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纷争初露(八) (第1/2页)
北漠。
一场厮杀刚刚结束,尸横遍野。
获胜的这一股大盗们正在打扫战场,并对未死透的敌人补刀,不时有惨嚎声响起。
沙丘之上,宁无悔纵马而来,污衫上沾满了血迹。
他突然从马背上飞身跃起,横掠数十丈之远,“轰”地一声,稳稳落在一个水泡子旁边,双足深陷,黄沙四溅。
宁无悔一头扎进水里,“咕叽咕叽”一通狂饮,霍然抬头,水珠飞溅,狂笑道:“痛快,痛快,好久都没有厮杀的如此痛快了。”
此时蹄音传来,却原来是战马跑来,亦垂首在水面,痛饮起来。
宁无悔抚了抚马颈,长身而起。
“哥哥,你看,我缴获了一柄马刀。”一个蓬头垢面,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个少年的儿郎,从沙丘上往下跑来,速度奇快,肩上扛着一柄长身马刀,双目漆黑灵动,极为有神。
“无忌,我告诉过你了,我们北漠所习,与世间各方均是不同,乃是武技。假若你一直借助于刀兵这些身外之物,此生你永难得窥武技大道,晋身宗师。”宁无悔桀骜的脸上难得换上一副温情之色,喜爱地拍着少年的肩膀,笑道。
“哥哥,反正有你在,我就算成不了大宗师,又有什么要紧。”少年无所谓道,说着又喜不自胜地握刀比划,挥动之间,破空声大作,斩入沙尘时,激起了漫天飞沙,蔚为壮观。
宁无悔满意地点点头,对于弟弟修为,颇感满意。
这时一名身手十分矫健,长发遮面,虽然看不清脸面,但是可以从其灰白交加的头发,判断乃是一名老者的老人来到宁无悔跟前,焦虑道:“宁大当家,那罗满屈的尸体并不在那些人中,看来,他是逃掉了。”
“烈老何必着急,他麾下尽亡,孤身一人,即便是想要卷土重来,也得再过一些时日,拉起一帮人来,才敢和我们较量吧!恐怕短期之内,他是很难再让我们头痛操心了。哈哈……”宁无悔哈哈笑道。
“我是怕他往北而逃,一旦他不顾一切,惹出老祖——”烈老声音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宁无悔猛然往北望去,瞳孔骤缩,只见黄沙之上,蒸腾而起的热浪中,视线扭曲,遥远处,黄沙漫漫,碧天遥遥,于尽头连成一线。
“我想,他该不会这么蠢吧!这一去,千难万险不说,他亦在大漠之上纵横了这么多年,野心勃勃,恐怕在老怪物那里,也是挂上号的吧,岂会甘冒大险,自寻死路?”宁无悔喃喃道。
“怕就怕他挣扎半生,却沦落到了这一步,穷途末路之下,想要拼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烈老叹息道。
宁无悔沉默片刻,嘿然一笑道:“老子挣扎这么些年,能有今日,何曾考虑过退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再说了,老子这条烂命本来就是捡来的,这时候便是丢掉,也已经回本了。而且,北上之路险难重重,说不定那老小子一头扎进‘死亡之海’,便走不出去,一命呜呼,死在里面了,何用我们操这份闲心。”
说完转身,往众盗人群中兴趣,但眼角偶尔瞟向北面时,总是难掩那一抹淡淡的忧色。
……
西方,魔疆。
黄泉城。
夜。
黄泉城地属魔疆最南,由位列第三的冥王罗不空坐镇。
幽暗的冥王府外,一条人影席卷着一名少年,以肉眼难以的速度,掠过院门高墙,越过亭台楼宇,在最后一进院子里飘飘落下。
“何人,胆敢夜扰本座——”
一道浑厚的沉喝声从厅中传出。
大厅门扇无风自动,慢慢打开,露出坐在厅中案边,烛下夜读的罗不空,森然往外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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