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虐死二舅(二) (第1/2页)
水保田、龚秀珍告别大哥,带着子孙们走出龚进成家,出门正好碰到吴大运站在路边,叫水保田进屋坐坐。水保田、龚秀珍又跟着进了吴大运家,头条新闻便是龚进才的可怜事。
吴大运说:“龚知青给我说,他二舅老糊涂了。我不相信,前天跑进去看他,人瘦得不成样子,跟他聊了几句,他啥事都清楚。你看他老糊涂了没有?”
水保田苦笑道:“头脑清醒得很,我看他是不敢说,只能装糊涂,要是送医院看看,吃饱喝好,也许还能多活几年。”
吴大运说:“嗨,都说人心是肉长的,我看龚知青的心是铁打的,生硬得很。两个舅舅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找媳妇盖房子,没日没夜的给他种地。要不是两位舅舅,他的光阴能跑成现在这个样子,能安心的外出打工挣钱,能买得起小汽车?良心被狗吃了。龚进才帮他挑水滑倒撞到架子车,他不顾老舅舅的肚子疼,倒心疼起两桶水来。根据他吐血的情况,可能是把肚子撞破了,要是他能听大家劝,赶紧送大医院治疗,花不了几个钱,兴许还能帮他苦几年。你看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硬是没送医院,活活把个老舅舅折磨成这个样子,还说一时半会死不了,照我的话,早都伤心死了。”
水天昊问:“他给你也说一时半会死不了?”
“昨天你问,他不是这么说的吗?我听着就来气。”吴大运转换话题说:“唉,水家湾竟出这样的怪事。徐彦东的父母,儿媳妇不给吃,被活活饿死,全队人好几年不跟他来往,他到底还是断子绝孙了。本来想跟刘大伟当亲家,偏偏刘大伟的大儿子上吊死了,丫头考上师范当老师,小儿子考上大学,说不定将来不回来,他身边都没有子女照顾,还能指望做亲家?徐彦东的大丫头打工跟人跑了,听说地方比咱这地方还偏僻,一分钱彩礼也没要回来;二丫头长得漂亮,初中毕业后去兰州饭馆打工,找了个部队开车的驾驶员,听说是家里的独生子,从部队转业后名义上是上门女婿,可女儿女婿城里买了楼,一家人住在城里,我看老了啥也靠不上;听说三丫头也有婆家了,女婿是家里的独苗,听说家里条件不错,他指望把三丫头留在身边,男方家死活不干,丫头也不回来了,老两口身边没个子女,孤苦伶仃的也怪可怜的。杨颜彪和他老婆打儿子骂媳妇,在家凶狠了几十年,到头来还不是活活病死,到死都不知道得的是啥病。我看你二舅迟早得活活饿死,就是饿不死,冰天雪地的也得冻死。庄上人也想送他去医院,龚知青在家,庄上人不能送啊!只能劝他送医院,他不听庄上人也没办法。”
水保田长叹一声:“庄上人送医院,这不是明摆着挨他的骂吗?要不是看他二舅的面子,谁会说这话。唉,人活到这个份上还不如早点死了好。”
龚秀珍坐在炕头边静静听大伙说话,不时的摸着眼泪。吴大运走出屋子跟儿子耳语了几句,坐地沙发上,对水保田说:“不比不知道,一比天地高,大哥大嫂年轻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孩子也遭了不少罪,你看现在子女们多孝顺,甘肃新疆相隔几千里,你们两个坐火车说来就来,说去就去,这几年把福享尽了。庄上人都说,在咱阳山村,找不出第二家子女对父母这么孝顺的的家庭。大嫂这么多年吃药打针,老二定期把钱寄回来,从没有间断过;这几年到上面,住院吃药都是他二哥出的钱,从没让弟兄们出过钱;这次几家人又送你们两个回来过年,你说这方圆几十里谁家能做到?”吴大运望了一眼龚秀珍,喝了两口茶:“你去年住院动手术花了不少钱吧!弟兄们每家掏五千元,这五千元对咱这个穷地方来说不是个小数目,老大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听说大部分钱还是老二出的。你说,像你这种大病,要是遇到几个没良心的混蛋儿子,家里有多少钱他不给你治,活活等死还不是要遭罪。唉,人还是要讲良心,不然以后要遭报应。”
水保田、吴大运、水天昊、水天海几个从龚进才聊到水保田,从水家湾聊到哈维庄,从承包地聊到种地补助,从种草种树聊到禁牧圈养……水玉莲做好了哨子面,吴大运的儿子吴有前提了两扎啤酒靠炉子放下,看到年轻女子端饭进屋,赶紧接过饭碗放在饭桌上。水天海望着年轻女子问:“表弟,霍继仁家的二丫头咋帮你端饭?”
表弟嘿嘿嘿干笑两声:“他现在是我媳妇。”
水天河哎哟一声,惊奇的问:“姑父,你跟霍继仁做了亲家,碰到霍飞龙、霍飞虎、霍飞师老弟兄叫啥?”
吴大运笑道:“背地里就叫霍飞龙、霍飞虎、霍飞师,见面啥也不叫,看他能把我咋样,呵呵呵……”
水天海说:“这下麻烦了,老四媳妇称霍飞龙、霍飞虎、霍飞师姑舅爸,我们见面叫霍家爸,比我们长一辈。表弟娶了霍继仁的二丫头,他们又长了一辈,以后见面应该叫啥?”
吴大运瞥了一眼儿子,笑了笑说:“那你就叫爷爷,霍飞龙跟你大舅同岁,都是快八十岁的人了,年龄增大辈份也得增长,不能老是停留在同一个辈分上,你说是不是?呵呵呵……”水保田、龚秀珍、水玉莲跟着笑了。吴有前望了一眼门外的媳妇,内向得像个小姑娘,低头傻笑。
文雅洁听后哈哈哈大笑:“听着你们这儿都是稀奇古怪的事,我前两次回来咋没听说过这些怪事。老人有病不给治,粮食满仓不给吃,家里有钱舍不得花,旧衣服套在新衣服上面……说媳妇也不讲辈份,这个庄上亲戚串亲戚,把辈份都搞乱了。”
水天昊瞪她一眼:“不要胡说。”
文雅洁不服气的说:“都是亲眼所见,我哪敢胡说,要说也是你们胡说。你看大舅舅,你看外面穿得破破烂烂,下面却穿着新衣服,长这么大我没见过把新衣服穿在旧衣服下面。”
水玉莲望着文雅洁,嘿嘿大笑几声:“我老是看他穿得破破烂烂,这辈子就没看见他穿过几件新衣服,他二嫂观察得仔细,把你大舅穿在下面的新衣服都看见了。嘿嘿嘿,有时候我还笑话他,他说天生最怕洗衣服,放羊弄脏衣服不好洗,等上面的衣服不能穿,下面这身新衣服又变成旧衣服了,像他这样的怪人我还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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