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私改水姓(一) (第1/2页)
“他妈的,太欺负人了,把狗埋哪儿不好,偏要埋进我家丫头的坟坑里……”吴大运、水保田听到有人骂骂咧咧走进屋来,龚进才朝窗外望了一眼说:“这不是霍飞虎的声音吗。”
霍飞虎怒气冲冲的走进新庄,看到炕上的吴大运、龚进才,颤动的嘴唇说:“你评评理,我今天去水窑沟放羊,看到他家把死去的大黄狗埋进我家三丫头的坟坑,木条上写着‘大黄狗之灵位’,真是太欺负人,你们说说,谁会做出这么缺德的事?”
吴大运听后一头雾水,不知他说的啥意思,笑了笑,问:“请你坐下慢慢说,到底是咋回事?”
水保田算是听明白了,上次水天亮、水保贵去埋大黄狗,说过埋进了死人坑,不晓得这是谁家的坟地,听霍飞虎这么一骂,这才明白,埋狗的那块平滩地原来就是霍飞虎家三丫头的坟地,没好气的说:“你不是说,你家三丫头死后火烧了吗,怎么埋在水窑沟,这事你给谁说过?谁能证明我家埋狗的地方就是你家三丫头的坟坑,事情没搞清楚,咋能随便骂人?”
龚进才、吴大运点头称是,庄上人听霍飞虎曾经说过,三丫头死后一把火烧了,在哪儿烧的,埋在哪儿,他从来没有说起过,就是把狗埋进坟坑,这也不能怪水天亮,咋能随便骂人。霍飞虎听水保田这么一说,有理没法说,急得嘴唇直打颤,半晌说不出话来。心想,当初我说过,一把火把丫头烧了,在哪儿烧的,埋在哪儿,给谁也没说过,水家湾人谁也不知道骨灰埋在哪,怎么这么巧,大黄狗偏偏埋进了三丫头的坟坑。不管怎么说,这是水保田家的不对,不管谁家的坟地,狗死了不应该埋进坟坑。想到这,瞪了一眼站在地上的水天亮,气呼呼的说:“你说声不知道,就算过去了?你咋不在大坟地选个坟堆,埋进吴家的坟坑哩,这地方总比水窑沟好吧,埋就埋了吧,还写上‘大黄狗之灵位’,把我家三丫头当啥了?左邻右舍的咋能这么做事?”
水天亮听罢,没好气的说:“你丫头埋在哪儿,你给谁说过?再说,我家的大黄狗死了一个多月,找到时就死在那儿,被苍蝇吃空了,恶心得要命,我随便挖个坑埋了,谁知道那是你丫头的坟地?要不是我家狗选择了这个地方,我能把死狗抬到水窑沟去?你还是省省口水吧。”
水保贵接话说:“连大黄狗都看出这是块风水宝地,说明你丫头的坟地选得不错,有大黄狗陪伴,她以后不寂寞,你应该感谢这条大黄狗才对呀,呵呵呵……”
霍飞虎抖动了几下嘴唇,瞪着水保贵说:“不知者不为怪,这狗埋也就埋了,那块写字的木条得扔掉,丫头的坟墓上插块‘大黄狗之灵位’的牌子,让人看了心酸。”
霍飞虎本来是想找茬吵架的,被水保贵叔侄几句话,说得他鱼翅堵喉,有气难出,又看到吴大运、龚进才都是他家亲戚,不会帮自己说话,再说自己的丫头埋在什么地方,没有给外人说过,水家湾人确实不知道,这事真不能怪怨他。水保田看霍飞虎气消了,让水天亮敬了两杯酒,卷了支旱烟,酸溜溜的告辞走了。
“这狗也真会选地方,咋能跑到水窑沟去死。水天亮埋的也不是地方,咋能埋得那么巧,呵呵呵……”吴大运望着霍飞虎离去的背影,呵呵呵大笑几声。
水天亮笑了笑说:“我看到大黄狗旁边有个土堆,挖了几锹,土软软的像被人挖过,我还以为是放羊娃玩耍挖的,挖了半米深,感觉下面硬硬的,我俩开玩笑说有金条,就用铁锹铲土,看到是个死人骨架,把我吓坏了,赶紧扔进坑埋了,木板上写了几个字插在上面就跑,谁知道是他丫头的坟坑。”
疲劳了一天的龚进才、水保耕、水天贵在酒精的刺激下,没有一点倦意,他们边喝边聊,一直聊到半夜。吴大运瞅着新盖的房子问:“房子盖好了,什么时间办喜事?”
水保田叹气道:“唉,花了上万元,大家帮忙盖起这三间新房,过两天请大哥跑一趟,把搬家的事定下来,搬家的日子就是两个娃娃结婚的日子,也得选个黄道吉日。温家那边种了几墒薄田,以我看,庄稼收拾完了才能搬,到时候老四还得过去帮忙,十月份把喜事办了。”
龚进才看着这么宽敞明亮的砖瓦房说:“这房子比温家那两间土坯房不知强到哪去了,前砖墙、松树梁、松木椽、玻璃窗、白粉墙、彩带顶、水泥地、大红瓦,哪样都比她家的毛草房强,能住在这房子里,是她们娘俩的福分,还有啥不满意的。”
龚进成去温家沟商量完亲事回来,说温家娘俩收完庄稼过来商量孩子结婚的具体事宜。转眼间到了八月底,温大妈带着丫头过来看新房,她看到宽敞明亮的砖瓦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温大妈伸手摸摸雪白的墙壁,用脚踩踩光滑的水泥地面,抬头瞅瞅花鲜的顶棚,隔窗望望透明的玻璃,自言自语道:“这玻璃咋没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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