气:“老三的几墒地在爸爸妈妈的户头上,镇里的补助款,村里都扣了推地钱,还有水窖费,镇里补多少,村里扣多少,有时不够扣,就从我的银行存款里扣。老四种老三的地,从爸爸妈妈的户头上扣钱,他老说我不给他补助款,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要帐。”
温丁香抢过话头说:“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就算是镇里的补助款村里扣了推地钱,你也没有多掏一分钱,为啥向我要推地钱?三爸评评理,村里到底多扣没多扣?”
水保耕干笑几声:“嘿嘿嘿,我也说不清楚。反正镇里发下来的种地补助费,村里说是镇里要扣推地款,以各种名目扣走了,钱到不了老百姓手上。听说上面拔款建水窖和沼气池的钱都要从补助款中扣,这样算的话,还得扣几年哩。”
水保地接话说:“这话我总算听明白了,你们都是弟兄们,这个问题不难解决。他四哥还是种你三哥的地,镇里给的补助款扣多扣少不要过问,都由你大哥去处理。如果每年的补助款不够扣,从老大的户头上多扣钱,扣多少你补多少,估计贴不了多少钱,半墒洋芋够扣了。”
水天江听后漫腾腾的说:“镇里补多少村里扣多少,我没有意见。如果镇里补钱多,村里扣钱少,多余的钱他使用;反过来说,镇里补钱少,村里扣钱多,不够扣了却让我掏钱,我觉得不合理。”
水天亮一下暴跳起来,怒吼道:“你们听听,我说跟他说不清,你们不相信。他种地我掏钱,这等好事谁不会想。地要跟着宅基地走,老三的宅子我买了,要让我供养父母,老三的地我必须收回,好了让他种几墒,不好了一墒也不要种,那怕荒了也不给他种,他过他的,我种我的,父母亲他也不要管,今后少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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