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为母祝寿(二) (第1/2页)
儿子想孩子的时候偷偷溜回家,董进武害怕儿子骗走小孙子,死活不让他进门。儿媳妇听说他外面有了女人,一气之下跑回四川娘家不回来,三个年幼的孩子,成天哭闹着要妈妈。董进武为了保住这个家,留住三个孙子,拖着病弱的身体,跑到四川硬是把儿媳妇接了回来,住在新盖的两间新房里。儿媳妇跟老公公有染,这事在邻里乡间传得沸沸扬扬,他儿子听说后,气得几年不回家。
徐彤没地方去,轮流住在几个丫头家,挑拨得小两口老吵架,几个女儿不要母亲住,她孤苦伶仃的住在老庄,整夜恶梦缠身,害怕得不行,就去儿子家住了几个月,靠打工挣钱养活自己。
儿子跟临时胖媳妇闹矛盾,两人都怪罪于她。儿子知道母亲生活苦,跟父亲也过不到一块儿,准备给母亲介绍个老伴,好让她有个安身之处。徐彤听说后偷偷跑出来,她实在没地方去,坐火车来到水天海家,给三女儿董桂花说,儿子想把她买给一位老光棍,她害怕极了,连夜逃了出来。
徐彤跑到水天海家,她即不干活也不做家务,成天跑东家串西家,把家长里短的丑事全逗了出去。水天海听到邻居的议论,好心提醒老岳母,不要在外面乱说。
徐彤听后不高兴,硬说是女婿诬陷她,这是想赶她走,乘女婿不在家的时候,就在女儿面前哭闹。董桂花不明真相,跟水天海大闹一场,几天不跟他说话。娘俩眉来眼去,嘀嘀咕咕,气得他没地方撒气,嘴里嘟嘟嚷嚷的要离婚。
水保田、龚秀珍了解问题的根源,就给水天海做工作,叫他跟媳妇私下里好好谈谈。水天海是个倔脾气,只要牛脾气上来,什么话都敢说。有一次,进门听到娘俩正在数落他的不是,不由分说,又是一顿臭骂,让她滚出去永远不要再回来。徐彤看他这么厉害,缩头缩脑说:“如果你让我滚回老家去,老家房子塌了,回去也没地方住,这庄后面有条大渠,跳下去冲进水库淹死,看你今后怎么做人……”
水天海听她这么一说,真怕*急了她去跳渠,到时候董桂花家向他要人,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徐彤竟说些稀奇古怪的事,董桂花听多了觉得不可信,不是说董进堂跟邻居小寡妇眉来眼去,就是说高海民跟他大嫂夜间私会,还说父亲跟嫂子有奸情,怕在家不方便,才赶她回老庄,她相信父亲的为人,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他这个人死要面子,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咋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她不相信母亲的话。
这几天,母亲竟然说水天海跟对面搬迁户尚元的老婆关系不一般,还说亲眼看见两人躲在库房亲嘴。董桂花越听越离谱,她暗中观察,水天海对母亲还是尊重的,有些事母亲做得的确不对,可他还是忍着不说。最令她可气的是,徐彤老是在女儿面前数落女婿的不是,这不是挑拨离间么,怪不得大姐、二姐打电话,还说母亲做人不地道,不要相信她的鬼话。心想,母亲回来之前,两口子从来没吵过架,这几天老是大眼瞪小眼,三句话不对头就顶着干,母亲坐在旁边却在窃笑,好端端一个家,被她搅和得不成样子。董桂花让她去挣钱,挣够了生活费,回老家有钱花。徐彤听到这话,想起儿子拿她买钱花,说什么也不愿去挣钱,怕女儿偷偷买了她。
董桂花跟水天海和好后,两人跟徐彤打起了冷战,每天干活回家,不理不睬。董桂花做好饭,等她自己舀饭,徐彤偏不舀,非要等女儿端饭吃。早晨起床后,徐彤打两个荷包蛋吃了跑出去串门,晚上吃饭时回来,不是到水天虹家混饭,就是去水天河家跟水保田、龚秀珍一块儿吃,时间一长,搅得水天虹跟董桂花闹起了矛盾。
徐彤也真够坏的,她看到哪几家关系好,就跑去挑拨,不闹个天翻地覆决不罢休。水天虹平时跟董桂花关系不错,十多年没红过脸,自从徐彤来到哈维庄后,两家人觉得怪怪的,弄不清哪儿出了问题。最后两家人坐在一起说起闹矛盾的事,才知道都是徐彤插在中间瞎搅和。
徐彤在水天虹家说,董桂花如何如何说她,对她意见可大了;又给女儿说,水天虹经常当着她的面,骂她太自私,光想占便宜……她还跑到对门章程、陈录、万元家说水天海的坏话,还以水天海的名义向章程借钱。过了半个月,章程向水天海要钱,才晓得徐彤在外面借钱花。水天海气不过,将近期发生的一连串怪事讲给水天昊听。清官难断家务事,水天昊听到这些乱拉羊肠的事觉得头疼。
文雅洁站在灶边,指导水天虹、董桂花做菜,炒了十多个肉菜为龚秀珍祝寿。这天正好是星期六,孩子们都在家,一桌子坐了十多人。水保田看着子孙们热热闹闹的给龚秀珍过生日,高兴得合不拢嘴。吃饭的时候,水天昊扛起新买的索尼数码摄像机,连摄带照,忙活了半天,子孙们都忙着给几位老人敬酒,说些吉利的话,逗老人开心。水保田没有胃,细嚼慢咽,品尝佳肴;龚秀珍感冒发烧,头晕耳鸣,视力模糊,放进碗里的肉菜抓起来就吃;徐彤一辈子没上过饭桌,看到满桌子丰盛的饭菜,不知道先吃哪道菜,瞅着女儿夹哪道菜,她就跟着吃哪道菜,乐得她满脸堆笑。水天昊给她敬酒,她端起酒杯,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女儿女婿,笑道:“这辈子没人给我敬过酒,也没尝过啤酒是啥味道,哈哈哈,啤酒是不是马尿味?”话音未落,像个大姑娘似的捂着嘴巴笑起来,逗得大伙哈哈大笑。
水保田笑道:“亲家没喝过马尿,喝两口尝尝。”
水天昊端起酒杯:“姨娘,你来到哈维庄,女婿家就是你的家,来一趟不容易,千万不要把自己当外人。来,敬你一杯啤酒。”
徐彤用余光扫了一眼水天海:“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拉扯大他们姊妹五个,现在老了,都嫌弃我,他爸也带着儿媳妇和孙子孙女搬进新庄不要我;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老庄,天天梦见满屋子都是死了多少年的邻居,炕上还放着几口棺材,半夜里惊醒,吓得我睡不着觉,他们哪个管过我?我害怕,我寂寞,轮流住在几个女儿家,时间长了,女儿怕打搅不想要。我来这里看到两位亲家,天天儿孙绕膝,欢声笑语,那个幸福的样子,眼红得我直掉眼泪。你看今天,十几个子孙给亲家祝寿,多幸福的一家啊!再看看我,快六十岁的人了,过得是啥日子。唉,今天跑东家,明天去西家,喝口清汤,都要看儿孙们的眼色。我活到六十岁,子女们还没给我过过一次生日!唉,女儿女婿对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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