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传递纸条(二) (第1/2页)
水天昊觉得有些好笑,传纸条是稳秘之事,你想写啥我怎么晓得,笑了笑说:“我怎么知道你写啥?你放心写,我不会偷看。”
黄荣想了想:“咱俩是好朋友,我只能给你说,不能让同学知道。”
黄荣想告诉他跟杨梅春的事,但又怕同学知道。水天昊看出了他的心思,心里暗骂,咱俩交往这么长时间,我是啥样的人你不晓得?他有意说:“我这个人口风不好,嘴上没个把门的,哪天万一说漏嘴被同学知道,你俩还不怪罪我?还是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听。”
黄荣展开白纸,手里握着钢笔,一个字也没有写。他了解水天昊的为人,知道他在开玩笑,爬起来坐在床上说:“这么回事,杨梅春把我约出来,她说街上小流氓多,想让我保护她,我是老几,能保护得了她?我这是胳肢窝里夹耗子,冒充打猎人。街上小混混都是些亡命之徒,到时候不但保护不了她,连我这条小命都丢了,我没有答应。让你明天传纸条,就是想说明这件事,我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义务,让她另选高明,怎么样?”
黄荣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水天昊,而且征求他的意见,这让他很为难,不说吧,都是好朋友;出个小主意吧,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闪动了几下丹凤眼,挑逗他说:“以我看啦,既然她看上了你,想让你当保护伞,那就干呗,说不定以后还能保护出名堂哩。虽说长得稍逊了点,但毕竟人家是城里姑娘,父母都是国家干部,找棵大树好乘凉,日后有你的好日子。”
黄荣听他这么说,干脆不问了,爬到床上,刷刷几笔写好字,折成方格状放到桌面上,心里骂道,就是找个好丈母娘,管得一茶一酒,管不得天长地久,小日子还得自个儿过;再说我喜欢的住在镇上的许惠兰,而不是杨梅春。他瞪眼说:“你不要胡说,她是我什么人,为啥要我保护,我没那么低贱,做她的美梦去吧。”
水天昊搞不明白,既然两家是亲戚,走出校门一路同行,充当护花使者送她半程又能如何,毕竟杨梅春是姑娘家,张这个嘴不容易,人家有困难找你帮忙,你却耍起了大牌,不把人家当亲戚,这是啥人嘛。水天昊侧卧在床上,看到一道亮光从窗前掠过,接着门外快速驶过一辆汽车,房子有些抖动,他转身爬在枕头上说:“不是说你们两家是亲戚吗?作为亲戚就应该好好关心她保护她,不要以为表妹有求于你,*翘得高高的,不把人家当亲戚。你拳脚功夫好,还是答应她吧,不然会伤了姑娘的心。”
黄荣苦笑道:“嘿,我有什么拳脚?半路遇上几个亡命徒,啥功夫都用不上,别人不清楚你能不清楚?实话告诉你,我俩什么亲戚也没有,这是骗你的,她让你传纸条,总不能大大方方的说,我们两个谈情说爱吧,有这么露骨的吗?我没见过。”
黄荣把实情明明白白告诉了他,他真没看出来,跟自己玩了这么久的好朋友,竟有这么大的魅力,得到城里姑娘的垂青,他真有福分。第二天上课,黄荣坐在后排,真真切切看到他把纸条原封不动的传给杨梅春。她接过纸条赶紧塞进裤兜,快速的瞟了同桌一眼,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看书,其实她的心早已钻进那张折叠的纸条,揣测纸条的内容。下课铃响过,老师前脚走出教室,她后脚跟了出去,黄荣悄悄站在水天昊桌前,给他使了个脸色,抬头望了一眼窗外,轻声问:“你猜她回来会是什么表情?”
