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渠边弃婴(一) (第2/2页)
郭秀芬长叹一声,朝水天昊笑笑:“他的良心早被狗吃了,要是他有你这份知恩图报的好心,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们两个虽然是好朋友,有些事你大概不知道。他这个人喜新厌旧,跟卫生所的骚狐狸精鬼混。”
水天昊不相信有这种事,替冯玉泉辩解:“他不是这种人,后勤处长招待应酬那么忙,也许这是工作关系吧,你可能误会他了,你们两个可能缺乏勾通,找机会谈谈,消除误会,好好过日子。”
郭秀芬用惊异的眼光望着他,让他坐立不安。其实水天昊是想安慰她几句,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吵完了睁只眼闭只眼随他去吧,等他厌烦了风月场上的奢弥生活,自然会回到这个家。如果一味的争高低论长短,想把老公拴在裤腰带上,时时制约他,反而适得其反,要是真把他*上绝境,最终分道扬镳,家庭解体,对老婆孩子都没有好处。当然,为了家庭,并不是说非要委曲求全,低三下四,而是要宽严并用,视情而定。
郭秀芬不赞同他的说法:“我说的是真话。这个骚狐狸是卫生所的医生,离婚多年。我早就听说,这个女人跟老政委鬼混,被老公抓了个现形,一气之下跟她离婚,年底转业回内地,这位老政委没脸见人年底转业走了。我第一次去修理所找冯玉泉,她就在办公室,看我进去,她转身就走了。我看她神色不对劲,开玩笑跟他说,你可不要跟这种人来往,当心钩去你的魂。你听冯玉泉怎么说,他从来瞧不起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我以为他说的是真话,也就没有多问。谁知道,他真的跟她好上了,每次不回家,就跟她鬼混在一起。自从他当了处长后,又在同一层楼办公,两个人眉来眼去,机关传得沸沸扬扬。你说这顶绿帽子扣在我头上,我能忍气吞声吗?半夜里他不回家,我就去办公楼捉奸,他不在办公室。我打听到骚女人的家,叫上单位值班领导,半夜里去敲她家门,起初她不开门,看到单位领导后,磨磨蹭蹭的打开门。我看这个女人很谎乱,走进卧室一看,房间里没有人。我正纳闷哩,忽然看见床底下有双迷彩鞋,就在房间里找,最后在伙房放煤气罐的小柜里找到了他。你说怪不怪,人要是急了,啥地方都能钻进去。放煤气罐的地方那么小,他也能挤进去。我把他从柜子里揪出来,领导啥话没说,走出屋子,这次总算把人丢到家了。我想,通过这次教训,他会对我好点,没想到他破罐子破摔,变本加厉的羞辱我,冷落我,我倒成了“非典”,看见我就躲,这日子算是过到头了。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才不稀罕。他年底提不了职,迟早也得打背包走人。”
水天昊听她眉飞色舞、咬牙切齿的讲述捉奸的故事,和刚才伤悲哭泣、泪流满面的郭秀芬判若两人。她讲这话好像是在解恨泄愤,还有点得意的神情。他觉得眼前这位发福微胖的捉奸女人不是先前那个内贤外秀的郭秀芬,倒像是一个不留情面,靠泄愤解恨过日子的小女人。水天昊劝慰了几句,他说有事,告辞回家了。
水天昊回到家,文雅洁看看他的脸色,闻闻他的衣领,摸摸他的衣兜,翻翻他的箱包,用疑惑的口气问:“这次出去,真的没喝酒?”
水天昊瞪她一眼,假装生气的说:“你一天竟想着喝酒,我不要命啦!”
文雅洁反问:“你不喝酒,晚上在干啥?”
水天昊知道她问的啥意思,明明是对他不放心嘛,他一本正经的说:“人家钱多得花不完,请我去洗头,然后去歌舞厅跳舞,跳完舞又去洗脚房,小姐全程陪同,玩了个通晓。”
文雅洁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转眼一想,自己的问话似乎有些多余。哪个男人出去唱歌跳舞洗头按摩,回家说给老婆听?又有哪个男人无中生有,把没做的事编造出来说给老婆听?女人多疑,男人多辩,真真假假,她怎能分辨得清!唉,在当今这个喝酒改大碗,送礼改现款,男女关系没人管,还说社会风气有好转的新千年,岂能是文雅洁所能了解的。
水天昊正在会议上发言,挂在腰间的手机振动了一遍又一遍,又不方便拿出来看,他发完言拿出手机,号码是水天河打来的,有四五个未接电话,不晓得是啥事。他悄悄走出会议室,打电话过去,水天河急促的说:“二哥,我中午干活回家,房子后边水渠边捡到一个刚出生的维族小女孩,用小红地毡包裹,肚脐带还没凉干,里面夹着一张歪歪斜斜写了两行汉字的小纸条,我不认得字,拿给木易仁看后才知道,这是个未婚先育的弃婴,眼睛大大的漂亮得很,可能知道我没有孩子,就把这个刚出生的弃婴放在我家房后小渠边,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你说咋办。”
水天昊听说小渠边有个民族小女孩,而且还是刚出生,肚脐都没有凉干,这是老天的恩惠,佛祖的安排,真主的关爱,天上掉馅饼,岂有不拾之理。他提高噪门说:“既然是放在自家房后小渠边没人要的小女孩,赶紧抱到镇派出所备个案,你抱养她,养大有个依靠,以后要是讨了老婆,生个小孩也不多余。”
“连媳妇都没有,我一个人咋养?我不想要。”水天河说。
“你不是有媳妇吗,这回又成一个人啦?”
“范丽华嫌麻烦,她也不想养。”
“这个骗子不安心跟你过日子,你也得长远考虑。听我的话,赶快去镇派出所备案,要是不让养就算了;要是派出所让你养,肯定要备案,你收养这个孩子是合法的,以后就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