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绝症住院(一) (第2/2页)
水天虹给水天江打电话,是温丁香接的电话,她听说父亲的病情后,首先是惊讶,然后是沉默,当提到分摊出钱给父亲治病的事后,她说自己做不了主,要等水天江回来商量,说完挂断了电话。
水天河忙问:“她怎么说?”
水天虹说:“四哥不在家。家里的事都是她跟姨娘做主,提到钱的事,说要等四哥回来商量,听口气像是不同意。”
水天海听说温丁香是这种态度,非常生气,本想给大哥打电话协商此事,显然受到温丁香的影响,他有些犹豫不决,想了半天问:“大哥要是不同意,咋办?”
水天昊说:“他要是不同意,我说过,这个钱我出。”
水家湾只有水保柱和水天亮两家没有安装卫星电话,水天海给水天江家打电话,让温丁香赶快去叫水天亮过来接电话。温丁香也想听听大哥的意见,她放下电话,赶紧跑到庄外场沿上喊叫,在庄外大场上劈柴禾的水天亮听到叫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风风火火跑到水天江家接电话。水天海把父亲得病的事说了,他听后一阵沉默,然后哽咽道:“给父亲治病要紧,你们出多少我出多少,你们上面人多,照看着把病治好。”
水天亮觉得亏欠父母亲,他不但没有在身边敬孝,还把老人家气进了老庄,两人开个小商店,孤苦伶仃的生活了一年。电话里听到父亲得了绝症,可能不久于人世,一股愁肠涌向心头,他再也抑制不住伤感,喷射出涌泉般的泪水。温丁香看到大哥如此难过,劝了他几句,难免有些伤感,偷偷的摸起了眼泪。
水天昊刚应聘到大型国有企业任职,业务还不太熟悉,关系还没有理顺,虽然领导口头准假带父亲去治病,内心是怎么想的谁也搞不太清楚,毕竟部队跟地方有区别。部队上有啥说啥,怎么说就怎么干;地方上是说一套做一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有些事防不胜防。想到这儿,他跟弟兄们商量说:“我刚应聘到企业工作,还不能请假,明天送老爹去医院,做完检查,一切安顿好后还得回来上班。医院需要人照顾,我想,大医院科室多,检查项目多,老五没有文化,连门牌号都看不懂,他可能没办法陪同。家里还有个孩子,得看紧点,不要叫骗子带跑了后悔都来不及。妹子也不认得字,晕头转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走到大街上摸不到医院,我们还得去找人,她也陪不成。只有老三最合适,你就留在医院陪老爹,有啥事及时跟我联系。住多长时间还不太清楚,你就出二千元,三千元算是你陪同父亲的生活补助。”
第二天吃过早饭,水天海、水天河、水天虹带钱来到水天昊家,总共是四万五千元,比计划的五万元少五千元。水天河送来两千元,水天虹送来水天江的五千元,自己一千元;水天海代交了水天亮的五千元,自己交了两千元。水天昊将钱装进手提包,给水保田准备了几身换洗衣服,上街买了两身外衣和两套内衣,送他进了医院。
肿瘤医院看过县医院的片子,确定是食道癌,必须马上手术治疗。又带他做了B超、透视、血液等全面检查,没有发现大问题,完全具备手术条件,只等安排手术。
做完检查后,水天昊租了一张折叠床,安顿好父亲,回单位去上班。水天海留在医院陪父亲住院,病房里很热,有张折叠床住着也舒服。水天昊每天都要打几个电话,随时垂问父亲的住院情况。四五天过去了,主治医生说手术太多排不开,还没有安排手术。
元旦,医院要放假三天,不安排手术,水保田说节日期间医院放假,呆着无事,他有些着急,就叫水天海向主治医师请了三天假,让他节后赶快回医院安排手术,否则,错过手术时间又得重新安排。元旦三天,水天昊弟兄几个,天天陪伴父亲逛大街,下馆子,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过了几天快乐舒心的日子。上班的前一天晚上赶到医院,还是没有安排手术,接连几天不吃药不打针,住在医院实在着急,他就跟水天海上街散步,医院附近的大街小巷转了遍。
医生通知说,晚上不要吃饭,明天上午动手术。水天海在手术单上签完字,长舒一口气:“哎哟,终于可以手术了。”
上午十点钟,水天海给二哥打了个电话,说父亲推进手术室,听说需要七八个小时。水天昊坐卧不安,半个小时打一次电话,询问父亲的手术情况。下午四点钟,水天海打来电话:“二哥,父亲的胃全切除了,我在手术单上签了字。”
水天昊听说胃全部切除,显得非常吃惊,检查不是说贲门癌吗,手术中途咋能切除胃哩,这是怎么回事?三十多年前父亲得过胃病,不是治好了吗,多少年都没有疼痛过,为啥要切除胃?他百思不得其解,忙问:“你没问为啥要切除胃?”
水天海说:“问了,医生说胃里全是肿瘤,都长到贲门上了。”
水天昊心想,这下完了,要是被父亲知道,肯定接受不了。好好的一个人,没胃怎么吃饭,没有消化系统,人怎能生存?他交待说:“父亲清醒后,如果他知道胃被切除,你就说切除了三分之二,还有小半个胃,以后少食多餐,胃还可以撑大,不影响吃饭。”
水天海说:“今天你的几位战友过来看父亲,提了不少水果,送了两个花蓝,冯玉泉还说,有啥事尽管给他说。”
水天昊问:“还有谁去了?”
水天海说:“一块儿七八个,我也没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