水天昊微微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两眼望着窗外,心想,好心情也好,坏心情也罢,我只是看在同桌和朋友的份上给你们传递纸条,其他概不过问,也不枉猜他人心思,不能因为哥们的那点破事影响我的学习。
上课铃响过后,不知何故,杨梅春没有来上课,直到第四节课她才出现在座位上。她阴沉的脸,低头扶桌而坐,眼睛红红的似曾哭过。她呆若木鸡,傻傻的望着桌面,没有写过一个字,都是纸条惹的祸,让她这么不开心。下课后,她从作业本上撕下一片白纸,草草写了几句话,揉成纸团塞进水天昊的上衣兜,一句话没说背起书包走了。杨梅春的这一举动被黄荣看在眼里,他望着离去的同学,拉着水天昊走出教室。水天昊看前后没有人,掏出纸条塞进他的口袋,拉他走进宿舍。
这几天,水天昊给他做伴,一块儿吃住,一块儿玩乐,黄荣有什么心事都一股脑儿的倒给他,让他帮忙出谋划策,对他有了更深的了解。
黄荣有一个姐姐,高中毕业后,父亲托关系安排到配电所工作,他是家中的独子,父母的希望,爷爷奶奶的开心果,自小捧在手心里惯养长大,母亲不好说,父亲不好管,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老子天下第一,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是一顿拳脚。爷爷是一位老公安,退休后父亲接班进了派出所。爷爷奶奶娇惯孙子是天径地义的事,自小就给他传授擒拿格斗术,所以他特别能打架,会打架,打得赢,就是把学生打得鼻青脸肿,家长也不敢找他家算帐,只能像学校反映,学校知道他爸是派出所所长,也不敢说什么。上初中后,母亲管不住,父亲带他到镇上读书,每天还是惹是生非,实在气不过,绑在练功的木柱上用皮鞭抽,没人避护他,这才慢慢改掉了打架的坏毛病。
黄荣的姐姐性格孤僻,长相一般,平时不爱说话,在配电站工作了几年,二十五六了还没有男朋友。这个年龄不管是农村还是城市,都算大龄青年,到了这个年龄还没有婚配,单位同事、农村邻居戳戳点点,不是说她有问题就是骂她有毛病,想过单身生活都不容易,家里人替她着急,成天给她介绍对象,农村人她瞧不上,城里人瞧不上她,挂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这让姐姐十分苦恼。
有个星期天,水天昊没有回家,跟黄荣逛完逛回到配电所,他姐姐回宿舍做午饭,看到黄荣带同学回来,听说是弟弟最要好的朋友,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没啥坏心眼,顿生好感,热情的招呼他喝水吃饭。水天昊来宿舍住过几天,对这儿的环境比较熟悉,虽然第一次见黄姐,两人就像是老相识,没有半点陌生感,他亲切的称她为黄姐,有事没事就往她那儿跑,相处得像一家人。
有几天,水天昊没去配电所,黄姐总要在黄荣跟前念叨,两人是不是吵架了,怎么这几天没过来,把他带过来吃午饭。黄荣也会开玩笑,想叫他去宿舍,就说“我姐想你了”,他不再推托,跟着他去宿舍吃饭。他也不会白吃,只要回家,自行车上多带些萝卜、白菜、洋芋、咸菜什么的,够几人吃一个礼拜的。
“我姐又想你了,中午过去吃饭。”黄荣做了个鬼脸,拉着水天昊走出教室,刚走出校门口,突然想起赵老师请他去办公室,差点把这事忘了,他慌忙说:“老黄,你先走,不知什么事,赵老师叫我去办公室一趟,办完事我自己去。”
水天昊走进赵老师办公室,他已做好午饭,看他风风火火跑过来,舀了一碗揪面片让他吃,水天昊不肯吃,赵老师说:“我多做了两碗,你放心,这半锅饭足够咱俩吃的。”
水天昊推辞不过,端起饭碗爬在办公桌上吃起来。赵老师端了碗坐到床边,笑嘻嘻的看上去很高兴,他夹起一块洋芋嚼了嚼,问道:“你的同桌杨梅春最近学习怎么样?”
水天昊听他问起杨梅春的学习来,认为这是老师对学生的关心,老师关心学生是应该的,他不假思索的说:“她跟咱农村学生不一样,不愁吃不愁穿,只要有张高中文凭,照样可以分配工作,坐在凉房子里上班,哪还管你学习的事,早上来,晚上去,一日三餐,一顿不少。哪像我们这些农村孩子,考大学是跳出‘农门’的唯一途径,只有考上大学,才能改变命运,如果此路不通,只能回家种地,一辈子甭想走出大山。”
赵老师说:“咱班十多个城里学生,我看就她还算老实本分,按时到校,听讲认真,表现不错,虽说她学习不是很好,办事能力还是比农村学生强,我想让她当学习委员,你看怎么样?”
水天昊吃完饭,赵老师又妥了半碗,他瞥见锅底还有半碗饭,心想,哪个学生当班干部,还不是班主任一句话,为啥要问我这个班长,是不是认为我是她的同桌,想从我这儿了解点什么?他不明白赵老师的意思,为啥非要让她当学习委员。他跟赵老师是同乡,师生关系比较贴,说话办事随便,他向赵老师建议说:“学习委员干得好好的为啥非要她当学习委员?如果要改选学习委员,应该说她是不错的人选,她想不想当还得征求本人意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