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天下分是不分 最是帝王心 (第1/2页)
此时距离卢阳县百里外的勾山城,在武浮屠一行三人进入卢阳县城内时便从柱国王府外不断有人传回打探而来的情报,府内也不断向外传达一条条的密令。
王府内正厅主座端坐着一个发白苍苍的老人,虽眉发皆白却不显老态,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下首坐着一个正值壮年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手中转着一对盘的发亮的铁核桃。两人不言语,侍候在两旁的下人均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老家主治军严苛,对待府中下人便也是如此,家规甚严,哪怕儿子孙子犯了错也是要被重罚的。
良久老人睁开了眼,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子,把茶水端起来吹了吹问道,文甲啊,对于新皇给了这武家武浮屠又新设一异姓王的位置你有什么看法啊。
那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恭声对老人回答道,新皇此举怕是意义甚广,明面上是大赦了武家给了天下一个仁厚的印象,实则武家只剩这武浮屠一嫡系血脉,武河图已是销声匿迹近三十年,这异性藩王的名头对于以前的武家只是随便拿出去笼络人的手段,对于现在的武家来说却是乞丐忽然坐拥黄金屋,不可谓是树大招风,难不成是意欲借天下人的手斩草除根。
老人又吹了吹茶杯小抿了一口,如今的天下江湖高手在武帝城一战中凋零的七七八八,实力保存完好的均是以往便与申屠家走得近的势力,江湖对于如今朝堂来说不值一提,朝廷有百万重甲更有这忍气吞声积攒下来的不薄家业。可这些有哪一样是新皇真正握在手里的,当今天子看似万万人之上,却也只是申屠家的傀儡罢了,说是正统,实则又是如主宰天下近一千年的武家一般无二。
大厅中站着的两个婢女眼观鼻鼻观心均是大气不敢喘,豪门家规甚严,此等话手握一方权柄的柱国王敢说也不代表她们敢听,好在家主李文甲挥退了她们二人,两人如释重负走出客厅时后背已经被汗打湿了。
父亲的意思是,此举不是新皇所为,而是背后的申屠家所为,申屠家的意欲何在呢,他们怕是恨不得武家死的干干净净才好吧。李文甲邹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看向已是古稀之年却依然健硕的老人。
老人站起身,背对着李文甲不见神情,世人皆以为天下是李家的天下,却不知道这个家族被武家控制了八百年之久,武家剑指江湖再指庙堂,一干文臣武将十之八九有武家的烙印,若不是那雄心勃发的上代武家家主武曌亲自登大宝,大兴甲戈意欲马踏南蛮西疆,又是对东吴虎视眈眈,导致内有万年老二申屠世家,李家与东吴皇室里应外合,皇朝去哪儿凑齐那支十万重甲精锐,军队中更是有不计其数的能人异士,更是有东吴皇室供奉一品登天高手三名这才硬生生耗尽了武开山的气数。此举确是新皇所为,申屠家却也乐意如此。
此举对申屠家有何益处呢。李文甲喃喃道。
当年李家申屠家合作得了这天下,李家又怎甘于受人摆布,当年便留下了武家大部分族人,虽是失去当代家主武开山以及大小高手若干,新皇意欲便是留下此代扶摇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武家虽是日暮西山却经营了天下近千年申屠家就算事后意欲斩草除根却是难做到了,新皇更是暗中保护着这扶摇子,雪藏至今如今给他一个正式的名头,便是驱狼吞虎之策了,事后如何收场新皇怕是早有准备。这位柱国王看着窗外的天空没来由喃喃道,今年的春天比往年冷啊。
京师永安城。
正是开春,春暖花开季节,人人脸上也是沾染了几分暖意,巷口小娘也不因为浪荡子多看了她两眼便大发脾气,反而回以一个和煦笑脸,迷得那人是三魂出窍,小娘抿嘴一笑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娇媚气质,乞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晒太阳,教书的先生因为天气暖和了不用再因买炭取暖而犯愁惬意的坐在酒楼靠窗处吃着一碟花生米喝着杏花酿。
天下太平便是如此了,百姓安居乐业,有一坛杏花酿晒着慵懒春日暖阳,便是帝王也不不过此了吧。
而天下最是权柄至极的皇宫之内,刚散早朝,大臣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走出朝和殿。
朝和殿内,却还有四人,龙椅之上正是那九五之尊的唐玄宗,这名人间帝王身着一身象征至高皇权的金龙黄袍,脸色却是难看至极。
下手站着一个脸色桀骜,更是跋扈的年轻世家子,旁边跪着一名此时老泪纵横的花甲老人,赫然身着一身三品大员所穿的孔雀绯袍,还有一名面发皆白的老太监,他只是低头站着,不言语也不看谁,若不是身上一袭猩红的宦官袍子醒目倒真是极易让人忽视。
恳请陛下三思,申屠家世子当街草菅人命,此人还是门下省散骑常侍,若是只是口头责罚实在难以服众,更何况申屠司空身为京师守城将军如此跋扈行事,天下人又该如何看陛下。花甲官员说到激昂处胸膛起伏不平双眼通红,若不是文官手无缚鸡之力怕是当堂便要拔剑刺死那杀了他得意门生的国师之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