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黑色春节(一) (第2/2页)
水保耕嘿嘿干笑两声,假装客气的推辞说:“看你这个兄弟,不就是几包烟钱嘛,算个啥呀,我不要行不行?要过年了,我看天气暖和,主要是过来看看你。”
柯忠收拾好行装,拉住他的胳膊说:“你专程过来看我?好,我还没顾得上买年货,没事陪我去赶集,街上我请客。”说完拉着他往外走。
水保耕半推办就的说:“身上没带钱,你赶紧去吧,我今天还有事。”
柯忠不松手:“身上不是有五十块钱嘛,跟我走,吃饭不用你掏钱。”
柯忠让两个孩子看家,他拉着水保耕的胳膊带媳妇走出家门,路过侯尚礼家,正巧赶上他开车出来,高兴的说:“嗨,今天运气不错,半路上还能搭上便车。”
车上挤了十多个人,侯尚东、侯尚南、水天湖、侯巧花,还有五六个孩子。侯尚东看到水保耕、柯忠开玩笑说:“每人五块钱,赶快上车,不坐就没位置了。”
柯忠在水保耕后背一推,他顺势爬上了“四轮子”,看到两个孙子也在车上,睁大眼睛大声问:“你们两个去干啥?”
大孙子小文、小孙子小武高兴的反问:“没事坐车去转转。爷爷去干啥?”说着小孙子坐在了爷爷腿上。
“上路了,大家坐好。”侯尚礼开着省吃俭用花上万元新买的豪华“四轮子”,拉着一车亲戚开上了赶往红光镇的白雪大道。水天湖个头高,身体壮,开车技术也好,坐在驾驶员旁边,万一有个啥事好提醒。
侯尚东看到前面的半截下坡路,提醒侯尚礼说:“兄弟,这半截路坡陡路滑,开车小心点。”
龙尾山梁头陡坡路是去红光镇最危险的路段,积雪虽然清扫干净,但这段拐弯路坡陡路滑,稍不留意就有可能滑下山去,来个车毁人亡。侯尚礼头也没回的说:“你放心,没问题。”
水天湖盯着方向盘说:“一档位,不要慌,漫漫往下开。”
听到指令的侯尚礼两眼盯着前方,左手紧握方向盘,右手挂档,档位咔嚓一声,“四轮子”快速的向下坡路冲去。
水保湖大喊一声:“不好,上错档了。”说完跃身跳下车,翻了几个根头滚下两米宽的林床。侯尚东坐在车前厢,一直盯着前面的下坡路,看到水天湖跳下车,大喊“不好,快跳车”。他纵身跳下车,滚下山坡,留下一道雪印,倒爬在种树的林带里。车厢里的大人小孩还没反映过来,侯尚礼慌了手脚,慌乱中向右打方向盘,由于车速过快,方向没有转过弯,连车带人侧翻滚下路基,东倒西歪躺倒在路基下的林床上,四轮子接连翻了几个根头,车体分离,散落在半山腰。林床上横七竖八,捧腹抱腰,鬼哭狼嚎,乱作一团。叭在台阶上的侯尚礼躲过车头的打压,晕头转向的站起来又倒下。侯尚东看到车子滚下山坡,吓得魂飞魄散,摇摇晃晃跑过来,站在路基上不知所措。水天湖赶忙跑过来,看到两个孩子浑身泥土,满脸灰尘,抱着侯巧花大声喊叫,他赶紧跳下台阶,想扶起老婆。侯巧花大声哭喊,屁股疼不能站立。水保耕晕厥了几分钟,等他清醒过来,腰疼得厉害,他试着坐起身,看到儿子和两个孙子跪地想搀扶儿媳妇起来,她躺倒在雪地上大喊。回头看到身后的柯忠,垫车轮防滑用的大木墩重重压在他的肚皮上,他一动不动,发出痛苦的呻吟,身旁是满脸流血的老婆。水保耕试着站起身,腰骨疼痛难忍,好像是那块大木墩顶的。他两手扶腰,看到侯尚东傻呆呆的站在路边,指着柯忠说,“站着干嘛,赶快扶柯忠起来,看他怎么样?”
这时,侯尚东如梦初醒,跳下台阶,叫来一瘸一拐的侯尚礼帮忙扶起柯忠,问他怎么样,柯忠睁开双眼,望了一眼鼻青脸肿眼角渗血的老婆,有气无力的说:“我的肚子好疼,热呼呼的好像屁股里流水。”
此时柯忠的老婆清醒过来,顾不得脸上的伤痛,帮侯尚东扶起柯忠,看到屁股下一摊殷红的鲜血,当机吓得哭出声来。侯尚东把柯忠背到清扫过积雪的山路上,看到他湿红的裤子,血液不停的顺着裤腿流到脚下。侯巧花的胯骨刺心的疼,疼得她几次晕厥过去,水天湖不知所措,两个儿子吓得直喊妈妈。
“水天湖,你不是有手机吗,赶快给水天亮家打个电话,拉架子车来,赶快送医院。”水保耕看着眼前的残状,双手扶着疼痛难忍的腰椎,想到打电话求援。水天湖赶紧给水天亮家打电话,家中没有人接,又给家里打电话,是母亲接的电话,吓慌了的李大丫赶紧去找水天亮。水天亮、木小兰吃过早饭,骑摩托去红光镇赶集,水天海、董桂花坐在家里看电视。看到三妈慌里慌张的来找他,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李大丫把侯尚礼翻车出车祸的事大概说了几句,说完赶紧回家去推架子车。柯汉接到水天湖的电话,赶紧叫柯忠的两个儿子拉着架子车去事故现场。两个儿子看到屁股里流血的爸爸和满脸血迹的妈妈,还有躺在地上吼叫的侯巧花,吓得哇哇大哭。水天亮、杨宗仁、杨宗义、木小兰几人从集市上回来,半路上看到梁头上散架的“四轮子”和躺在地上流血的柯忠,场面残不忍睹。李大丫、水天昊、水天海、水天江推着两辆架子车急忙往现场赶,两手撑腰,表情痛苦的水保耕看到李大丫唉声叹气的说:“唉,大过年的这下麻烦了,小武他娘的腰椎可能摔断了,躺在地上疼得不能动。柯忠屁股里流血,这下害死了。你们几个赶快过去帮忙送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